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彼此試探

  隨著伊露離開，溫妮莎也拍拍手：

  「準備迎接客人。」

  僕從們加快動作，快速擺整齊桌上的木盒與酒杯。

  親衛們則走到石柱旁站得筆直，隨時準備聽從艾沃的召喚。

  溫妮莎掃了一遍正廳區，確認沒出什麼紕漏，朝艾沃點點頭，這才靜靜侍立到艾沃身側。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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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附魔鐵門緩緩打開，伊露領著一群人緩步走進大廳。

  艾沃目光瞬間落到她身側的男人上。

  赤紅的5級法師徽章表明了男人的身份，冒險者公會副會長亞倫。

  亞倫身形高大，金髮披散，鬍子拉碴，穿著一身亂糟糟的黑袍子，背後還有一柄雙手大劍。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法師，艾沃還以為看到了一名孤傲的流浪劍士，仿佛一張嘴就能勾走貴婦。

  他毫不意外地被兩側親衛攔下，留下了雙手大劍。

  一柄大劍當然不會對艾沃有什麼威脅，但讓人背著大劍赴宴，對艾沃未免不太尊敬。

  艾沃掃了一眼其他人，這些法師中，人類、半精靈、狼人都有。

  甚至還有一個穿著法袍的侏儒，扛著一根自己身高兩倍的法杖，看起來極具反差。

  更讓艾沃在意的是，13個人里，3個身上帶傷，6個面色不佳，僅有4個看起來無恙，卻全是1級法師。

  如此反常的組合無不表明，冒險者公會肯定召集法師另有行動。

  好在艾沃的魔能誘變，並沒有什麼難度，只要能夠穩定釋放魔能即可。

  「大人，冒險者公會一行人帶到。」伊露朝艾沃行禮。

  身後亞倫跟著行禮，動作標準而優雅：

  「日安，男爵大人，我是冒險者公會5級法師亞倫，很高興為您服務。」

  其他法師紛紛躬身，動作卻遠不如亞倫這般標準。

  「日安，諸位。」艾沃起身點頭回禮，「歡迎諸位法師的到來，請入座吧。」

  伊露躬身，退到艾沃另一側。

  亞倫則再次朝艾沃行禮，轉身朝法師們點點頭，先行在靠近艾沃的位置上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

  他們都注意到桌上的木盒，很是好奇，卻沒人伸手去打開看看。

  早在來之前，亞倫就叮囑過他們要遵守禮儀。

  「尊敬的男爵大人，不知今日需要我們做什麼？」亞倫起身詢問，語氣恭敬，禮儀周到，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艾沃淡淡一笑，簡單說明了實驗要求。

  聽到只需維持相對穩定的魔能環境，法師們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任務實在太過簡單，而且實驗設置有些問題。

  不過，亞倫在此，也輪不到他們開口。

  亞倫維持著恭敬的姿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不屑。

  果然，又是一個傲慢而愚蠢的傢伙！

  魔能誘變確實屢見不鮮，可無一不需要高濃度的魔能環境長時間侵染。

  這個長耳朵設置的條件，只有最高檔勉強符合要求，剩下的根本沒有半點產生誘變的可能！

  他隱晦地掃了眼艾沃，明明是天生施法者的精靈，卻連這點基礎知識都不知道嗎？

  若是以往，他會順勢而為，不發表任何看法，做完就拿金幣走人。

  現在卻無法視而不見。

  地龍狩獵正在關鍵時刻，事關自己進階，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尤其不能被這個連樹都不讓砍的長耳朵德魯伊發現。

  他暗罵麻煩，臉上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尊敬的男爵大人，恕我失禮，您設置的魔能條件似乎無法滿足誘變需求。」

