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抗議

  金色的陽光穿過狹窄窗台落到艾沃臉上，溫暖隨之積累。

  他結束深度冥想緩緩睜開眼，瞥了眼床邊火焰花簇擁的伊格尼斯，伸了個懶腰。

  雖說深度冥想可以在維持身體深度睡眠的同時，讓他維持思考。

  但他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替代睡覺，難免有一種精神上疲憊的錯覺。

  「我才不會喝醉！」

  

  伊格尼斯大叫一聲從火焰花中甦醒，左右看了看，才發自己根本不在會客室。

  「是是是，你不會喝醉。」艾沃下床，披上自己的外套，揶揄道，「只過是沒喝酒醉了，偉大的勇者伊格尼斯·閃翼。」

  伊格尼斯鬧了個大臉紅，撲閃著蝶翅衝到艾沃面前，手舞足蹈地強調著什麼太累了睡著了之類的話語。

  艾沃也不反駁，點頭不斷附和。

  越是附和，伊格尼斯的臉就越紅，頭髮燃燒得就越劇烈。

  到最後，艾沃只覺得臉被灼燒得發燙，只能好生安撫了一番，才讓伊格尼斯燃燒得沒那麼劇烈。

  被伊格尼斯這麼一鬧，艾沃精神上疲憊的那點錯覺也一掃而空。

  只是二人剛下樓來到地龍堡大廳，便隱約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艾沃朝一旁僕從招招手，問道：「怎麼回事？」

  僕從上前恭敬道：「大人，外面有自由民在抗議收回農田的事，溫妮莎女士已經出去了解了。」

  「好，我知道了。」艾沃點點頭，僕從無聲退下。

  自由民抗議收回農田的事，這消息傳得有這麼快？

  艾沃首先排除了大衛，經歷自己的警告和做完妓院除惡，大衛絕不敢生出多餘的心思。

  唯一的可能是格雷迪得知了昨天自己徵用農田的事，慫恿買了田的自由民來抗議。

  抗議未必是什麼收回農田，而是自己私自徵用農田，未曾經過允許。

  當然，這些都是藉口，格雷迪真正的目的是給自己找點麻煩。

  至於目的，那就太多了，艾沃暫時無法分辨。

  不過這些人的膽子確實很大。

  能買得起城裡農田的自由民都很富有，肯定有妓院常客，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昨晚妓院除惡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這麼多人來自己府前抗議，著實有意思。

  「收回農田？」伊格尼斯從牛奶中抬頭，臉上還沾著奶漬，「艾沃，你不會實在強行收購別人的田地吧？」

  艾沃坐下，拿起一塊白麵包，夾上牛肉啃了一口，這才不急不緩道：

  「是，也不是。」

  之後，艾沃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伊格尼斯這才明白艾沃並不是在做壞事。

  只是他又催促其艾沃趕緊去處理，艾沃卻吃著早餐，絲毫不為所動。

  自由民的抗議本就在艾沃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而已，其背後必然有格雷迪在控制。

  解決之法艾沃早就胸有成竹，此時自然不至於連飯都不吃就去處理。

  只是早餐剛吃到一半，溫妮莎便匆匆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虎人親衛。

  溫妮莎朝艾沃微微鞠躬：

  「大人，門外有數十名自由民抗議您未進允許徵用農田，要求您給予賠償，否則就去貴族議會控告。」

  艾沃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溫妮莎心中疑惑，但還是點頭退下。

  虎人親衛上前：「大人，妓院那邊出了點事。」

  艾沃身子前傾：「莫非是聯合商會突襲了？」

  虎人親衛搖頭：「那倒不是，是有兩個軍士昨晚和妓女們發生衝突。」

  艾沃眉頭一皺，冷冷道：「不是什麼發生衝突，而是藉機欺壓她們吧？」

  虎人親衛看了看艾沃的臉色，點頭道：

  「大人猜得沒錯，他們說自己救了妓女們，要求妓女免費陪他們睡。」

  「混帳！」艾沃一拍桌子，問道，「可有人受傷？」

  虎人親衛道：「妓女們起初不敢反抗，後來瑪拉帶著人趕到，才將軍士趕出去，瑪拉受了輕傷。」

  艾沃深吸一口氣，做出決斷：「虎人隊長和軍士隊長監管不嚴，處罰金！

  「兩名軍士羞辱他人又傷人，念在初犯，鞭刑五十，勞役三月！

  「瑪拉及其從者見義勇為，每人賞賜銀幣20枚！

  「此事立刻通告所有軍士。」

  「是，大人！」虎人親衛大聲領命。

  艾沃囑咐道：「我救人不是給人欺負的，你讓那些軍士記住這一點。

  「妓院裡救出來的人都是我的子民，他們不比誰低人一等！

  「還有那個隊長，都是從家裡出來的，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讓他給我好好反省自然之神的教誨！」

  虎人親衛道：「好的，大人！」

  「去吧。」艾沃揮手。

  虎人親衛躬身退去。

  艾沃起身，抓起幾塊白麵包就往外走。

  「誒，艾沃你去哪兒？」伊格尼斯抱著一個大番茄飛起來跟上。

  艾沃沒好氣道：「我去把那群蠢貨自由民打發了！」

  大門剛一打開，外面整齊劃一的抗議聲便落入耳中。

  艾沃驅散要跟上來的虎人親衛，只帶著伊格尼斯來到堡外。

  地龍堡護城河外，五六十個衣著不俗的人擠在一團。

  他們距離吊橋足有兩米，恰好卡在觸發攻擊的邊緣。

  見到城門處走來的精靈和長著藍色蝶翅的飛翔紅番茄，他們迅速安靜下來，紛紛取下帽子朝艾沃微微躬身。

  擋在吊橋前的虎人親衛也讓開一條路，朝艾沃躬身行禮。

  艾沃懶得廢話，直接將城內農田屬於軍事資產，購買必須經過領主同意，且承擔相應軍事義務的法律說了一遍。

  原本憤懣不平高呼賠償的自由民一下子愣在原地，旋即是混亂的吵鬧。

  沒有人懷疑艾沃的話語，實在是一切太過合理，根本不需要再次去驗證。

  他們本就是地龍城的原住民，自然之道城內農田在戰時有多麼重要，也明白承擔軍事義務有多危險。

  於是他們慌亂起來，只是有意無意地避開中間的兩人，而眼神又時不時忍不住瞟兩人一眼。

  艾沃朝兩人一指：「給我把這個兩個拿下！」

  兩人聞言立刻大喊起來。

  「領主違反法律還要抓人啦！」

  「這是鎮壓，這是褻瀆，我要上告！我要上告！」

  他們本以為周圍的人會跟著一起喊，場中卻詭異的安靜下來。

  人群分開，主動為虎人親衛讓出道路，任由兩人被捕。

  艾沃看著安靜下來的自由民：

  「農田我按市價回購，但是需要交還地契。

  「另外提醒你們一句，格雷迪已經不是地龍領的領主了。」

  他瞥了一眼仍在吵嚷的兩人，手一揮：「把這人帶進來！」

  「大人，我無罪！」

  「大人，冤枉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