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

  王選離開皇宮後，接著就來到了江南造船廠————這邊有一場「生產會議」要進行。

  等他出城來到船廠，這才發現常壽已經從蘇州返回了。

  「常公公辛苦了，事情辦的怎麼樣？這些木材是？」

  「監正，有蘇州王氏居中幫忙，已是聯繫到安南、暹羅的海商了，在同意以白糖、瓷器等物交割結算後，他們願意運來木料。」常壽說道。

  「好事，非常好。」

  說實話，能被中國需要的海外商品真不多，這邊點名要某種木料，再加上願意給付白糖這樣的優質流通商品，那些海外商人沒有理由會拒絕這種好事。

  「至於這些木料，都是從王氏那邊得來的，其中以優質松木居多。」

  「王氏還有木料？他們囤積這麼多木頭幹什麼。」

  「據說王氏曾經經營過造船生意，只是現在停掉了，曾經囤積的這些木料留著也是無用，所以我將之購得————這些還不是全部，其餘的則會陸續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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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也造船？也對，作為通商口岸」那邊有幾個造船廠實屬正常，可惜他們停業了，不然還能繼續當同行————我交代給你的那些話，你對王端說了嗎？」

  「說過了，王端非常重視。」

  「那是當然，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這些人是嘗過海貿甜頭的，人家見識過海貿的利潤率；當然不願意放手————你覺得他們會把我的話透露出去嗎？」

  常壽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很難。」

  「為什麼說很難？」

  「他們想搶占先機。」

  「————也對，無利不起早，罷了，他們想賺點就賺點吧。」

  這相當於股市內幕交易，早知道某些消息就能早做打算，也就能在面對機會的時候賺更多錢，他們完全沒有分享消息的理由。

  「那就等著海商的木料到港吧————剛好你回來了，接下來我們有個會要開，你也來吧」

  o

  「我？好。」

  常壽答應下來，不過只是開個會而已，然而很快他就會後悔參與這次會議。

  跟著王選來到室內，常壽掃了一眼，發現圍著一張長桌坐了七八個人————這時候他感覺自己是來充人數的。

  除了王選和常壽之外，這裡剩下的人要麼是以杜閔為首的各種管事，要麼是以姜葛姜溪父子為首的技術工人。

  王選也不廢話，他乾脆了當的切入正題。

  「龍江船廠的船工都回去了？」

  「稟監正，都回去了————如果我們繼續造船的話，可能需要自行招募工匠了。」杜閔說道。

  「朝廷肯定會再抽調船工來，不過該招募也得招募，以後我們不會同期只開工一艘船————只希望龍江船廠回去的船工能把船造好。」

  跟著造了一艘船，應該學會了不少東西吧。

  「根據薛闕傳回的消息，新船在海中試航的很不錯，所以這型船應該算是成功了，接下來我們會繼續建造這型船，同時也會設計、建造更大的船————開工是隨時可以開工的，但有一個問題。」

  「監正，有什麼麻煩嗎？」杜閔不明所以，船廠不是發展的挺好麼。

  「不是麻煩，是錢的問題。」

  「錢？」

  「對，我們的船交付了，但朝廷還沒給我們建造費用呢。」

  杜閔眨了眨眼，造船的錢不該從船廠的「啟動資金」里扣除麼，船廠的帳面上一開始可是有十萬兩錢糧的，這不是朝廷給的錢嗎？

  然而那是王選籌措的資金，可以算是「公家」的錢，但不能直接說是朝廷的錢。

  「第一艘船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畢竟造船材料都是朝廷提供的，不過合算一下人力成本，至少這部分是朝廷應該支付的————簡單的說，朝廷應該支付我們5000塊銀元。」

  「下一艘船全成本核算，給朝廷報價14000，這個價錢里不包含火炮。」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給朝廷造船，朝廷當然要提供財政支持，只不過以往的時候撥付多少錢基本上是朝廷說了算，可現在王選這種說法多少有點倒反天罡了。

  「監正，難道船廠要賺朝廷的銀子？不妥吧。」常壽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妙。

  「這說法不對，船廠如果盈利，所得利潤不還是要上交朝廷？」

  「嗯？」

  好像是這麼回事，但常壽又感覺有哪裡不對，從朝廷那裡拿錢，賺了錢再給朝廷，為什麼左手倒右手。

  「放心，將來我們也要造商船，軍艦訂單才有幾個錢？不過做生意要有先期投入，朝廷先支持我們，等我們的造船技術上來了，商船造的又好又快，不就能給朝廷盈利了？」

  常壽似乎被說服了，他默默點了點頭。

  然後這時候只聽王選繼續說道：「下一艘船好說，畢竟還沒開工呢，但前面朝廷欠我們船廠的5000塊————常公公，記得把報價單帶給陛下。」

  「啊？讓我去麼？」

  「對啊，等會你不是回宮？剛好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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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壽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點僵，什麼叫剛好順路？你不是剛剛才從皇宮裡出來，你之前怎麼不順路？

  因為王選擔心自己的脖子也會僵，所以他決定先讓常壽去探探路。

  「下面我們說一說下一型更大的艦船的事情————下一艘船當然要造的更大，而且不是單純的放大，因為它要裝備長身管火炮，而不是此前那種短炮。」

  說話間，王選拿出了一份簡圖，讓大家過目。

  「一千六百料到兩千料之間，要裝備四十到五十門火炮，並且安裝雙層火炮甲板————

  」

  只看火炮數量的話，這種艦船可以算作五級艦也可以算作四級艦，但有了雙層火炮甲板的要求後，它也就只能是四級艦了。

  在大航海時代，這種規格的戰艦其實有點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搞破交作戰、攻擊商船、破壞海上商路吧，它跑不了那麼快，而大部分打雜的活，先前建造的那種船就足以應對了；作為主力艦加入海上戰列線跟敵人對轟吧，它身板不夠硬、火力不夠猛。

  所以後來這種船被憲法號那樣的大型護衛艦給取代了。

  之所以建造此種過渡艦種，更多的還是基於鍛鍊船工的理由，因為王選不能要求船廠在建造了五百噸的小船之後，直接去建造那種能裝備七八十門炮的三層甲板主力艦。

  「葛師傅，你來試著做圖紙；杜管事，新戰艦的建造計劃由你來統籌————常公公，要到錢後給參與上次造艦的船工補發一部分獎勵性銀錢。」

  姜葛和杜閔同時起身行禮，表示自己接下了任務，獨留常壽坐在那裡一臉懵逼。

  常公公十分難受，按照王選的說法，怎麼感覺是陛下欠了他的錢，然後讓常公公這個太監去要帳呢？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