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情報

  第137章 情報

  

  —202—

  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

  其他人基本都出去收集情報補充資源了，但拉彌亞任務是夜晚潛入，靠近城堡觀察情況。最好的活動時間是深夜，現在並不是動手的時候。

  還有其他幾名隊友也留在這裡，看樣子是打算也加入調查鏡湖和城堡的任務。

  拉彌亞看向站在一邊若有所思的林恩：「你也要去？」

  林恩點點頭：「夫人是不是魔女我不是很在意，安德森隊長能處理。我只想知道子爵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修好城堡的，這個問題鎮上的人肯定都給不了我答案，那就只有去鏡湖和城堡附近看一看了。」

  他身上沒帶什麼東西，只有那個本子和筆，甚至連一把槍都沒有。

  有趣的是，他的本子裡夾著不少書籤——書籤居然是紙人的形狀，和維克托口袋裡的魔術道具異曲同工。

  是沒有戰鬥力，還是他覺得自己戰鬥不需要武器和準備？拉彌亞又看向另外兩個賞金獵人隊友：「你們也？」

  莉拉整理了一下外套，給自己掛上槍帶，綁上匕首。

  「當然。」她說，「去收集情報的人已經夠多了，你們三個又都是非凡者，一起行動相對安全。除此之外我也真的挺喜歡這兒的風景，有機會近距離看看也不錯。」

  道森瞅了瞅彈夾裝滿的手槍：「希望不要有用上這些的時候————」

  拉彌亞思考片刻，感覺不做個計劃不保險，畢竟實際上只有自己有這方面的能力，剩下四個人就這麼大大咧咧地直接潛入肯定會被發現—如果被發現了，就算對面沒有非凡者，只要貴族想計較也夠喝一壺的。

  「科斯。」

  林恩看向卡蘭：「你是詐騙師」？」

  緊接著他伸手翻了翻本子，皮質封面的夾層里掏出了一張20鎊的紙市：「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個途徑的非凡者，如果可以，能不能把你的非凡技能展示給我看看？我可以付錢。一次5魯恩金鎊行嗎？對了，偷盜」也請給我演示一下，我想知道你們的手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卡蘭愣了一下。

  「詐騙？」莉拉也好奇地看了過去，「這個非凡能力會強制讓別人相信你的話嗎？有沒有時間限制？如果有很強的戒心，是不是就會失敗了？」

  卡蘭左右看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尷尬地伸手撓了撓頭：「應該，應該是吧？」

  「戒心確實會對我的非凡力量產生影響，但是我沒有具體測試過，總之，到目前為止騙得還算成功吧————也沒做過什麼大詐騙，反而是差點被騙得人財兩空了————」

  說話間，他看了眼拉彌亞。

  「我平時沒有騙你們哦！」

  他們四個聊起了天，拉彌亞同樣看著他們四個人，在腦子裡產生了自己的盤算。

  之前要麼是獨自行動，要麼是身邊只有一個人一比如納喀或者卡蘭，對方往往對自己非常信任，全力配合，所以到目前為止行動都沒有失敗過。

  不管是逃亡，還是潛入別墅暗殺，還是到聖格雷斯的一路，都非常順利，在她的計劃之中。

  只有加入安德森的冒險團隊不是。

  但是現在自己要跟四個人合作，並且他們都跟自己不熟悉，並且另外三人已經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對自己這個外來人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可言，不一定會聽自己的命令，卡蘭也不擅長潛入————

  要如何完成這次任務？

  安德森隊長的希望得到的是什麼？

  偵查，潛入，儘可能地接近鏡湖和城堡，獲取情報。

  「潛入陰影的話只有我才能做到，也就是說，理論上我會是走的最遠的那個。」

  拉彌亞打量著她的四個隊友，隨後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把他們當成同伴，而是習慣性地把他們和「納喀、卡蘭」劃分到了一起，而自己是下達指令、制定計劃的那個。

