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審判與收穫

  烏雲退散，月亮灑下純白的光。

  妓院門前，燈火通明。

  圍著的眾人一片寂靜，唯余紅毯上卡尼弗悽厲的哀嚎，久久不息。

  艾沃身披金綠色的自然之光，仿若聖人，一腳踩在卡尼弗胸口。

  長劍插在地上，法師之手飄下，掐住卡尼弗的下巴，掰開嘴。

  一瓶鮮紅的生命藥劑倒下，如同鮮血般的藥水流出，精準灌入卡尼弗咽喉。

  儘管在痛苦哀嚎，但咽喉反射性的吞咽依舊將生命藥劑服下。

  卡尼弗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鮮血停止流淌。

  痛苦不減，卻不會再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綁住他的手，別讓他滾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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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沃隨口命令一句，從地上拔出沾滿鮮血的長劍，轉身走向三個食人者。

  三人本就被五花大綁，口中塞著衣物，此刻早已涕淚橫流，渾身哆嗦，嗚咽聲中滿是哀求。

  艾沃每走近一步，他們哀嚎就高出一截。

  艾沃來到他們面前，語氣一如之前般平靜：

  「食人者，當受削肉鷹啄之刑，立刻執行！」

  言罷，艾沃舉劍便削。

  三人衣衫皮肉盡褪，鮮血飛濺，哀嚎不已。

  只是剛削完手臂，劍鋒便有些鈍了。

  沒有鬥氣加持，無法維持劍鋒鋒銳。

  艾沃將劍還給虎人隊長，讓其代為行刑。

  赤金色的鬥氣在劍鋒上亮起，虎人上前一步，熟稔地揮舞長劍，繼續行刑。

  圍觀的嫖客們咽了咽口水，臉上帶著慶幸之色。

  軍士們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不再那麼擔心卡尼弗的威脅。

  擠在虎人親衛身後的年輕男女們，反而迷茫起來。

  妓院的管事們面如死灰，一個個頹喪地趴在地上，不敢去看卡尼弗，也不敢看三人的慘狀。

  最開心的是伊格尼斯，他撲扇著藍色蝶翅飛來飛去，拍手叫好。

  艾沃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目光停在伊格尼斯身上，指了指妓院的打手和管事：

  「你會魅惑術嗎？拷問一下這些人，我們做事要講證據。」

  「當然會。」伊格尼斯叉腰，滿臉自信，扇動蝶翅湊到艾沃身前，指尖燃起火焰，「要是他們殺人了，可以讓我動手嗎？」

  「可以。」艾沃頷首，取出水晶球打開錄像功能。

  「好耶！」伊格尼斯歡呼一聲，嘴中念誦起咒語，身上魔能涌動。

  「大人饒命啊！」打手和管事們終於開始求饒，只是剛開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無形的魔能波動落入他們眼瞳，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無神地看著前方。

