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妓院？立刻取締！

  艾沃一時怔在原地，側面的燭光映在半邊臉上，讓另一半顯得愈發陰暗。

  老約翰繼續道：「瑪麗其實是我的鄰居，穿紅裙很好看。

  「但是她父親欠了商會的債，就把她賣到妓院抵債。

  「那時候我還是自由民，攢錢想為她贖身。

  「當我變賣農田，終於攢夠了錢去找她時，發現城裡好像在找什麼人。

  「其實就是在找她，因為她生了格里姆的孩子。

  

  「她看見我時非常高興，親了我一下，把孩子塞進我懷裡，求我保守秘密帶著孩子走。

  「後來……她就死了，聽說格里姆拷問了她整整三天……」

  老約翰泣不成聲，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三天……那個羊屎蛋里的蛆，竟敢……竟敢殺了瑪麗！他該死，該死！咳咳咳！」

  艾沃默默伸出手，施展自然治癒術。

  老約翰的咳嗽迅速好轉，勉強擺手：

  「大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我不值得。」

  艾沃不語，只是一味施展自然治癒術，直到老約翰徹底不再咳嗽。

  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老約翰，你覺得格里姆為什麼要找到波莉？」

  老約翰想了想，恨聲道：「應該是為了殺波莉。

  「我聽人說過，格里姆非常重視身份，對自己曾個私生子非常痛恨。

  「明明他自己就是個庶子，和私生子沒什麼區別！他憑什麼殺瑪麗？！」

  艾沃點點頭，起身拍了拍老約翰的肩膀：

  「格里姆已經死了，波莉我會照顧好的，你先休息吧。」

  格里姆確實該死，也已經死了，但他內心反而不如之前暢快。

  沒有牧師，他也救不了老約翰。

  老約翰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他按住，只好道：

  「好的，大人，還請您照顧好波莉。她只是有點傻，但幹活沒問題的！」

  艾沃嘆了口氣：「我會的，你這幾天多陪波莉說說話吧。」

  老約翰單手撫胸，微微鞠躬，行了一個標準的平民禮：

  「感謝您的仁慈，大人。」

  艾沃微微頷首，轉身與伊露離開房間。

  清冷的月光隨之灑下，庭院裡只有兩人腳步踏在石板上的「噠噠」聲。

  伊露尾巴搖得很慢，眼睛盯著前面的艾沃，終究沒忍住開口：

  「大人，為什麼……為什麼格里姆要殺瑪麗？」

  那些人只說格里姆在找人，沒想到是找他的私生子，更是親手殺了這個私生子的母親。

  艾沃止步回頭，看伊露一臉疑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捏了捏那對毛茸茸又彈性十足的耳朵。

  「因為這是恥辱。」他用儘量平靜的語氣道，「格里姆是庶子，沒有爵位，並非真正的貴族，於是他就從其他地方體現自己是貴族。仿佛這樣，他就真的是貴族了。」

  伊露虎耳抖了抖，有些似懂非懂：「這樣嗎？」

  艾沃揉了揉她的秀髮，道：「因為越是缺少什麼，就越是強調什麼。

  「正因為他不是真正的貴族，所以他處處要體面。

  「可是與妓女的私生子讓他回到了現實，那個他不是貴族的現實。

  「他父親的私生子可以成為庶子，因為一位貴族擁有這樣的權力。

  「這甚至可以體現貴族的某種魅力。

  「但他只是庶子，是他嫡出大哥孩子的管家。

  「他是沒有資格擁有私生子的，尤其這位私生子還是妓女的孩子。

  「所以他必須找到波莉，然後殺了波莉，以此宣稱家族的污點已被清洗。」

  「可是波莉是無辜的。」伊露雙手捧在胸前，「她什麼也沒做錯，為什麼要被追殺？」

  在她的印象里，無論是泰普斯家族還是虎人家族，發現私生子最多就是沒有繼承權，根本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所以我不會讓她死。」艾沃做出保證。

  他看了看天上明亮的圓月，下定決心：

  「立刻把喬爾叫到會客室，我有些事要問他。

  「另外，通知親衛，召集所有軍士！」

  「是，大人。」伊露躬身領命，迅速離去。

  艾沃知道，妓院背後肯定有不少利益糾葛，貿然處理必然得罪很多人。

  自己初來乍到，已經殺了格里姆，得罪了前任領主格雷迪。

  若是再動多方利益糾葛的妓院，恐怕會舉步維艱。

  正確的做法是先推廣高產小麥賺錢，收集情報，以利益拉攏一批人，對妓院先管制再取締，緩緩來慢慢來。

  如此阻力最小，對自己掌控地龍領也十分有利。

  甚至等到家族支援到來後，再施行最後一步，才是最為穩妥、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做法。

  只要他耐心一點，暫時忍耐，等一等……

  等等等，等他媽個屁啊！

  總不能等成神了，還他媽要改良妓院吧？

  那豈不是白穿越了！

  艾沃深吸一口氣，忽然低頭看著剛摸過伊露耳朵的手，上面還殘留虎耳柔順溫暖的觸感。

  自己明明只想墮落的擼獸耳娘，卻還是沒能忍住。

  沒忍住也好，要是連這都能忍，就不是自己了。

  不過，決定去做是一回事，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

  憑藉虎人親衛和軍士，關閉妓院本身並非難事。

  這倒不是說以如今領主府的力量，可以壓服所有人。

  而是冒險者公會也好、商會聯合也罷，乃至于格雷迪男爵，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突襲妓院，這完全不符合貴族的邏輯。

  在這些人反應過來集結力量之前，他早已經將妓女救出。

  除非這些人想要公然造反，否則就不用擔心正面的較量。

  虎人親衛團保護自己綽綽有餘，也不必擔心什麼刺殺。

  至於之後的麻煩，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沒有神靈那樣的力量，但是對妓院進行取締還是能做到的。

  既然能做到，他就不會猶豫。

  麻煩的反而是對妓女們的安置。

  妓女中固然有像瑪麗一樣被賣到妓院的，肯定也有無一技之長選擇賣身求活的。

  自己可以養她們一時，卻無法養她們一世，必須要制定好安置計劃，讓她們能夠養活自己，同時避免二次傷害。

  這些事需要多問問溫妮莎和喬爾，了解具體情況，不能憑空想像，盲目下命令。

  他立刻進入深度冥想，在思考計劃的同時，恢復信仰和魔力。

  深度冥想是許多高階施法者才能掌握的技能，能夠在快速休息的同時保持思考，甚至維持已經施展的法術，可以將睡眠時間縮短到4個小時。

  精靈之所以天生就是施法者，與天生就掌握深度冥想也有很深的聯繫。

  哪怕在開始行動前，他無法恢復多少魔力和信仰，至少也能將計劃儘可能完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