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南京真被炮擊了？

  第142章 南京真被炮擊了？

  客觀的說，晚晴的腐朽一方面有少數民族政權的緣故，另一方面也有封建制度發展到巔峰的緣故。

  僅從服飾變遷的角度上來說，歷經兩百多年的統治後，明末有多少人反對剪髮髻，清末就有多少人不願意剪辮子————只能說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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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剃髮易服的政策，站在清政府的立場上來說，它簡直不要太成功。

  至於此時朱元璋的想法，他更多是在感慨漢人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變過來又變過去，那他不是白忙活了？

  清朝的更替政策可比元朝徹底的多，觸角涉及社會風俗、人口層級的方方面面————好吧，這有點廢話了，就算拋開那些動輒殺頭的政策的執行力度，也不想想清朝存在了多少年，元朝才存在了多少年。

  這時候王選則是有槽點但無法說出，他覺得「復漢人衣冠」的老朱制定的某些政策太詳細了，連什麼人穿什麼樣式、顏色的衣服都有規定————老朱固然有強化社會等級等諸多理由，但這種事王選肯定看不順眼。

  但話又說回來，其實王選的想法也不全對，此種政策對於普通老百姓的限制沒有他想像中的大————普通勞苦大眾能穿什麼衣服？大多數時候他們因貧窮而無法「逾制」，經濟基礎擺在那裡呢。

  紀錄片的內容稍顯空泛，不過至少能讓老朱明白不要把眼光局限於大明的道理，像他這樣的開國君主當然得放眼全球，不為別的，至少也要為子孫後代考慮吧。

  世界上那麼多的土地，你不提前布局，到時候都被別人占據了反而連本土都會受到衝擊。

  未來是叢林法則盛行的時代，按照某些外國官員的鳥語，得叫做「不坐在餐桌旁就會被端到餐桌上」，這句話很快就能成為真實寫照。

  「建立全球帝國的國家也這麼旋起旋滅，最後衰敗了————」

  不過對於老朱來說，這件事並不難理解，雖然他的理解方向有些偏差。

  在他看來，這樣一個本土僅僅是一個小島國的國家，國家組織形式本就「干弱枝強」，土地雖眾多但彼此聯繫僅僅依靠海路，一旦這種聯繫被剪斷————

  還真別說，這個思考方向雖然不全面，但也算正確。最終大英帝國是怎麼被肢解的？

  只能說德國打了兩次世界大戰沒幹成的事情，卻被美蘇兩個老大夫聯合起來「妙手回春」，把大英治死了。

  失去了龐大的全球殖民體系後，英國也就漸漸回落到了一個島國應有的位置。

  「陛下，這是新工業革命導致的，後面英國的社會生產效率開始落後於新興國家，商品在全球貿易中缺乏競爭力，它也就逐漸衰落了。」

  王選則簡單的從生產力方向上進行了解讀。

  「不過那還太遠，在未來的一百年，如果大明能把蒸汽動力玩明白，那就是上蒼厚愛

  了。」

  剛剛老朱看到了火車，設想一下如果能有這樣的軌道貫通南北東西————嘿，這玩意看著就比漕運好使多了。

  「火車————王選，我能看到這樣的火車嗎？」

  「有可能，但不確定，高成熟度蒸汽機車確實挺有技術難度的，而您老人家時間稍微有點緊張。」

  老朱一瞪眼，他瞬間有種要把王選立刻帶走的心思，不過————是啊，三十年很漫長，三十年又太短暫。

  「但蒸汽機您肯定是能看到的，蒸汽驅動的自走設備大概也能看到。」王選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問題，立刻在後面補上了一句。

  瓦特蒸汽機雖然是低壓蒸汽機，但王選記得這類蒸汽機後來也能做到兩三百馬力。

  相較來說，蒸汽機車技術難度就比較高了，反倒是鍋駝機之類的動力機械結構更簡單o

  「先生，你能造蒸汽機？」

  「殿下，我正處於摸索階段。」

  來到大明這段時間，王選雖然一直在搞技術「複製粘貼」，或者搞某些技術的古代降

  級劣化版本，但是在搞了這麼長時間的實際操作後，他也是有進步的。

  這些進步雖然不足以讓他能憑藉腦子裡的模糊印象立刻掏出一台結構完整的蒸汽機來，但他感覺自己現在只需要一點點提示就可以進行某些嘗試了。

  「那希望動作快些吧。」老朱能怎麼辦？他只能這樣感慨。

  放映完了片子之後，王選開始添加私貨。

  他來到那個地球儀前面，稍微轉動一下，指著地圖的某個位置說道：「陛下，拋開這些西方國家的各種制度變遷，如果僅僅把視野放在經濟層面上的話，英國之所以能成為全球帝國，其實得益於這裡————印度。」

  什麼叫「印度是英國女王皇冠上最耀眼的寶石」？拜託，如果沒有印度，英國能當成個屁的全球帝國。

  「先前我曾經對太子殿下說過，印度的耕地面積比整個大明還要多，而且大片集中————到清末，中國有四億人口，印度有一億五千萬人口，又過了一百多年，中國有十四億人口，而印度人口超過了中國。」

