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婊里不一
隨即,她眼眸陡然一亮,猛然坐直身子。
所謂蚊子再小也是肉,陸家這佛堂雖小,卻也有絲絲縷縷的功德之氣氤氳不散,斷不可浪費。
如此想著,她便盤膝坐正,閉目凝神,運轉起《太古承靈訣》。
隨著法訣流轉,體內那原本稀薄至極的靈力緩緩運行一周天,雲汐心中驟然一喜——
她清晰地察覺到,在那淡金色的靈力之中,竟夾雜著一縷幽藍色的火焰,雖只米粒大小,卻散發著陰冷而威嚴的氣息。
顯然,之前那鑽入她眉心的幽冥之火,已真正與她融為一體,成了她靈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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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遲疑,專注投入修煉之中,瘋狂汲取著佛堂內本就不多的功德之氣,用以溫養靈力與冥火。
至於香案上那幾冊《女誡》?
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誰愛抄誰抄去,反正她是不乾的!
——
雲汐再睜眼,已過三個時辰。
她抬頭透過木窗朝外望去,明月正懸於中天,清輝泠泠,已是夜半子時。
她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筋骨發出輕微的脆響。
忽然,耳尖一動,一抹極細微的響動從佛堂門外傳來。
雲汐動作一頓,緩緩轉頭看向那扇沉重的木門,嘴角隨即勾起一抹詭異的壞笑。
來了!
「咯吱——」
木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一條縫隙,謝敘白躡手躡腳地閃身而入,又反手將門閂悄無聲息地扣上。
他臉上紅腫未消,在昏暗燭光下更顯滑稽,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透著掩不住的猥瑣與興奮。
他搓著雙手,嗓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子盪意:「小美人,哥哥我來了……」
他心裡篤定得很,雲汐骨子裡就是個不安分的浪蹄子。
先前在壽安堂,她臨走時回望他的那一眼,眼波流轉間似嗔似怨,尾音拖得極長,分明就是在勾他!
他在風月場混跡多年,對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
想到雲汐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配上那勾魂奪魄的眼神,謝敘白心裡便一陣燥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臉疼?
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此刻他只想把雲汐這塊嫩肉吞下腹中。
他一邊想著,一邊轉身——就在轉身的剎那,謝敘白猛地瞪大雙眼!
一塊厚重黑布如鬼魅般朝他臉上兜頭罩下,遮蔽了所有視線。
他驚駭欲張口呼救,後腦勺卻猝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
待他悠悠轉醒,卻驚恐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了佛堂中央的石柱上,
手腳被麻繩綁得結實,勒得生疼,嘴裡也被塞進了一塊腥臭的破布。
視線逐漸聚焦,謝敘白猛地一顫。
雲汐就站在他面前,手中握著一座黃銅燭台,那燭台底部尖銳的盤針,正冰冷地抵在他的眉心處。
她垂眸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不知從這位置剝……能不能撕下一張完整的臉皮?」
謝敘白聞言,瞳孔驟然緊縮,額間冷汗瞬間涔涔而下。
他『唔唔』地拼命掙扎,繩索深深勒進皮肉,卻徒勞無功。
雲汐似才察覺他醒了,抬眼看向他,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襯得她唇角那抹詭異的笑意愈發森然。
這一刻,她哪裡還是什麼美麗絕倫的仙女?
分明是從九幽地獄爬出的羅剎,周身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喲,醒來了?」
她語調輕慢,「醒來就好,這樣等會兒我活剝你臉皮的時候,你才能真切感受每一寸皮肉剝離的滋味,才更過癮。」
子夜的燭火跳躍著,映在雲汐那張毫無溫度的臉上。
謝敘白看得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看向她的眼神宛如盯著惡鬼。
先前那點猥瑣心思早被恐懼沖刷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念頭——求饒!
他眼裡盛滿恐慌,眼神裹著哀求,眼巴巴盯著雲汐,生怕對方下一息便把燭台刺向他。
就在這時,雲汐臉上的戲謔陡然一收,神色肅冷如冰:
「我問你,今日你去泉安寺,口口聲聲說尋我,怕是藏著什麼齷齪心思吧。」
「說,究竟藏著什麼陰謀?」
謝敘白驚恐的表情猛地一僵,隨即很快意識到,雲汐方才說剝人皮的那些話,只不過是恐嚇他!一種被羞辱的憤怒涌了上來。
他眼底的恐懼迅速褪去,轉而化為一種桀驁不馴的狠厲,死死瞪著雲汐,眼神滿是陰鷙,哪裡肯老實交代。
雲汐見狀,眼神驟然一寒。
她手腕一沉,那燭台尖銳的盤針在他脖頸上輕輕一划——
「嘶。」
一道細小的血痕浮現,刺痛鑽心。
謝敘白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看向楚雲汐,她是真的敢下手!
先前那點強裝的硬氣瞬間土崩瓦解,眼底再度被恐懼淹沒。
「說不說?!」
雲汐冷聲再問,指尖微微用力,盤針又陷入皮肉一分。
在死亡的威脅下,謝敘白幾乎是本能地點頭如搗蒜。
雲汐這才慢條斯理地將他嘴裡的破布扯出。
謝敘白長喘一口氣,在雲汐警告的眼神逼視下,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這才顫顫巍巍地將實情全盤托出——
原來他今日去泉安寺,並非偶然撞見雲汐,而是受了秦幕閒的邀約。
秦幕閒以雲汐為餌,誘他前往,二人早已商定好,要在下山途中將雲汐私底下綁架,再製造出她「失貞」的假象,以此徹底毀掉她的名聲。
雲汐眉頭微蹙,眼中掠過一絲疑惑:「秦幕閒是誰?」
問這話時,她手上的尖針又深入了一分,謝敘白疼得臉又一白,抖得更厲害了,聲音帶著哭腔:「是、是秦書瑤的二哥……秦、秦二公子……」
雲汐眸色一寒。
秦書瑤邀她去泉安寺,果然目的不純!
她腦海里倏然閃過那日劫匪的話——有人讓他們把她賣進深山。
她一直以為是陸家人授意的,如今看來,秦書瑤的嫌疑更大。
這女人,表面嫻靜溫和,內里卻毒如蛇蠍。
雲汐心中冷笑:呵!一邊不肯給她放妾書,想將她拴在陸時安身邊做個低微的妾。
一邊又暗地裡勾結外人,要將她徹底毀掉!
還真是表里不一,兩面三刀。
她盯著瑟瑟發抖的謝敘白,眼底幽藍火光一閃而逝,聲音冷得掉冰渣:
「你們那點齷齪心思,我記下了。今夜之事,若敢泄露半個字……」
她指尖輕彈,一縷幽藍色的冥火悄無聲息地沒入謝敘白的衣襟,瞬間將他胸口的一片衣料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卻未傷及皮肉分毫。
「下次,燒的就不是衣服了。」
謝敘白面色一僵,猛然瞪大眼,心中驚疑:
方才楚雲汐變戲法似的往他衣襟里丟了啥,然後他的衣料就突然著火了。
面對楚雲汐如羅剎陰沉的臉,謝敘白不敢多想,只連連點頭,涕淚橫流,保證今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雲汐這才滿意地收回燭台,幫他解綁,隨即一腳踢出佛堂,仿佛驅趕了一隻惱人的野狗。
謝敘白踉蹌著跌出門外,哪還敢有半句怨言,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連滾帶爬地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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