  哪怕是序列比自己高的林恩，她也把他當做下屬考慮。

  她感覺自己還是比較習慣於去根據能力分工、指揮別人，但現在得轉換思路，改成分工合作。

  莉拉和道森是普通人，可以偽裝成誤入的遊客，卡蘭能夠讓他們的身份得到信任，就算被發現，詐騙也能暫時糊弄過去，適合留在外面接應我們，並且和城堡外圍的人交涉獲取信息。

  如果想要儘可能地獲取情報的話，顯然「偵探」林恩也必須最靠近，但目前看來，他並沒有潛入的技術。

  最好的方法就是我想辦法帶著林恩潛入到鏡湖甚至城堡的附近，然後他們三人在外面收集情報，等我們回來之後匯合，裝作普通遊客離開這裡。

  「林恩。」拉彌亞忽然說，「你有沒有潛入技術？」

  被喊到名字的林恩轉過頭來，誠實地搖搖頭。

  「我並沒有學過這種技術，不過想要學會也很容易。

  這話是什麼意思————拉彌亞一愣，緊接著她就聽到了剛才那句說給卡蘭的話：「你可以在我的面前展示一下刺客的「潛入」和「刺殺」嗎？我也會有償的。」

  他為什麼要看我們的非凡能力？

  為了以後對付其他非凡者的時候有所準備嗎？

  拉彌亞抱起胳膊，忽然回憶起林恩給自己解釋序列6「博學者」的含義。

  【所以這個序列的扮演要點在於不斷地調查、發現新知識，並且將它們轉化成自己的所有物。】

  轉化成自己的所有物————

  維克托也說過「再讓你看我的魔術就要被你學完了」，林恩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物品，反而跟維克托一樣帶了些奇怪的小紙片人。

  難道？

  拉彌亞難以置信地伸手指著林恩：「你。」

  「你能學會別人的非凡能力？」

  「你說你們博學者」的讓知識為自己所用」，意思真的是把了解到的非凡能力學過來自己用？！」

  林恩也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拉彌亞：「哎，你居然這就發現了！」

  「真厲害啊，維克托和馬托他們什麼都沒告訴你吧？哈哈，我本來還想看完你們的非凡能力之後就模仿出來，嚇你們一跳呢，結果你就發現了！」

  「他們的表情都很有趣，真可惜，我看不到你們那個驚愕的樣子了。」

  他笑了起來，笑容里有些腹黑，誰都沒想到這個求知慾爆棚的傢伙的肚子裡居然除了知識還有些壞點子。

  笑完之後，他重新直起腰，眼中帶著些「跟聰明人合作真方便」的欣賞，再次說道：「我們知識與智慧之神的信徒就應該這樣，無時無刻不從周邊的一切獲取情報。」

  「既然你猜到我的非凡能力了，我們接下來也要合作，那我就把我們的學習」告訴你好了。」

  拉彌亞看了一眼旁聽的莉拉和道森。

  林恩察覺到了她的意思，但搖了搖頭：「了解是產生好感的第一步，說不定以後就會對我所走的這條路感興趣。」

  「有些知識是要被封存的，但是也有些知識傳播出去會更好。」

  「既然你都沒意見，那就說來聽聽。」

  「對了，兩位能聽懂費內波特語，應該上過學吧？」

  拉彌亞和卡蘭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203—

  倫堡、塞加爾和馬錫等信仰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國度往往有一個陋習，就是「學歷歧視」。而與這個陋習相對的，就是他們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分辨出對「教育」有用的技術和體系。

  當羅塞爾大帝整理出了系統的教學體系和高等考試—大學體系之後，這些國家率先反應過來這些體系對國家發展、人才培養的重大意義，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學著因蒂斯的樣子建立起了公立學校。

  「啊，對，對。」卡蘭尬笑一聲，「上過學。」

  「是啊，是啊。」拉彌亞也點頭，「我也上過學。」

  「————呵呵，我之前告訴過你們，我們的官方途徑叫做「閱讀者」。」

  「我們需要不停地讀書，不停地學習，大量積累經驗和知識，花費許多時間完成小學和中學的學業，而上完了中學，基本就有了成為序列9的資格————教會也會在這個期間第一次篩選成績優異的學生成為後備官方非凡者。」

