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叛徒追殺，心鬼死斗！

  威爾早就知道削弱深眠詛咒的方式有兩條：

  「從夢境中汲取神秘學識，提升呼吸法、冥想術讓自己成為【神秘】；

  或者創造偉業和影響力，像先祖德雷克爵士那樣成為聞名世界的【傳說】！」

  這0.1的傳說度雖然不多，卻是另一條路線成為【傳說】的開始。

  只是跟成為【神秘】時的立竿見影不同，雖然靠著在群鹿部落製造影響力，多了這0.1的傳說度，威爾卻完全感受不到自身的任何變化。

  他也不糾結，暫時搞不明白就先放到一邊。

  「可能是因為量還太少，只有達到一定的級別才有可能量變產生質變。

  我能通過【鹿王神】在這片蠻荒大陸上施加影響力，先天條件上就已經超過了白金帝國所有人，早晚都能看到效果。

  多觀察一陣看看再說。」

  他的眼眶裡綠光閃爍，聲音在每一個鹿之民的心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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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

  這次的群體念話出乎意料的絲滑，威爾猜測這有可能就是那0.1傳說度帶來的隱形好處。

  畢竟在座的幾十位部落戰士都是傳說度的提供者，信徒和神明之間存在神秘學上的聯繫再正常不過。

  「吾主，我們該走了。

  這裡已經不再是群鹿部落的領地，我們必須趁著夜色穿過平頭部落的控制區，回到我們生活的藍寶石河谷。」

  阿維妮塔是威爾指定的「巫」，專門負責與他這位神明溝通。

  她登上搖搖欲墜的祭壇，伸手將威爾的鹿頭捧起來抱在胸前。

  旁邊【群鹿】阿尼卡維擔心自家神明對這種落荒而逃的行為不滿，握緊了戰斧對他賭誓道：

  「吾主，請您相信鹿之民，我們終有一天會殺回來，奪回我們曾經失去的一切。

  在這片三百年前的祖地為您建立起更加宏偉的祭壇。」

  其實威爾一點神明包袱都沒有，要不是為了維持騙子基本的體面，他已經跳起來喊：「讓我先走」了。

  群鹿部落本就是一支以狩獵為生的遊獵部落，隨時都能拔營，一聲令下，全體轉移。

  「出發！」

  一行人攀著沒有馬鐙的鞍具騎上鹿背，走出破敗的城邦廢墟，向著上百里之外的藍寶石河谷進發。

  可惜這次歸途並非一帆風順。

  剛剛在林地里走了不過幾公里，首領阿尼卡維就突然勒住韁繩，低喝一聲：

  「警戒，敵襲！」

  話音剛落，一支綁著黑曜石箭鏃的箭矢便飛射而來，直奔充當前鋒的【燧石】洛納托面門。

  鐺！

  他也覺醒了靈性，戰鬥意識非凡，聽到示警的瞬間就把黑曜石戰斧豎在面前，瞬間就將箭矢磕飛出去。

  威爾的腦袋躺在阿維妮塔溫暖柔軟的懷抱里，親眼看著箭矢擦著隊伍身側落進了灌木叢。

  髒兮兮的箭頭不僅衛生條件極差，還塗抹了某種黑黃色的毒藥，怪不得傷員身上的炎症都那麼嚴重，要不是大蒜素橫空出世，未來一周群鹿部落一定損失慘重。

  「反擊！」

  生活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弱者根本長不大，部落里的每一個成年人都是合格的戰士，在遇襲的第一時間就實現了反擊。

  前排的部落戰士在高速奔行的鹿背上張弓搭箭，朝著冷箭射來的方向拋出一片箭雨。

  後排的戰士則根據幾聲悶哼，投出了黑曜石標槍，將幾個身披獸皮的人影死死釘在了地上。

  「吾主，是平頭部落的人！這些叛徒追上來了。

  入夜以後還敢在山林里分散搜索，也不怕引來到處都是的怨靈和夜行非凡生物，真是瘋了。」

  阿維妮塔臉色不太好看，咬了咬櫻粉色的薄唇。

  威爾昨天晚上就親眼見過那個足以籠罩半個巴克蘭莊園的巨大黑影，也聽到了本地土著的悽厲慘叫聲，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夜晚到底有多危險。

  要不是群鹿部落依舊保留著一塊由上一代【鹿王神】賜予的「鹿角護符」，能嚇退大部分實力普通的怨靈和超凡生物，也不敢在夜間行軍。

  平頭部落的反應實在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

  「快走，小心被他們的主力纏上。」

  首領阿尼卡維立刻下令隊伍加速。

  路過地上那幾具屍體時，威爾看了一眼平頭部落戰士的外貌，目光新奇。

  這些人額頭扁平後腦隆起，簡直就像是一群外星人。

  阿維妮塔輕聲細語地為這位神明解釋道：

  「吾主，您可能已經不記得平頭部落，他們曾經也是您的信徒。

  這個部落會在嬰兒剛剛出生不足滿月，顱骨還沒有閉合的時候，就用布帶、木板捆綁嬰兒頭部，持續施壓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