  伊格尼斯飛上前，想了想道：「殺過人的上前一步。」

  話音未落，打手和妓院管事幾乎全部上前，只剩寥寥七八人仍蹲在原地。

  伊格尼斯見狀，小臉頓時垮了下去，手中火光凝聚，一枚比他人還大的火球急速膨脹。

  艾沃道：「伊格尼斯，稍等一下。」

  「怎麼了？」伊格尼斯不滿回頭，「不是說好我來殺嗎？」

  艾沃道：「我可不是和你搶，只是還要問清楚些。」

  伊格尼斯半信半疑地散去火球，飄到他身旁：「那你問吧。」

  「謝謝。」艾沃看著擠在一團的打手和妓院管事，從第一個開始問，「你殺過幾個人，報一下名字、性別、年齡、時間、地點、因何而死。」

  為首的打手沉默一瞬，毫無感情開始講述，如同報菜名般報出一連串信息。

  「可以動手了吧？」伊格尼斯迫不及待道。

  「稍等。」艾沃問了第二個問題，確認道，「他的描述，是否屬實？」

  打手和妓院管事們紛紛點頭。

  「下一個。」艾沃看向第二個人。

  又是一連串信息，艾沃再次交叉確認一遍。

  在卡尼弗哀嚎的背景音中，艾沃的提問與妓院爪牙的回答清晰無比。

  伊格尼斯看不懂，漸漸變得不耐煩：

  「艾沃，都問清楚了，可以動手了吧？」

  艾沃看了伊格尼斯一眼，認真道：

  「我知道你等不及，但還是等全部問完再動手。」

  「為什麼？」伊格尼斯一頭霧水，「事情這麼清楚，他們個個該死，直接殺了不就是了？」

  艾沃環顧一周，見已經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才道：

  「伊格尼斯，維護正義需要名正言順，尤其是這種場合。」

  伊格尼斯氣鼓鼓地跺跺腳，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名正言順？麻煩死了！

  於是問答繼續，直至所有人回答完畢。

  「好了，你可以動手了。」艾沃說完收起水晶球。

  伊格尼斯猛地睜眼，惡狠狠地看著打手和妓院管事，小手往前一抓，憑空握住一張火焰組成的小弓，拉弓如滿月。

  「嘣！」

  一聲箭鳴，數十道細如牛毛的紅芒激射而出，洞穿打手和妓院管事們的心臟。

  下一瞬，熾烈的火光自他們七竅中噴涌而出，火焰由內而外將他們化為灰燼。

  人群響起一片驚呼，又迅速變得寂靜，只剩卡尼弗的慘叫和三個食人者的嗚咽緩緩迴蕩。

  艾沃驚訝地看了那張小弓一眼，猜想應該是某種特殊的附魔裝備。

  這一幕被伊格尼斯注意到，他略顯得意地將小弓收起，臉色好看了不少。

  處理完該死之人，艾沃目光落到剩下的幾人身上，也依次問了所犯之事，判處他們勞役服刑。

  至此，罪徒盡數得到審判與懲戒。

  而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艾沃看向擠在虎人親衛背後被救出來的人，道：

  「你們的債務不用擔心，我會親自與聯合商會交涉，剔除所有不合理的部分。

  「剩下的債務，會轉移到我這裡。

  「你們的債務會減少大半，而我會成為你們的新債主。

  「至於生計問題，我會給你們安排工作。

  「不會太好，但也不會比現在的更差。

  「你們和你們孩子的安全，都將得到保障。」

  他頓了一下：「前提是，你們先經過審查。」

  這些人立刻響起一陣騷動，似是不解為何還要遭受審查。

  若非艾沃剛剛才殺死一批人，他們甚至要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艾沃沒有解釋太多，命令軍士將他們暫時安置在妓院，轉向外面圍觀的嫖客。

  「有沒有吟遊詩人，我出50銀幣一首詩，將今天發生的事改編成詩歌傳唱。

  「每唱一天，我都給1枚銀幣，上限100天。

  「當然，傳唱內容需要經過我審核，願意參加的可以親衛報名。

  「至於其他人，現在可以走了。」

  話音未落，嫖客們便朝艾沃微微躬身，轟然而散。

  一名虎人親衛上前：「大人，妓院的財物和帳目已經搜集完畢，您要看一下嗎？」

  艾沃看向北方，擺擺手：「不必了，報一下數目。」

  虎人親衛道：「大人，錢幣合計273枚金幣，各類珠寶器具約價值90枚金幣，房產等暫時無法統計。」

  「這麼多？」艾沃驚訝道。

  273枚金幣，幾乎可以僱傭200名軍士一整年！

  也就是說，艾沃此次行動非但沒有損失，反而大賺了一筆。

  不僅不用擔心軍士賞賜，連被救者的日常開銷也一併解決了。

  「全部收入寶庫。」

  「是，大人。」

  親衛領命退下，艾沃伸出手，一隻烏鴉落在手背上，嘴中發出伊露的聲音：

  「大人，妓院並未抵抗，人已盡數救出，但亞倫會長想和您談談。」

  「沒有反抗？」伊格尼斯一臉疑惑，「這又是為什麼？」

  艾沃想了想，臉上勾起冷笑：「當然是因為違法的是我們。」

  「啊？」伊格尼斯愣在原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