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歪門邪術
楚雲汐同蕭令儀循著柳鶯給出的方位，一路尋至巷尾。
果然看到一間掛著大黑鈴鐺的小木屋。木屋不大，很破舊，四周被漆黑腐朽的木板包裹，一個小窗都沒有，很是詭異。
尤其是門框上那個大黑鈴鐺，有風吹過卻無一點聲響，很是不尋常！
蕭令儀示意侍衛上前敲門，侍衛手剛觸碰到門板，便聽到『咯吱』一聲，門自動開了一條縫。
侍衛轉向蕭令儀，道：「公主，此門沒上鎖。」
他用力一推，木門大開，裡面伸手不見五指。宛如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陰冷的風從洞口飄出，仿佛下一刻便能衝出一隻張開巨口的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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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靜默的鈴鐺在木屋推開的瞬間……響了。
侍衛只覺背脊一涼，腳步不自覺後退幾步。
蕭令儀神色肅然看向雲汐，雲汐頷首，率先邁入木屋內。
幾人踏入這破敗之地，裡面空無一人。
黃昏昏暗的光線透過大開的木門進入屋內，隱約能看見屋內模糊的擺設。
角落擺放著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木桌，桌上一隻缺個口的破碗，非常簡陋寒酸。
最引入注目的是屋內正中供奉著一尊僧佛的石像，石像半邊身子都塌了，露出裡面灰暗的碎石。
詭異的是，那原本應該慈眉善目的眼睛處，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窟窿。
深不見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楚雲汐環顧這一覽無遺的荒廢之地，視線卻陡然定格在那尊土地公石像上。
只一眼，她便瞧出了它的不尋常。
在那失去眼珠的空洞窟窿中，隱隱透出一股陰冷刺骨的邪氣，像是無數冤魂在裡面哀嚎。
雲汐眼眸微沉，緩步湊近石像，俯身探頭，透過眼洞向內細看。
這一望，令她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
整尊石像竟是中空構造，內部塞滿數十個形貌可怖的巴掌大布偶，做工粗劣，卻縈繞濃重邪祟之氣。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每一隻布娃娃身上都密密麻麻插滿生鏽銀針。
「殿下，您快來看！」楚雲汐連忙出聲喚來蕭令儀。
蕭令儀順著她的指引，也湊近透過石像的眼窟窿朝里看。
看清裡面的景象後，她神色驟變，一股怒火瞬間瀰漫眼底。
「這些……這些是巫蠱娃娃？」蕭令儀的聲音都在發顫。
「正是禍根所在。」楚雲汐神色冷肅，頷首，「正是這些邪物，奪走了糯糯的地魂，令她終日痴傻不清。」
巫蠱之術早已是本朝的禁忌，如今卻有人在京城，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施展這等邪術。
且還是針對她孩子的！
蕭令儀面色冷沉，她絕不允許有人再傷害糯糯。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殺意，冷聲問：「可有辦法打開此石像？」
楚雲汐繞著石像轉了幾圈，並未發現明顯的機關或縫隙。
她略一思忖，開口道：「這石像邪氣重，尋常方法怕是打不開，需得用符篆之火破開。或許……我可以試著畫道爆破符試試。」。」
蕭令儀當即決斷：「還請楚姑娘速速畫符！」
楚雲汐嘴角抽了抽，攤開手：「殿下，我現下手頭空空，沒有畫符的工具和材料啊。」
「你說需要什麼，讓我手下人去買。」蕭令儀問。
「我需黃靈麻紙、松煙靈墨、桃木狼毫符筆，還有夜明砂或雄黃。」楚雲汐報出一串名字。
蕭令儀轉頭看向侍立身側的侍衛，厲聲吩咐：「聽清楚了沒？速速去置辦！要快！」
侍衛領命，不敢片刻耽擱，轉身快步奔出廟宇。
想起石像內那些詭異的布娃娃，蕭令儀心有餘悸，語氣沉重：
「我看石像內不止一個扎了針的布娃娃，那個巫婆定是害了不少人。」
「我們必須銷毀那些害人的東西，絕不能讓糯糯以及其餘無辜者，再受此邪術侵害。」
話音剛落，兩人身後便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宛如磨砂石般尖銳刺耳：
「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我的居所？」
楚雲汐與蕭令儀循聲看去。
昏暗角落之中，不知何時立著一名衣衫襤褸、滿身污垢的老婦。
她亂發如枯草，遮去大半張面容，只露出一隻渾濁陰鬱的眼珠，正警惕地來回打量二人。
蕭令儀一步上前，氣勢凜然，厲聲審問道：「你就是那個害人的巫婆？我女兒糯糯身上的邪術，可是你所為？」
老婦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矢口否認，聲音乾澀：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只是個收錢辦事的，至於僱主是誰，要對付誰，我從不詢問，也不想知道。」
楚雲汐與蕭令儀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是冰冷。
雲汐走上前，語氣平靜：「你既會此等邪術，想必也知道這術法的反噬有多可怕。」
「打開石像，解開那些布娃娃身上的咒術，我們或可饒你一命。」
老婦嗤笑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發黃的牙齒：
「小姑娘，你懂什麼。這石像一旦施法封印，便再也打不開。」
「裡面的東西自有去處，後續便不是我能控制的。」
幾番輪番盤問，老婦嘴硬如鐵，翻來覆去只說自己受人錢財，其餘內情半句不肯吐露。
蕭令儀最擔心的便是糯糯身上的術法未根除，日後復發。
見老婦固執己見，不肯交代半分，她耐心耗盡，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突然從袖兜中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了老婦枯瘦的脖頸上。
「老東西，我最後問你一次，打開石像，解開咒術！否則，我現在就讓你死無全屍！」
老婦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冰冷刺痛，身體微微一顫，但語氣依然強硬：
「殺了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打開。那是死物，打不開的。」
恰在此時，侍衛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提著一個包袱：「殿下，東西買來了！」
蕭令儀收了匕首，將老婦像丟垃圾一樣推向侍衛：「交由你審訊，嚴刑逼供，務必問出開啟石像的法子。」
侍衛得了令，立刻將老婦拖到角落審問。
廟內頓時響起老婦悽厲的慘叫聲，夾著侍衛冷硬的逼問聲。
楚雲汐站在一旁，看著老婦在酷刑下痛苦掙扎，心中並無憐憫。
這種用邪術害人、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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