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除惡

  妓院迅速安靜下來，只剩菲斯特的咆哮緩緩迴蕩。

  聯合商會北境理事會，掌控著整個北境的商業運轉。

  很多時候比代表權力的貴族議會，更為人熟知，也更令人畏懼。

  貴族議會固然傲慢，乃至愚蠢，卻會秉承貴族的優雅與體面。

  聯合議會則沒有貴族那麼多繁文縟節，陰狠毒辣的手段多不勝數，卻偏偏手尾乾淨，讓人找不出毛病，很多時候連貴族也要退避三舍。

  卡尼弗陰冷的目光掃過虎人親衛，落到軍士們身上，繼續咆哮：

  「你們這些渾身散發臭味的虎人，還有你們這些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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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敢動我們聯合商會的產業！我卡尼弗·菲斯特絕不會放過你們！

  「等著吧，整個北境，不！整個帝國都將沒有你們的藏身之地！」

  虎人親衛無動於衷，軍士們卻面露驚恐，甚至有人腿腳發軟瑟瑟發抖。

  「哈哈哈哈！怕了？怕也沒用！」

  卡尼弗看到他們的反應哈哈大笑，看向虎人親衛身後的年輕男女：

  「還有你們這些人渣，我好心給你們一個償還債務的機會，你們竟敢……」

  「閉嘴吧。」

  艾沃輕輕一躍，高大的虎軀擋住了卡尼弗的視線，一雙金色虎目平靜地看著他。

  「閉嘴？」卡尼弗嗤笑一聲，「怎麼，地龍領新任領主，艾沃男爵大人，你怕了？」

  他強調道：「但是晚了！我……」

  「我沒聽說過什麼菲斯特家族。」艾沃打斷道。

  卡尼弗一愣，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可能，菲斯特家族可是北境理事會的議員家族！」

  艾沃直視卡尼弗的眼睛，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是會長的話，我可能知道。

  「只是議員家族的話，就實在太多了。」

  卡尼弗上下打量了一下艾沃，目光掃過面無表情的虎人親衛，遲疑道：

  「你是其他地方的人？」

  下一瞬，他在眼前的虎臉上看出一絲笑意，冰冷而輕蔑的笑意。

  「我的意思是說，菲斯特家族對我來說完全是路邊一條。」

  艾沃似乎很有耐心：「你知道什麼是路邊一條嗎？

  「就是那種路邊喜歡亂咬人的野狗，隨便打死也就打死了，無人在意。」

  卡尼弗聞言出離憤怒，胸膛劇烈起伏，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你這該死的畜生，竟敢蔑視菲斯特家族！」

  抬著卡尼弗的妓院管事對艾沃怒目而視，怨恨幾乎要溢出眼眶，出口幫腔：

  「蠢貨，你等著被剝奪爵位打斷四肢沉進斷龍河吧！

  「菲斯特家族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哪怕現在跪下求饒也沒用！」

  卡尼弗暴怒：「閉嘴，你這賤種！」

  妓院管事渾身一哆嗦，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卡尼弗大人饒命，我錯了！饒命啊！」

  一想到卡尼弗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他就嚇得魂不附體，恨不得把剛才的自己殺了。

  艾沃沒有再看這場鬧劇，虎目環顧四周，將眾人的畏縮、驚懼與埋怨盡收眼底，內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靜。

  「艾沃，不要在這裡虛張聲勢！」卡尼弗冷笑，「無論你之前有什麼權勢，能被貶到地龍領這垃圾領地，只能說明你已經被拋棄了！而我！」

  他停頓了一下：「只是路過這裡！等我回到家族，你就會明白其中的區別！」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個男爵領，他都不會說出這種話。

  但地龍領孤懸於兩道天險之外，能夠被貶至此者，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復起的可能。

  所以他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地釋放著自己的憤怒。

  「你回不去了，因為你馬上就會死。」

  艾沃回頭，舉起一隻手，匕首般的虎爪探出，爪間反射出森冷寒光。

  「哈哈哈哈！」卡尼弗哈哈大笑起來，四肢都隨之扭動，「殺我？你敢嗎？你能嗎？」

  他昂起頭看著艾沃，語氣傲然：

  「菲斯特家族的人從來都不畏懼死亡，但是你。

  「如果真的殺我，就永遠也別想逃脫菲斯特家族的復仇了！」

  伊格尼斯藍色蝶翅閃動，飛到艾沃身旁，提醒道：

  「艾沃，他身上有復仇印記！讓我來吧，他們可不敢追到妖精荒野！」

  「大人，還是讓我來吧。」虎人隊長走到艾沃身旁請求道。

  復仇印記，亡語類魔法，並無任何實質傷害，卻可以標記兇手。

  即便相隔萬里，也能追蹤得到。

  「哈哈哈！你養的貓還真是忠心，但你們太天真了！」卡尼弗冷笑，「菲斯特家族的復仇從來不會止於一人，你，你的親衛，你的家族！都將被菲斯特家族連根拔起，直至徹底覆滅！」

