第二十五章 求而不得，附身代打（核心設定，必看）

  按照威爾的理解，所謂的「求而不得」很多情況下不一定轟轟烈烈，不一定不切實際地想要成為神明或是國王，而是任何人都有。

  或許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能擁有的平常事物，對另一個人來說卻無論如何都得不到。

  有人家裡有大莊園、有傾國傾城的表妹和嬌美侍女，卻不想著過好日子，天天只想著復興一個滅亡了700年的國家；

  有人家裡有江山等著他去繼承，卻偏偏痴迷別人家裡青梅竹馬的表妹，甘願當一個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舔狗...

  正是基於這種「求不得」的真實寫照，孤獨的木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一個孩子，就有可能覺醒【心鬼·匹諾曹】，也有可能是讓別人失去孩子的【心鬼·失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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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嘗盡世間冷暖的孤兒，渴望得到父愛母愛，就有可能覺醒【心鬼·慈母】，也有可能是讓別人失去一切的【心鬼·殺父弒母】；

  一個出身卑微，又無比渴望上流社會生活的平民少女，也有可能覺醒【心鬼·水晶鞋】...

  心鬼作為潛航者靈魂的一部分，可以是現實世界中的任何事物、生物，可以是正面的順位，也可以負面的逆位，每一種都具備跟怪談類似的非凡能力。

  當潛航者心中強烈的「求而不得」化作想要改變一切的祈願，並付諸實際行動時，心鬼就會獲得一次次升華。

  層次越高，離現實越遠，離傳說越近。

  魔鬼、飛龍、吸血鬼、魅魔、殺人鬼、獨眼巨人、食屍鬼...等等很多傳說中的幻想生物都是這麼來的。

  總之，這是一種很彆扭的力量。

  在潛航者的世界中，最怯懦的人有可能握著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想要保護自己和家人，卻連按下按鈕的勇氣都沒有。

  有些時候，覺醒【心鬼】並不是某些人的幸運，而是一場更大的悲劇！

  「呦——！」

  沒有給威爾更多思考的時間，兩位首領已經交戰，【群鹿】阿尼卡維釋放出了自己的心鬼【大角麋鹿】，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鹿鳴。

  黑黝黝的犄角仿佛鋼鐵鑄成，肩高近三米，渾身上下洋溢的強大力量連空氣都盪開一圈圈波紋，與對面的【心鬼·火尾獾】針鋒相對。

  嗚嗚嗚...

