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投名狀

  第143章 投名狀

  「多謝信哥成全！」大D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信哥同兩位叔父！」

  講數順利完成。江湖規矩，錢到，話到，人情到，事情也就了了。

  

  當天晚上，巴閉從靚坤那裡得到了消息。

  「搞掂了。」靚坤笑著對巴閉說，「五萬塊茶水費，白頭佬點頭了。以後，你就是和聯勝的人了。」

  巴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拿起酒杯，鄭重地對靚坤說：「坤哥，大恩不言謝！這杯我敬你！」

  「你得謝我老闆，這錢是他出的，說是當初你幫著找店面，還你個一面之情。巴閉，我老闆當初可沒白使喚人，幾千塊你可是揣進兜里的啊。這份情誼你得記下，明白嗎？」

  巴閉又倒滿一杯，「也替我多謝余老闆！我巴閉，以後肯定認真做事，為老闆出生入死！」

  第二天，巴閉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五個跟他多年的心腹默默站在身後，腳邊是捆好的鋪蓋卷。

  「大佬，都收拾好了。」

  巴閉點點頭，拎起那個磨得發白的運動包。六個人擠進一輛殘破的麵包車，發動機喘著粗氣駛向荃灣。後視鏡里，尖沙咀的霓虹漸漸模糊。

  「大佬，大D哥那邊...」

  「不用怕。」巴閉望著窗外，「再差也差不過現在。」

  他知道，那裡有一個新的江湖，一個新的開始，在等待著他。

  而他這把鋒利的刀，也將在新的舞台上，展現出他應有的寒光。這一切的順利過渡，背後是靚坤的兄弟情義，是大D的援手和余老闆的金錢開道，也是江湖規則下利益與人情平衡的結果。

  自己跳出了一個束縛，也跳進了另一個規矩中。

  黃昏時分，荃灣一處新開酒店的包廂中。大D默默抽著煙，身後是長毛和兩個馬仔。

  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巴閉第一個走上來，他身後，跟著五個精壯心腹。

  見到大D，巴閉加快幾步，在距離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大D，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單膝觸地，抱拳行禮。這個動作，是江湖上過檔拜新大佬時，表示徹底歸順和尊重的古禮。

  「大D哥！」巴閉的聲音洪亮，「我巴閉，帶著五個兄弟，今日過檔到和聯勝，跟大D

  哥你！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大佬！你話事，我們照跟！你指東，我們絕不打西！」

  他身後五個心腹，也齊刷刷地跟著單膝跪下，動作整齊劃一，抱拳低頭，異口同聲：「大D哥！」

  大D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但他沒有立刻讓他們起來。這是規矩，他要受這一禮，確立尊卑。

  他上前一步，走到巴閉面前，沉聲道：「巴閉，你和你兄弟的心意，我收到了。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大D的兄弟，是和聯勝的人！

  我大D別的不敢保證，但有三條：第一，有我一碗飯，就絕不會讓你們喝粥！第二，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公平公正！第三，兄弟有事，我大D一定出頭！」

  這番話擲地有聲，既是承諾，也是立威。

  說完，大D才伸出雙手，虛扶一下：「起來！都起來！」

  「多謝大D哥！」巴閉等人這才站起身，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眼神里多了歸屬感。

  大D拍了拍巴閉結實的肩膀，目光掃過他身後那五個雖然沉默但精氣神十足的漢子，滿意地點點頭：「好！都是好手！」

  他隨即從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六個紅色利是封，親自逐一派到巴閉和五個心腹手中。