  伊格尼斯一腳踹在卡尼弗臉上，罵道：

  「你這個壞蛋，我才不怕你！」

  妖精荒野有村長坐鎮，即便傳奇來了他也不怕。

  艾沃伸出虎爪，溫柔地將伊格尼斯撥到一邊：

  「伊格尼斯，不要和畜生置氣。」

  「那你說怎麼辦？」伊格尼斯跺腳。

  卡尼弗本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嘴黏在一起，只能冷哼一聲，對艾沃和伊格尼斯怒目而視。

  艾沃沒有說話，身上藍光涌動，解除了變形術。

  他高舉金綠色的法杖，為自己加持了一圈金綠色的自然輝光，看起來仿若臨塵的聖人。

  「我親愛的子民們，以自然之神的名義，抬起頭來。」

  眾人遲疑著抬頭，看向身著純白法袍的俊美精靈，神色疑惑。

  艾沃溫和一笑：「不要怕，我親愛的子民們。

  「身為你們的領主，我理應保護你們的安全。」

  他取出錄製地下室的水晶球，將畫面展示給眾人看。

  場面一下子變得嘈雜，更有不少人開始乾嘔。

  艾沃肅然道：「身為地龍領的領主，我有保護你們的義務。

  「有如此不公之事發生在領地上，我自然應該處置。

  「我無意設置繁複冗長的法律條文，只秉持自然之神的教誨，在此與你們立下契約。

  「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他目光掃過已經清醒過來的三個食人者，幾十名妓院打手，最後落在卡尼弗和周圍的妓院管事身上。

  「以自然之神的名義，我在此判處所有殺人者死刑，傷人者勞役！

  「把那三個畜生帶上來。」

  話音未落，虎人親衛已經將三個五花大綁的食人者按在艾沃面前跪下。

  艾沃又道：「伊格尼斯，解開卡尼弗嘴上的束縛。」

  伊格尼斯不解，但還是執行了他的命令。

  剛解開束縛的卡尼弗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還在裝模作樣！你敢殺我嗎？

  「陽痿的長耳朵！你自身難保，還敢說什麼保護？

  「我告訴你，他們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

  「你讓我遭受的痛苦，我會讓你們百倍、千倍的償還！」

  艾沃沒有理他：「我親愛的子民們，看看他猖狂無所顧忌的模樣，聽聽他大言不慚的話語。

  「我知道你們很害怕，但我向你們保證，我有能力保護你們。

  「現在，我宣判，卡尼弗·菲斯特，殺害無辜、率眾食人，罪惡滔天，判處腰斬之刑，立即執行！」

  虎人隊長上前一步，繚繞著金色鬥氣的長劍就要斬過卡尼弗的腰，卻被艾沃的法師之手攔下。

  「大人，讓我來吧。」虎人隊長請求道。

  艾沃不言，法師之手強硬地奪過長劍，目光冷冷掃過妓院管事。

  那個跪在地上的妓院管事指著艾沃喊道：「你、你敢！」

  卡尼弗更是大笑不止，渾然不懼：「放開我！讓他來！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殺我！」

  妓院管事們聞言如釋重負，忙不迭將他放在地上，退後幾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艾沃身上，嫖客們、軍士們、虎人親衛們，連帶著那些對虎人親衛怒目而視的妓女們也一樣。

  「來啊，陽痿的長耳朵！」地上卡尼弗仍在挑釁，「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男人！」

  艾沃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法師之手長劍高舉，劍光閃過，瞬間將卡尼弗砍為兩截。

  卡尼弗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艾沃真敢下手，旋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地上瘋狂扭動起來，腹中之物淌了一地。

  悽厲之聲迴蕩，眾人盡皆噤聲，難以置信。

  艾沃竟然真的腰斬了卡尼弗·菲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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