  「這麼說，你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了？」

  「並不是，我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把成績維持在年級前十名，稍微鬆懈就會掉出去。」林恩笑了笑，「一般只有年級前三才能成為後備非凡者，所以我並沒有這個機會。」

  拉彌亞驚愕：「要求這麼高？」

  「人太多了。」林恩聳肩，「高級考試每年都有一次，學校可選的優秀人才太多了，並不是成績好就行。據說在羅塞爾時代，中學的年級前二十都有成為非凡者的機會，但是現在前三隻能當後備。」

  「當然，也有時代的原因，當時比較動盪，各國要麼在備戰，要麼在打仗，非凡者當然是越多越好。」

  「現在如果有天才的話，也會破格收錄。」

  這些話他還是對著其他人說出來，因為之前能在被他偷學之前意識到「博學者」的非凡能力的，沒人發現就不能「解鎖」自己的情報大禮包—隊長安德森本來就是倫堡人，算作弊。

  說起來，學校里的優秀畢業生艾德雯娜·愛德華茲手裡的「黃金夢想號」項目也算告一段落了，走之前還聽教授說這位優秀學姐應該已經攢夠資歷，不用再出海了。

  「在晉升「閱讀者」的時候，我們還會有些特別的舉動。」

  「什麼？」

  林恩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在魔藥配方里加入一張「成績最好的通識考試成績單」。」

  「？」

  「放心吧，能夠成為魔藥的材料都是固定的，這些加入進去的沒有非凡的紙片最後會變成灰塵被留在鍋里，呵呵，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晉升本來就是向魔藥證明能力的過程，成績單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啦，這只是我們個人的習俗，算是用來增加信心吧。」

  ————居然還有這樣的————習俗？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國度特有的習俗？

  而且他們的學校跟魔藥也是相輔相成的，只要完成了基礎學業，都能喝「閱讀者」吧？其中成績最好的那批說不定還能直接晉升序列8的「推理學員」！

  畢竟知識就是需要不斷思考、計算、「推理」才能獲得的！

  他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我在同學裡並不算太出色，直到大學才成為非凡者。」

  「現在來南大陸也是為了完成我的研究生深造的研二畢業設計————也就是收集恩賜的相關情報。」

  話題發展到這裡的時候在場的四人已經都聽不懂了，林恩一個人上學的時間比他們四個加起來都多，在學歷方面是他們幾個、不，應該是整個冒險團隊裡最高的了！

  「你，你居然大學畢業了？而且還在深造？」

  道森驚恐地看著林恩，聲音都有些磕巴：「你們不是學歷歧視很嚴重嗎？怎麼看不出來？我一直以為你是倫堡的差生才會被打發到南大陸來做事！」

  「差生是不能成為非凡者的哦————」林恩聳聳肩，「如果我要在南大陸學歷歧視，一天到晚除了歧視什麼都幹不了了，還不如做點正常的事情一何況安德森隊長中學都沒順利畢業呢。

  「誤，等一下。」

  在眾人因林恩的高學歷而震撼的時候，拉彌亞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你們的序列9是要讀書，序列8也是要讀書，序列7當偵探，序列6開始學習別人的非凡能力？」

  「既然是學習別人的，那不就代表博學者」其實沒有非凡能力嗎？」

  「你這個「閱讀者」途徑是不是有點————缺乏戰鬥力了？」

  「這————」

  林恩又撓了撓臉頰，苦笑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我們也是有專門鑽研戰鬥知識」的人的。但是，就像你說的這樣，跟模仿別人的非凡能力」比起來，偵探」本身的在腦力和觀察力方面的提升不算什麼，因為這些東西已經在9和8就獲得了。」

  「至於記憶力方面的提升也不算什麼，基本序列8就能做到過目不忘。」

  「唉，只能理解為既然有擅長戰鬥的途徑，那就要有專門負責動腦子思考的途徑————

  這也就是我會加入冒險團隊的原因，只有這樣，我才能儘快接觸到更多可以讓我學習的不同途徑的非凡者————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請你們演示一下你們得非凡能力吧？」

