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農政規劃與緊急補救

  會客室內，燈光柔和，艾沃舉杯淺酌一口，問道：

  「喬爾，一般給予農奴都是給什麼獎勵？」

  喬爾道：「大人，通常都是食物、衣物等獎勵，偶爾會獎勵假期，或者減輕債務。」

  艾沃道：「還有債務？」

  喬爾點頭：「是的大人，農奴若是在勞動過程造成損失，就會產生債務。」

  艾沃輕輕搖頭：「那現在他們還有債務在身嗎？我是指和格雷迪有關的。」

  喬爾搖頭道：「這個倒是沒有，這類債務應該都自動轉移給您了。」

  艾沃想了想：「那就以5銀幣為限，低於5銀幣的全部免除。

  「超出5銀幣的，免除一半，去除計算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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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獎勵所有農奴5銀幣的作物種子，由他們自己選擇類型。

  「所有種子統一種植，按比例分配收益。

  「收益不允許用來還債，讓他們自己用，債務部分多獎勵幾次應該就沒了。」

  喬爾聞言，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大人，我代表農奴感謝您的慷慨。

  「不過，農田的地租還是按原來計算嗎？一般是一半。」

  艾沃隨手一揮：「免了，本就用不了多少地，用城外的田地計算收益就是了。」

  喬爾點頭：「好的大人。」

  艾沃又詢問地龍領種植最多的幾樣作物，仔細了解了整個地龍領的糧食生產過程，最後決定培育大麥和豌豆，燕麥備選。

  大麥產量最高，既能吃又能釀酒，一舉兩得。

  豌豆是輪作的重要作物，可以固氮，亦能作為食物補充蛋白質。

  至於燕麥，產量雖低，卻不挑地，是餵馬的主要作物，神眷消耗最小，本該優先培育。

  但是提升產量必然意味著更高的農田要求，真培育了收益絕對達不到預期。

  加上艾沃並不急著培養騎兵，便暫時延後。

  最後艾沃提了一嘴理論上產量爆炸的土豆，沒想到遭到喬爾的堅決反對：

  「大人，土豆的產量並沒有您說的那麼高。

  「更重要的是『冰龍嘆息』一來，土豆必死無疑。」

  艾沃道：「何為『冰龍嘆息』？」

  喬爾肅然道：「『冰龍嘆息』是北地每月都會發生的短暫極寒氣候。

  「發生時冷如嚴冬，時間通常不超過一刻鐘，但所有種在外面的土豆都會凍壞。

  「所以我們這裡的土豆一般只種於室內溫室，並未大規模種植。

  「據傳『冰龍嘆息』是蠻族寒冰王庭護國聖龍芬布里斯的呼吸，已經持續至少千年。

  「龍脊領有龍脊山阻隔，倒是不怎麼受影響。」

  艾沃聞言恍然：「原來是冰龍王芬布里斯！

  「據說祂萬年前就已經進階傳奇，極可能成就龍神。

  「如果真的是祂，能引動這樣的天象倒也不足為奇。」

  他看了一眼喬爾：「喬爾，其他作物不會也受影響吧？」

  喬爾道：「大人，其他作物都是本地品種，早已適應『冰龍嘆息』，短暫的嚴寒影響不大。」

  「那就好。」艾沃鬆了口氣，提醒道，「喬爾，這樣的話，我們還需試驗一下高產品種的抗寒屬性。以後有類似的事情記得提醒我！」

  喬爾認真道：「是，大人！」

  艾沃放下酒杯，當即起身：「走，我們立刻去種一塊地測試一下。

  「誘導育種同樣可能破壞原本的抗凍基因，必須要試驗。」

  如果高產品種無法抗住「冰龍嘆息」，那他接下來計劃將大受影響！

  喬爾見他如此嚴肅，也不敢勸，當即跟上，溫妮莎緊隨其後。

  幾人帶上鋤頭來到內堡後院，借著魔光術的光開始鋤地。

  回來的伊露見狀，也跑去扛了個鋤頭一起幫忙。

  因為僅僅只是驗證抗凍性狀，故而並不需要考慮什麼肥力，也不需要太大面積。

  幾人將後院空地全部鋤了一遍，敲碎大土塊，來回六次，然後開溝播種。

  除了高杆和矮杆的高產品種外，第一代留存的種子也都撒了一點。

  艾沃使用生長術催熟到剛剛發芽，這才回到會客室。

  只等「冰龍嘆息」到來，就能驗證結果。

  萬一高產品種無法扛過「冰龍嘆息」，艾沃雖然可以用消耗神眷來獲得高產抗病品種，卻會拖慢原本的育種計劃。

  高產大麥可以兜底，對富商和貴族的吸引力卻遠不如高產小麥，必然影響積累資金的速度。

  艾沃剛舉起酒杯又想起「冰龍嘆息」的周期，問道：

  「喬爾，上次『冰龍嘆息』什麼時候來的？」

  喬爾想了想：「大人，大概是17天前。」

  艾沃微微皺眉：「也就是說，剩下的13天都有可能。」

  溫妮莎道：「大人，可否使用寒冰術模擬『冰龍嘆息』？」

  艾沃道：「應該是不行的，我沒見過『冰龍嘆息』，無法判斷使用寒冰術是否滿足模擬條件。」

  溫妮莎想了想，發現自己雖然經歷過很多次「冰龍嘆息」，但是其具體程度確實並不清楚，無法模擬，只能沉默以對。

  艾沃喝了口氣解渴，這才道：「喬爾，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喬爾猛地站起身，大聲道：「大人，請吩咐！」

  艾沃道：「我需要小麥和大麥的染病植株，或者殘留疾病的樣本進行抗病實驗。

  「你對本地作物種植情況最清楚，按影響程度去搜尋相應的樣本。

  「我給你一隊虎人親衛與30名軍士，務必儘快完成！」

  「是，大人！」喬爾躬身領命。

  若是以前，他肯定堅決反對，因為這極可能導致作物疾病傳播。

  但是經歷了今天艾沃育種的全過程，他已經隱約了解了什麼是變量控制，也明白如果真培育出抗病品種，對整個地龍領有多大的意義。

  於是，他認真提醒道：「大人，這樣本必須要嚴格保存，以免傳播導致減產。」

  艾沃上前拍了拍喬爾的肩膀：「這就需要你來想辦法了。

  「在這方面的經驗我不如你，所以便不多置喙。

  「有什麼需求儘管提，我都會滿足！」

  喬爾心頭一暖，抬頭撞上艾沃那雙帶著鼓勵的眼睛，眼眶頓時一紅：

  「大人放心，我必然考慮周全，將這件事辦好！

  「若是不成，願辭去管事之位！」

  格雷迪和格里姆只會一次又一次質問他的規劃，仿佛他們比自己還懂種田。

  艾沃大人卻說經驗不如自己，讓自己放手施為。

  喬爾一介平民，何時被人如此信任？

  艾沃笑罵道：「你想得美，還辭去管事之位？那我找誰來種田？」

  喬爾撓了撓頭：「那……那您就罰我錢吧，最好少罰點。」

  此言一出，室內頓時充滿快活的氣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