  「如果獲得了這個國家的農業體量，那讓大明所有人吃飽飯可能就不只是理想，而是一種現實了。」

  印度的耕地集中於恆河平原，面積雖然大，但稍微有點雨熱問題————這裡下雨過於集中了。

  不過這一點王選就不用特意說明了，你就說人家的耕地多不多，眼饞不眼饞吧。

  再類比同樣有大平原的北美，北美平原多是剝蝕平原，沖積平原其實沒那麼大————當然是沖積平原更適合農作。

  「我中國能養活這麼多人口？」朱標滿是驚訝的問道。

  要知道明初全國滿打滿算五六千萬人口，明中後期————中後期就算了，感覺數據嚴重失真————總之這才多少人？比起十四億連零頭都算不上。

  「農業技術也在快速發展，培育良種，普及使用化肥————化肥就是比農家肥更能增加地力的肥料，所以同等的耕地就能產出更多糧食了。」

  說到這裡，王選突然想到了鳥糞肥，他曾經看到過一個數據，說的是十九世紀的秘魯鳥糞肥能使得穀物增產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兩百。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科學嚴謹的統計數據，但鳥糞肥無疑是能極大促進作物產量的————

  中國周圍不缺堆滿鳥糞的小島。

  等海運能力再發展發展，完全可以帶人去挖鳥糞。

  「王選？」

  老朱是真有些佩服王選了，他這個皇帝當面，這小子已經不止一次走神了。

  「喔，說回印度，打印度難度偏低，印度這個地方是比較容易被征服的，或者說他們

  習慣了被征服。」

  「歷史上他們先後被雅利安人、波斯人、月氏人、突厥人、蒙古人、英國人征服，此時統治印度北部的德里蘇丹國就是個突厥國。」

  這麼多異族能征服印度？看來還真好打。老朱默默思考，然後發現其中大部分異族他居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月氏、突厥、蒙古，老朱還能不知道？他可是個讀史的人。

  「簡單的說，這種地方其實你不拿我不拿，干放在那裡都沒關係，關鍵是如果我不拿卻被別人拿了，對方再整合印度的力量，那就足以對中國造成極大的威脅。」

  老朱盯著印度，腦子裡開始活泛起來。

  耕地比中國還多的地方，這裡到底能產多少糧食，有了這些糧食，大明是不是真無懼於天災了？

  關鍵是要怎麼運呢？青藏是不可能的，從西域繞過來？不，只能走海運。

  「陛下可知，當時英國與清政府的戰爭，印度是最大的中轉站以及重要的兵力來源地。最重要的是，陛下知道英國打敗偌大一個中國，總共動用了多少兵力？」

  「多少？」

  見老朱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小朱抓緊捧了個哏。

  「先期七千人，後來增兵到兩萬人，包括海、陸正兵以及各種後勤輔兵。」

  第一次鴉片戰爭的英軍應該是這麼個規模，王選感覺自己沒記錯。

  「七千？兩萬？」

  這有些突破老朱認知，七千人連一個縣城都不一定能打下來吧。

  「英國堅船利炮，後來開進了長江，他們炮擊南京，脅迫清政府簽訂了一個叫做南京條約」的不平等條約。」

  雖然這次炮擊威脅意味更大，但當然也免不了是個奇恥大辱。

  「荒唐！我這應天城真被炮擊了？威脅自江面而來，我這城防營建無用？」

  這哪是打南京，老朱感覺自己被打臉了。

  老朱對南京這塊根據地是有感情的，「太祖因之以成帝業」呀，那什麼不平等條約為什麼叫南京條約？

  「額，陛下，按後來的說法，南京城牆是古代城建的集大成製作，它還是有用的，想當年清軍————」說著說著，王選突然卡殼了。

  「說下去。」

  「好吧，當時好像沒有發揮作用，清軍四月破揚州，一番屠戮之後，五月進抵南京，半個月之後他們就進城了————指不定華蓋殿裡您這把椅子都被人坐過。」

  「揚州被屠————你的意思是說，應天只支撐了十多日？這怎麼可能？」

  南京城牆多高、多厚，怎麼可能十多天就被人打下來了，這超出老朱對戰爭的理解，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皮層都快被人熨平了。

  然而此事無關於城池攻防戰。

  「額，陛下考沒考慮過一種可能性，就是南京守將棄城而逃了？」

  「南京不是國都？」

  「陛下，去年的大都也是國都。」

  」

  「南京守將是誰？」

  「不全是守將的錯，是所謂南明皇帝先跑路的，之後守將才跑了。」

  南京的老大先跑了，後來守將也跑了，南京因此陷落————這事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呢。

  但凡講起明末的事情，也別講什麼深刻的內容，三兩句浮於表面的現象描述都能讓老朱的血壓不停上漲。

  大都也是國都，然而明軍到來後，稍微沖了沖就衝進城去了，對比起來南京還守了十多天呢。

  如果元末的大都守衛戰能打2分，那麼明末的南京守衛戰怎麼也能得3分————滿分當然是100分。

  「南明皇帝————」

  朱標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臉上帶上了一點羞愧之色，很明顯這小子把那些人當成自己的後代了。

  王選抓緊繃住臉上的表情，千萬不能露出「有你啥事」的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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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