  兩者之間，靈性狂風捲動落葉、沙土，遮蔽了天上的星辰。

  跟白金帝國的複雜資本社會不同，在這個遍布原始部落的蠻荒大陸，原始人的「求而不得」很單一，生存、安全、繁衍等等的壓力，遠遠大於社會內部的被剝奪感。

  於是大多數巫師的【心鬼】都寄託到了自然萬物身上，大概率就是自己部落的圖騰、神明。

  比如「群鹿部落」信仰鹿王神，一代代的巫師覺醒的心鬼就是各種各樣的魔化鹿怪，「平頭部落」信仰一位從屬於剝皮氏族的獾神，覺醒的心鬼就是各種獾怪。

  「阿尼卡維，你竟敢帶人跑到我們的鈴鹿森林來，難道是已經迫不及待成為祭品了嗎？

  那我就滿足你們的願望。」

  一個赤著上半身，渾身布滿疤痕的土著首領帶著一隊部落精銳一步踏出山林，身邊有人還提著一盞【人頭燈】，藍色燈光照亮了一大片區域。

  威爾從之前吃到的情報中得知，這盞燈來自宗主剝皮氏族，是用一位巫師的頭骨和心鬼製作而成。

  點燃後除了人類，其他生物或者怪談都看不到他們。

  也正是靠著這盞人頭燈把火種和非凡能力分配給其他小隊，才讓平頭部落敢於在夜間窮追不捨。

  【平頭】弗萊特赫德率先發動攻擊，從腰間的皮兜里取出一顆打磨光滑，並用人血鐫刻獾形符文的圓石，朝著面前的心鬼·火尾獾抬手一晃。

  後者頓時化作烈焰湧入球形石彈，綻放比燈泡還要明亮的火光。

  【平頭】把石彈裝進投石索的皮兜，在頭頂上方旋轉蓄力，然後猛地鬆開皮繩一端，石彈頓時沿著旋轉軌跡的切線激射而去。

  一道赤紅的火線切開夜色，直奔對面的【群鹿】阿尼卡維，威力絕不遜色於白金帝國的軍用擲彈筒。

  「叛徒找死！」

  後者不閃不避，也將心鬼附身在了胯下的坐騎身上。

  一頭本就高大魁梧的雄鹿體型一下子膨脹了好幾圈，衝鋒之時腳下土石炸裂，仿佛一台戰車，帶著阿尼卡維直撲對手。

  在撞到心鬼火尾獾附身的石彈時，揚起大角猛地一挑。

  轟隆——！

  巨大的火光炸開，熾熱的碎石橫掃了方圓幾十米的扇面，將周圍的草木都打得千瘡百孔。

  兩位首領都是相當於C級潛航者的正式巫師，心鬼也都是最直接的武鬥側，火力全開別人完全插不上手。

  「殺——！」

  雙方人馬繞過他們狠狠撞在一起。

  一方想要迅速打開通道，以免被後面的追兵包圍；另一方則要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徹底消滅這個糾纏多年的世仇。

  【燧石】洛納托一鹿當先，藉助坐騎的力量，揮舞黑曜石戰斧砍向平頭部落中已經交手過多次的年輕一代首席戰士【蜜獾】特利什。

  受過祝福的斧刃和對方手裡不知名的骨棒互相交擊，炸開一蓬火花。

  洛納托卻是臉色立變，只感覺巨大的力量從骨棒上傳導而來，要不是人借鹿勢，差一點就被掀下鹿背。

  不禁駭然失聲：

  「蜜獾，你已經晉升正式巫師了？！」

  蜜獾腳下陰影蠕動，竟然也現出一隻獾狀的心鬼，下黑上白，背上生滿了尖刺狀的白毛。

  ——心鬼【針背獾】！

  心鬼落入骨棒，炸開一圈鋒利的白光，反手就朝著【燧石】敲了過去。

  跟【大角麋鹿】一樣，這【針背獾】明顯也是力量型心鬼，屬於這片蠻荒大陸上最常見的類型。

  蜜獾高高躍起，一棒就把燧石從鹿背上敲下來，臉上掛著獰笑：

  「我要謝謝你們群鹿部落的無私奉獻，要不是你們提供的血祭，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為正式巫師？

  記住，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你們群鹿部落和你們那個可笑的【鹿王神】一樣，跟這片大陸上隨處可見的白尾鹿沒有任何區別，卑微的食草者只配成為供養食肉者的祭品。」

  兩家雖然都是小部落，掌握超凡力量的正式巫師一共也沒有幾個。

  投靠了新主子的平頭部落，終究比早就落魄的群鹿部落強上一層，得到的神秘學傳承也更完整，加上血祭儀式，年輕一代的晉升速度明顯更快。

  以雙方的仇怨，力量失衡之後，註定只有一方能活下來。

  燧石握著黑曜石戰斧連連後退，幸虧之前的嚴重燒傷被威爾治好了大半，否則只需三兩招就會被正式巫師輕鬆擊殺。

  眼見這支隊伍就要因為一次局部戰力失衡損失慘重。

  威爾的聲音又一次在阿維妮塔心底響起：

  「把我當面具戴在你臉上。」

  少女立刻遵照神諭，不顧顱骨內部不停蠕動的黑霧觸手，把他戴到了自己臉上。

  一聲輕哼過後，少女的呼吸節奏隨之一變。

  以前修行殘缺【鈴鹿呼吸法】時積累下來的錯漏，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被盡數糾正。

  吸—止————呼——

  不用主動控制，吸氣、止息、呼氣的時間自然而然達到了最完美的狀態。

  口鼻之間有絲絲縷縷的霜白色霧氣吞吐不休，隱約發出一陣「呦呦」鹿鳴，然後越來越響亮。

  大腦也仿佛浸潤薄荷醇，變得冷靜、敏銳，水到渠成地接上了鈴鹿冥想術，心底模模糊糊浮現出一頭白鹿。

  阿維妮塔本就是一位跟威爾級別相當的D+級見習巫師，此時，距離她成為正式巫師已經只差一個能夠滿足「求而不得」的契機。

  與此同時，威爾藉助這位虔誠信徒的身體，也終於恢復了本體的實力。

  正在追殺燧石的蜜獾特利什忽然打了個冷顫，感覺自己仿佛躺在了血跡乾涸的祭壇上，一個嗜血的神明即將對自己大快朵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