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算計與洞察

  亞倫不放心，又看了銀髮黑瞳的精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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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艾沃面帶微笑，眼神清澈，帶著精靈一如既往的優雅，仿佛剛才的意味深長不過是他的錯覺。

  他藏在身側的左手悄然握緊。

  管你看沒看出來，既然不提，那就別怪我拖延時間了。

  現場只有他是5級法師，其他最高不過2級，實驗中3級到4級的魔能誘導，只能由他來完成。

  艾沃要求的是穩定的魔能環境，他只需要稍稍失誤，就能輕易破壞實驗，隨便拖延實驗進度。

  以他5級魔法師的水平，2級的艾沃根本看不出他動了手腳，更別提追責了。

  甚至之後艾沃要繼續實驗，都必須依賴他。

  至於說艾沃去找其他法師？

  去最近的龍脊領來回至少一個月，地龍領的則都去參加狩獵了。

  無論哪一種，都只能在狩獵結束後實現。

  從始至終，主動權都在他手中。

  魔法和神術雙修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被他玩弄在手心？

  亞倫主動開口請求：「大人，我們開始實驗吧？」

  艾沃微微頷首：「諸位，請將編號為1的木盒置於身前。」

  他再次施展魔法口袋，取出一座鑲嵌紅寶石的黃金時鐘。

  法師們很快找到對應的木盒，放在自己身前，神色嚴肅地凝聚魔能，場中亮起一片藍色光輝。

  「第一批次材料，戲法級魔能強度，持續時間10分鐘，請準備。」艾沃一手按在時鐘開關上，一手凝聚魔能，開始倒計時，「三、二、一，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法師將凝聚的魔能籠罩在木盒上，材料處理正式開始。

  大廳中一片寂靜。

  亞倫施展出法師之手，一個人處理7個木盒，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維持凝聚的魔能幾乎沒有消耗，但同時召喚5隻法師之手，也足見亞倫實力不俗。

  艾沃眼底亮起藍光，感知著法師們釋放的魔能，心中還算滿意。

  哪怕是偏僻地區的法師，做實驗時也同樣專注，值得讚揚。

  與此同時，他凝聚一絲魔力，注入胸前的魔法徽章，悄然開啟魔能監測功能。

  這枚2級藍寶石銀質魔法徽章，表面看起來與其他2級魔法師徽章一樣。

  但其實是一件最新的魔導裝備，可以監測中階也就是6級以下的魔能波動，目標上限50，屬於帝國皇家魔導學院仍在測試階段的特供裝備。

  現在用來監測20個魔法波動綽綽有餘。

  愛麗絲導師說過，魔法建立在嚴謹的邏輯上，故而脆弱，要養成監測數據的習慣。

  他下意識看向亞倫，卻正巧撞上亞倫的目光，微微點頭執意。

  亞倫微微躬身，注意到艾沃施展了法師之眼，心中冷笑。

  1級和2級的你能看出來，3級和4級的你可看不出來！

  法師等級森嚴，可不像是神術那般只要神靈允許，便可隨意越階。

  當然，也有監測魔能波動的附魔裝備。

  但那些大傢伙笨重又顯眼，只有魔導公會會裝備，地龍堡中根本沒有。

  很快，10分鐘過去，紅寶石黃金時鐘發出「滴滴滴」的蜂鳴。

  不需艾沃提醒，所有人都停止維持魔能。

  艾沃拿起金桑木法杖，隨手一揮，綠光灑下，落到處理完的木盒上。

  木盒表面立刻浮現出一個大寫的「W」，表示處理完成。

  亞倫適時贊道：「大人竟然能想出這種方法，令人佩服。」

  「嗯。」艾沃頷首，宣布開始處理下一組。

  藍色的魔能光輝再次亮起，新的計時開始。

  學徒級、1級和2級的材料處理完畢後，剩下的部分只能由亞倫來完成。

  考慮到需要處理的木盒比較多，艾沃問道：

  「亞倫會長，你一次可以處理多少，要分幾批處理，中間需不需要休息？」

  亞倫起身朝艾沃一禮，再起身時，眼神已經帶上貴族特有的自傲：

  「多謝大人關心，不需要分批處理，更不需要休息。

  「您知道的，只是維持魔能本身幾乎沒有消耗。

  「而擴張魔能凝聚的範圍，雖然難免有所消耗，但仍在在下的能力範圍內。」

  頓了頓，他優雅鞠躬：「為了您的理想，也為了那些可憐的農夫，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亞倫這一套禮儀周到，言辭懇切，任誰見了也不會懷疑他包藏禍心。

  「亞倫會長有心，那就麻煩你了。」艾沃讚許一句，示意僕從們將需要處理的木盒搬到亞倫桌上。

  「大人，還是讓我自己來吧。」亞倫道。

  他又召喚出一隻法師之手，法師們發出讚嘆的驚呼。

  以5級法師的職階，竟然能夠召喚六隻法師之手，亞倫會長真是深藏不露！

  六隻法師之手兩兩一對，飛到法師們桌前，將需要處理的木盒搬到自己桌上。

  至於艾沃桌上的，則由亞倫親身上前取走。

  他在艾沃略顯驚訝的眼神中，退回自己的位置。

  這樣做確實有些刻意賣弄的嫌疑，但是對於貴族而言，反而是取信的上佳手段。

  這一刻，他越是展現自己的能力，艾沃對他就越是深信不疑。

  那麼實驗結果不符合預期時，艾沃自然也會更加依賴他。

  木盒堆砌在桌子兩側，足有數米高，中間留出足夠的位置方便他施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亞倫收斂笑容，全神貫注地凝聚魔能。

  他的雙手和六隻法師之手形成一個完美的正方體空間，八點明亮的藍色光輝迅速擴散，連成一片。

  「請大人為我計時。」亞倫道。

  「理應如此。」艾沃按下早已設定好的紅寶石黃金時鐘。

  3級魔能強度的誘導實驗正式開始，法師們陷入徹底的沉默，看著亞倫大氣都不敢喘。

  僅僅只是維持魔能凝聚狀態確實沒什麼損耗，可控制六隻法師之手的同時凝聚魔能，對精神的消耗極大。

  他們不敢打擾亞倫一絲一毫。

  否則別說亞倫的怒火他們承受不起，只怕男爵大人也會暴跳如雷。

  艾沃也靜靜看著亞倫，沒有打擾的意思。

  只是沒過多久，藍寶石銀質魔法徽章便傳來異樣精神波動，十分微弱，卻有無序的跳動。

  艾沃目光落到被藍色魔能光輝籠罩的木盒上，眉頭微不可查的挑了挑。

  魔能場有微弱而無序的波動，但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如果不是他習慣性啟用了徽章的監測功能，還真發現不了。

  5級法師維持不了穩定的3級魔能強度？

  簡直是個笑話！

  這顯然是亞倫故意為之。

  艾沃瞥了眼神情專注的亞倫，還真是把自己當那些無知的少爺小姐整，演的真好。

  他手指拂過徽章上的藍寶石，開啟記錄模式。

  影響實驗的變量控制，真讓人惱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