  「一點心意，討個吉利。以後跟著我，好好做，我保證你們賺得比在洪興多十倍！」大D豪氣地說。

  「多謝大D哥！」六人再次道謝，接過利是封。這不僅僅是錢，更是一種認可和接納的儀式。

  「長毛。」大D喊了一聲，長毛走上前，對巴閉點了點頭。

  大D介紹道：「以後有什麼事我會讓他轉告你們，你和你的人先跟著長毛，他會安排你們做事，明白嗎？」

  「明白！大D哥！」巴閉大聲應道，然後轉向長毛，態度恭敬，「長毛哥，以後請多指教！」

  長毛笑了笑：「互相照應。」

  「上菜！」大D揮揮手，「都坐，今天給你們接風！」

  儀式完成，關係確立。但巴閉等人的心卻定了下來。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洪興的閒人，而是和聯勝大D麾下的刀。是龍是蟲，就在腳下這片叫做荃灣的土地上，靠雙手拼出來看。

  巴閉正式過檔到和聯勝大D麾下，已經過去三天。這三天裡，他和他五個心腹兄弟沒有閒著，在長毛的安排下，迅速熟悉著荃灣各個主要建築工地的位置、承建商背景，以及原先負責廢料清運的都是哪些牛鬼蛇神。

  「環保運輸公司」的牌子雖然掛了起來，泥頭車也買了幾輛二手的，但業務推進遠不如想像中順利。

  大D之前靠關係和低價撬動了兩家承建商試水，但這塊肥肉盯上的人太多。原先盤踞在荃灣的幾個本地小團伙，雖然懾於大D威名不敢大張旗鼓地同「和聯勝」最對，但利益動人心，眼見著「和聯勝」要一口吞下整個市場，他們不甘心，開始暗中串聯，小動作不斷。

  這天下午，在荃灣一處靠近海邊的大型公屋地盤「福來邨二期」工地外，就出了狀況0

  兩輛刷著「荃灣環保運輸」字樣的泥頭車，被三四輛破舊不堪、連牌照都模糊不清的泥頭車死死堵在了工地門口，進退不得。十幾個穿著髒背心、流里流氣的漢子，或蹲或站地圍在車旁，嘴裡叼著煙，眼神挑釁地看著工地裡面。

  「喂！這裡是我們聯發」看的場！你們混哪裡的？懂不懂規矩？」一個領頭模樣的黃毛，用手裡的鐵棍敲了敲「環保運輸」的車門，對坐在駕駛室里，臉色鐵青的司機吼道。

  這「聯發」根本不是什么正式社團，就是幾個本地爛仔湊起來的一個小團伙，原先靠著給這個工地原來的廢料承包方當打手，分點殘羹剩飯。現在「環保運輸」直接和承建商簽了約，斷了他們的財路，自然跳得最凶。

  「我們是和聯勝大D哥的人！這個地盤的廢料，大D哥已經同李經理簽了合同了！」跟車的是大D手下，見對方人多勢眾，只能強忍著怒氣解釋。

  「合同？我合你老母！」黃毛啐了一口，「我管你什麼大D哥大E哥，總之，這裡的東西，一向是我們聯發做開！你想搶食？問過我手上這根鐵棍沒有？」

  他身後的那群爛仔也跟著起鬨，揮舞著手裡的水管、鏈條，氣勢洶洶。

  工地里，項目管工和幾個承建商的負責人躲在辦公室，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情形，眉頭緊鎖。他們不想惹這些地頭蛇，但更不敢得罪勢頭正猛的大D。

  「打電話，快打電話給大D哥的人！」李經理催促著手下。

  消息很快傳到了正在附近另一個地盤查看的巴閉那裡。傳話的小弟氣喘吁吁：「巴閉哥，福來邨那邊出事！有班爛仔堵住我們的車，不讓走！」

  巴閉正在看長毛給他的建材清單，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幾天了！新過檔，寸功未立，現在正是他納投名狀，向大D和所有人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候！

  「跟我走！」巴閉將清單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豁然起身。他帶來的五個心腹立刻跟上，眼神同樣變得銳利。

  他們沒有開車，而是直接步行，穿過雜亂的小巷，直奔福來邨工地。巴閉一邊走，一邊脫掉了身上那件略顯拘束的新襯衫，露出精悍的上身和猙獰的傷疤，只穿著一件黑色彈力背心。他順手從路邊的建築垃圾里撿起一截一尺來長、一頭還帶著彎鉤的廢棄鋼管，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