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巴閉過檔

  第141章 巴閉過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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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保運輸」和建材公司」那邊，我會讓毒眼強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講。」

  大D猛地站起來，胸膛起伏，臉上充滿了干一番大事的豪情與決心：「東哥，你放心！我大D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荃灣，遲早全是我們的！」

  「不是遲早，」余海東糾正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現在，它就已經開始是了。去吧，按照我們定下的方略，一步一步，把根紮下去。」

  大D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起那個承載著荃灣未來的文件夾，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余海東轉動辦公椅，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夕陽開始西沉，給香江的天空塗抹上一層絢爛而又有些蒼涼的色彩。

  大波妹從裡間走出來，為余海東端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手邊，被一隻大手摟進懷裡。

  余海東手裡盤弄著一手無法掌握的巨大，但在荃灣那片喧囂的工地上，一個被他掌握的，隱藏在宏大建設敘事之下的灰色帝國，即將隨著第一車建築廢料的運出，悄然奠基。

  思考了一會，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後勤處嗎？我找毒眼強..

  我，余海東。有個事，想和你談談————對，系關於荃灣，同你老本行有關..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沙啞而激動的聲音。

  一場圍繞著新市鎮建設而展開的，不見硝煙卻利益攸關的爭奪戰，就在這平淡的午後，悄然拉開了序幕。而余海東，正是那個在幕後編織羅網的獵人。

  油麻地的夜晚，悶熱潮濕。廟街夜市喧囂的人聲與霓虹燈光，透過窗戶縫隙，擠入一間位於舊樓二層的簡陋公寓。房間裡煙霧瀰漫，啤酒和花生米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巴閉光著膀子，露出精悍的肌肉和幾道猙獰的刀疤，他悶頭坐在折凳上，腳邊已經堆了好幾個空啤酒瓶。

  他對面，坐著身穿高檔襯衫，叼著煙的靚坤。兩人是從小一起在屋邨長大的兄弟，一起偷水果，一起打架，一起拜入洪興門下當四九仔。雖然後來跟了不同的老大，但這份從小到大的情誼卻沒變。

  「丟他老母！白頭佬」擺明搞事！」巴閉猛地將手裡的空瓶頓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他雙眼布滿血絲，臉上滿是憤懣，「上次同和勝和爭睇場權，我帶著兄弟沖最前，傷了三個，醫藥費堂口只出一半！這次更離譜，砵蘭街那間新開的夜總會看場，明明系我同吹雞談好條件，對方都點頭了，白頭佬轉頭就交俾他契仔去跟！我巴閉為他拼死拼活，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靚坤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他拍了拍巴閉的肩膀：「小聲點，隔牆有耳。白頭佬阿信是你大佬，你這樣罵他，傳出去怎麼辦？」

  「我怕他個鳥！」巴閉梗著脖子，「坤哥，你知我的，我不怕死，就怕被人當傻仔耍頭！跟著白頭佬這種偏心眼的大佬，有前途！我不想再跟他了！」

  靚坤沉默地吸著煙。他知道巴閉的處境。洪興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各個大佬都有自己的地盤和算盤。

  巴閉跟的大佬「白頭佬」阿信，年紀大了，性格越來越怪，重用那種懂得溜須拍馬的心腹，對巴閉這種只會埋頭做事、脾氣火爆的悍將，確實多有打壓和防備。

  「你想點樣？」靚坤問。

  「我想過檔！」巴閉壓低聲音，眼神決絕，「坤哥，我跟你！你現在在尖沙咀地搞得掂，我過來幫你！」

  靚坤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唔得（不行）。」

  「點解（為什麼）？」巴閉急了。

  「巴閉，你是我兄弟，我不想騙你。」靚坤看著他，語氣認真。

  「第一，你系白頭佬的人，我直接撬過來，等於打白頭佬的臉，壞了社團規矩，其他叔父輩怎麼看？蔣生怎麼看？無緣無故，就因為你過得不如意過檔？社團不會同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你過來跟我，其他兄弟怎麼想？會覺得我靚坤只會挖自己人牆腳，小弟也有小弟的，以後誰還敢跟我？內部會亂嘎。」

  巴閉愣住了，他沒想到這一層，只覺得跟靚坤是兄弟，過來幫忙天經地義。被靚坤點破，他才意識到其中的複雜。

  「咁————咁我怎麼辦？」巴閉有些茫然，「難道繼續忍氣吞聲？兄弟一場，你這麼風光，怎麼也得幫幫我！」

  「過檔系要過，但不是過我這裡。」靚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要去，就去一個更有前途，又能讓你發揮的地方。」

  「哪裡？」

  「和聯勝，大D。」靚坤吐掉嘴裡的乾果皮。

  「大D？」巴閉皺起眉，「我和他不熟啊！」

  「他這人做事有魄力，講規矩，賞罰分明，而且現在在和聯勝正在上位，在社團說話有分量。」

  靚坤分析道，「他最近在荃灣到處插旗，搞建築廢料同建材，正需要能打又能鎮住場的人。你過去，正好幫到他，他一定會重用你。而且，過檔去和聯勝，是社團之間的事，規矩上說得過去，白頭佬就算不爽，也得接話。你又不帶場子走，花點錢的事，我替你出了！」

  巴閉聽著，眼神漸漸亮了起來。荃灣那邊熱火朝天的開發，他也聽說過。大D的名頭最近確實很響。如果能過去獨當一面，確實比在洪興受窩囊氣強多了。

  「但————點樣過檔？大D會要我？」巴閉仍有顧慮。

  「這層你不用擔心。」靚坤拍了拍胸脯，「我同他在一個老闆手底下食，余海東你沒聽說過？你之前還幫過忙的，我幫你搭線。不過，過檔講數，要按照規矩來，大D要親自同白頭佬談。」

  巴閉看著靚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坤哥，多謝！」

  「傻仔，我們是兄弟嘛。」靚坤笑了笑，「等我消息。」

  幾天後，金碧輝煌余海東的辦公室。

  大D聽著靚坤說巴閉過檔的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你坤哥開口了，我當然照辦嘍。」大D對靚坤擠擠眼，「我荃灣那邊，確實需要這樣的人來幫手。不過，過檔洪興的人，非同小可，尤其系從元老手下挖靚坤陪著笑：「大D哥，規矩我懂。只要大D哥你願意收留巴閉，我去做保人，讓白頭佬那邊鬆口。至於過檔的茶水錢我來出。」

  大D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余海東。余海東微微點了點頭。

  「好！」大D一拍大腿，「既然坤哥開口，你約個時間地點，我親自去同白頭佬談。」

  「多謝大D哥！」靚坤嘿嘿笑笑。

  「東哥，你覺得點樣？」大D問余海東。

  「不錯啊，上次看場地巴閉還出了力，既幫了兄弟，還能還他一個人情。」余海東淡淡一笑，「不過，這個巴閉，確實適合我們現在荃灣的局面。那些工地上的牛鬼蛇神，需要他這種凶名在外的人去震懾。這事做得過。」

  中他頓了頓，叮囑道：「講數的事我不懂，你們定。用多少錢走公司帳，算我還個人情。但要快刀斬亂麻，儘快把事情定下來。巴閉過來後，儘快給他交代一下工地上的事，看看表現。」

  「明白，東哥。」大D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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