  「我也不是一次就能學會的，而且就算學會了，力量也比原版弱很多，我得繼續晉升才能有接近原版的實力，還請多來幾次，我會給錢的。」

  卡蘭對著他張開手，手心是林恩夾在手指上的20鎊。

  「這樣學會了嗎？」

  「————我完全沒看清楚，再來一次，我要仔細看看。」

  「喂，你這話說的————」卡蘭額頭有點冒汗，「被盯著看要怎麼偷東西？被看見了，偷盜就已經失敗了！」

  林恩解釋道：「我要看的是你偷東西的動作，低序列的偷盜」和詐騙」還沒有脫離人的範疇，成功的核心是趁人不注意，我應該是能學會一些的，只要能看清楚你的手指和手腕的活動方式。

  「你也可以去偷別人，只要跟我打聲招呼讓我看看就行了。」

  「但是刺客————是可以潛入陰影的吧？這些對我來說就很難學會了，但我可以儘量模仿。」

  拉彌亞抱著胳膊聽完了兩人的對話，看向林恩：「你學習一下我的「陰影潛入」，今晚和我一起去。」

  林恩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臉上的輕鬆笑容消失了，變得有些緊張，甚至是畏懼：「在之前的晉升和行動力，所做的也是以觀察和偵測為主的後方工作。」

  「我必須提醒你，我不是專門研究戰鬥知識」的，我的近身戰鬥力可能只比刺客的序列9強一些！」

  「你是刺客，你要去城堡最近的地方，別看我是序列6，我去那裡不一定能起到什麼作用，我們還是按照正常分工，你去前面偵查，攜帶信息和樣本回來告訴我，然後我再」」

  拉彌亞抬手制止了他。

  「不需要那麼複雜。」

  「憑藉你的觀察力，只要能靠近，就能一次性獲得最多的情報。我能帶著你一起潛入陰影，這樣是最快的偵查方式。除此之外，萬一發生意外我也會保護你。」

  「情報獲得越快，我們潛入的危險就越小。

  C

  「但是————」

  「可我們是一個團隊啊，林恩。」拉彌亞看著他的眼睛，「同伴之間應該互幫互助，更好地完成任務，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多次潛入去探索，不僅帶不回什麼情報，還會增加暴露風險，到時候反而會連累大家，有偵查能力最出色的你跟我一起去才最合適。」

  「而且你不是很想看看城堡的樣子嗎？有我保護，你可以看個夠，非常安全。」

  她抓住那雙想要藏到身後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道：「相信我，林恩，這只是一次簡單的潛入，誰都不會有事的。」

  林恩一言不發，眼中流露出對戰鬥的排斥，和對未知的好奇。過了片刻，他終於做完了心理鬥爭深深滴吸了口氣，仿佛把到了嘴邊的拒絕的話全都咽了下去。

  「————好吧。」

  「很好，那麼剩下來的三位————」

  搞定了一個之後，拉彌亞轉過頭，一人一人看過去。

  「莉拉，道森，你們兩人有豐富的偵查經驗，是出色的賞金獵人，現在可以裝扮成遊客————不對，我們就是貨真價實的遊客，只需要正常地避開城堡的人在鏡湖周邊調查即可，就算被發現了，也可以說實話。」

  「你們兩人最不容易讓人引起戒心，甚至有可能和鏡湖周邊的人攀談，獲得我們意想不到的信息。」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自己本來就該做這些外圍調查，而這些話對自己的能力格外肯定，讓人聽了十分舒心。

  「沒問題。」莉拉說，「我們聽你的。」

  拉彌亞拍拍卡蘭的肩膀：「你是必不可少的那個，你需要跟在莉拉和道森的身邊，不引人矚目，但是要主導騙局」，如果有人發現了你，你也得幫助大家想辦法糊弄過去————等我和林恩調查完了，你們來接應我們，一起回去。」

  「好說。」

  「那麼，再過兩個小時，十二點的時候大家就出發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