  艾沃笑道：「還請亞倫會長賜教。」

  「男爵大人，我失禮了。」亞倫鞠躬致歉，「誘變產生的魔獸都誕生在高濃度魔能環境，至少需要接近4級法師的水準才行。」

  艾沃一怔，道：「亞倫會長誤會了，我並不是要培育魔獸。

  「我想要的只是一種高產抗病小麥，讓所有人都吃飽飯，自然不需要那麼高的魔能濃度。

  「畢竟真培育出小麥魔獸，農夫們也沒辦法種植收割。」

  他開了個玩笑，卻沒有一個人笑出來。

  法師們驚訝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傻子。

  還讓所有人都吃飽飯，開什麼玩笑！

  傲慢的長耳朵，想賺錢就直說，別說這種話噁心人。

  亞倫卻是心頭巨震。

  培育高產抗病小麥，難道帝國儲備物資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裡了？

  不，不可能！

  自己是因為剛從總部回來才有消息，這才提前安排了地龍狩獵。

  以貴族的渠道，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到這裡。

  前提是有帝都高層通知，否則至少需要一年。

  有這種關係的人不可能被丟到地龍領！

  艾沃坦然的神色堅定了亞倫的想法。

  這只是巧合。

  就像那些天真的少爺小姐一樣，這個長耳朵一時興起，竟冒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還讓所有人都吃飽飯，實在可笑！

  不過，這件事正好可以用來轉移注意力，免得注意到公會的動作。

  「噢，您的仁慈讓我動容！」亞倫做出一副驚訝而欽佩的姿態，「我將全力相助，幫助您培育這種良種，助您達成心愿。」

  這話說完，他噁心得想吐，卻不得不維持優雅的貴族禮儀。

  蠢貨，你就好好研究什麼高產抗病小麥，去餵飽所有人吧！

  艾沃聽得出幾分陰陽怪氣，並沒有在意，道：

  「感謝你的理解，法師算上我還是有些不夠，只能讓亞倫會長多辛苦辛苦了。」

  這傢伙，真當自己聽不出來嗎？

  「當然，我樂意效勞。」亞倫謙卑地鞠躬，忽然面色微變，「男爵大人……您說您也是一位魔法師？」

  他刻意用上了魔法師這個更準確地稱呼，希望能聽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與此同時，其餘12名法師的目光也齊齊落到艾沃身上，臉上寫滿懷疑。

  魔法和神術都需要天賦，但魔法只要學會就能使用，神術卻依賴於縹緲的信仰。

  前者唯物，後者唯心，原理完全相悖。

  戰士掌握魔法已經是魔武雙修的天才，玩神術的德魯伊怎麼可能會魔法？

  艾沃沒有解釋，施展魔法口袋，取出一枚鑲嵌藍寶石的銀質徽章，別在胸前。

  法師們目光死死盯著那枚徽章，倒吸一口涼氣，滿是難以置信。

  更有一個蠻族法師猛地起身，掀翻了長桌，將木盒撒落一地。

  幸好木盒牢固，小麥沒有撒出來。

  亞倫瞥了蠻族法師一眼，朝艾沃行禮致歉：

  「男爵大人，鄉下法師不懂規矩，失禮了。

  「實在是您的天賦太讓人震驚。」

  他其實也有些驚訝。

  確實有魔導公會改良了魔法的傳言，能夠讓除聖殿外的施法者更好地掌握魔法。

  可這些知識連5級法師的他都求而不得，這個長耳朵又從何得知？

  還是說純粹就是天賦好……

  他隱晦打量著艾沃，這個長耳朵究竟是什麼身份？

  艾沃注意到亞倫一閃而逝的震驚，明白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

  「伊露，讓人幫這位法師收拾一下桌子。」

  「是，大人。」伊露朝角落僕人點點頭，立刻有兩人走到蠻族法師面前開始收拾。

  艾沃拍拍手吸引法師們的注意：

  「好了，諸位法師，讓我們開始實驗吧。」

  溫妮莎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師禮：

  「大人，我也是2級法師，可以填補一人的空缺。」

  亞倫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福利院的溫妮莎，他有些印象，經常在公會接些小任務。

  如今站出來，雖是為了討好長耳朵，但也算是幫了自己。

  之後給下面打個招呼，照顧一下好了。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艾沃直接回絕了溫妮莎的請求：

  「不必了，溫妮莎。我想亞倫會長來此，就是為了彌補法師的空缺。」

  他看了眼亞倫，似是意味深長：「亞倫會長，你覺得呢？」

  亞倫一驚，面上不動聲色，恭敬回道：「大人說的是。」

  該死，這個長耳朵莫非發現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