  人為改變顱骨生長的方向，等到孩子成年之後就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聽到她的解釋，威爾大開眼界。

  生活在奇瓦瓦里亞區域的原始部落取名都很直白，把頭壓扁的就叫平頭部落，崇拜鹿神就叫群鹿部落，還有喜歡穿黑色鞋子的就叫黑腳部落等等。

  說完平頭部落名字的由來，阿維妮塔的語氣突然激憤起來：

  「吾主，平頭部落不僅樣貌醜陋，還忘恩負義。

  當年您突然沉寂後，就是平頭部落聯合其他幾個附庸突然背刺了我們鹿之民，導致無數同族慘死，城邦崩潰。

  平頭部落欠著我們一筆血債沒有還！

  前些年南方有一個喜歡血祭戰俘的剝皮氏族漸漸崛起，他們又主動投靠過去，成了剝皮氏族狩獵我們鹿之民和周邊眾多部落的爪牙。

  這次對我們窮追不捨，很有可能就是為了狩獵到足夠多的祭品獻給剝皮氏族，討好自己的新主子。

  還不知道這次搜捕的隊伍來了多少？」

  就在此時。

  「群鹿部落在那邊，快追！」

  當慘叫聲在夜色中遠遠傳開後，更多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剛剛撞上他們的只是平頭部落派出來的一支巡邏隊伍，其他隊伍正從四面合圍。

  首領【群鹿】阿尼卡維臉色一變，正要帶領隊伍選擇一個方向強行突圍，就像先前他們突入進來時那樣。

  「等一下。」

  威爾卻是叫住眾人，對著那幾具屍體用力一吸。

  「吸溜！」

  靈魂該去哪去哪，他們的夢境和一部分學識、記憶卻全都落到了威爾的肚子裡。

  【土豆的三種吃法（專家）】、【獸皮鞣製技術（入門）】等等學識沒有價值，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就丟到一邊，飛快瀏覽起了他們的淺層記憶。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馬不停蹄用念話把命令送到每一個友軍耳邊：

  「跟著我的指引走。」

  白天威爾創造的「神跡」已經徹底征服了這些鹿之民。

  【群鹿】阿尼卡維、【燧石】洛納托等人雖然愣了一下，但果斷選擇調轉鹿頭跟上了一鹿當先衝出去的阿維妮塔和威爾。

  這種原始部落或許個體戰鬥力很強，卻不是嚴密的軍事組織，更沒有任何保密意識。

  被擊殺的這支小隊對其他隊伍分配的區域一清二楚，加上威爾遠超普通潛航者的聽覺、嗅覺，已經在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張實時戰術地圖，將平頭部落的所有追殺隊伍全都標註了出來。

  威爾帶著自己的鹿之民見縫插針，開啟一場妙到毫顛的戰術穿插。

  單單是一條河就來來回回趟過了四次。

  剛開始追殺聲還從四面八方響起，有的還越來越近，不少人都捏了一把汗。

  但是短短几分鐘之後，面前不僅沒有再出現敵人，身後那些嘈雜的追擊聲也越來越遠。

  「躲開了？」

  眾人振奮，看向阿維妮塔懷中抱著的鹿頭眼神越發熾熱。

  「不要大意，前面那條山谷里的必經之路上，還有最後一支敵軍。來了！」

  威爾話音剛落。

  前方山林里果然亮起一抹讓眾人都十分熟悉的陰冷火光。

  呼——！

  陰風吹過，捲起落葉，又憑空燃起一場大火，凝聚成了一隻尾巴熊熊燃燒的虛幻大獾。

  【群鹿】阿尼卡維連忙上前將威爾和女兒護在身後。

  「心鬼【火尾獾】！是平頭部落的首領【平頭】弗萊特赫德親自來了。」

  威爾看著那隻火尾獾，幽綠眸光閃爍。

  在德雷克家族傳承的神秘學體系中，【心鬼】可是重中之重。

  他記得清清楚楚，原話是：

  「現實與理想之間的差距，是人生最根本的痛苦源泉。

  現實是有限的，理想卻是無限的，絕大多數普通人即使用盡全力，也無法讓現實與理想匹配，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和被剝奪感，讓人發自內心地無力。

  如果渴望一直得不到滿足就只能寄託於虛幻的夢境，當這種『求而不得』強烈到從夢境溢出後，就會在現實中具現成為【心鬼】！

  這也是每一位潛航者最根本的力量來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