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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掌拍下,軟軟彈彈

  一掌拍下,軟軟彈彈

  

  韋思明走了,連同他帶來的那一紙文牒,也帶走了。

  楊政道去了江成的偏廳,這廝依舊在摸魚睡覺。

  見楊政道來,江成便伸了一個懶腰,問道:「那御史走了?」

  楊政道點了點頭:「你可知此人的底細?」

  江成笑道:「他呀,雖然都姓韋,但他卻不是韋挺所在的逍遙公房,也不是韋貴妃所在的鄖公房,而是彭城公房。」

  楊政道唯恐韋思明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主動示好,是為了更大圖謀。

  既然江成這麼說,他也便釋然了。

  但小心一些,準是沒錯的。

  心中疑惑既解,他便打算問幾句閒話:「江縣丞可知百騎司新設了一曹?」

  「啊?!」江成一怔,驚得嘴巴張得老大。

  但下一秒他便用雙手堵住耳朵,怪叫道:「大郎,無冤無仇的,你莫要害我。」

  楊政道被江成這誇張的樣子給逗笑了:「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好奇?!」江成仍然用手堵著耳朵,卻壓低聲音道,「大郎能如此問,想來是加入了百騎司,難得大郎不知道百騎司的十八則戒條嗎?」

  這個————還真不知道!

  楊政道搖了搖頭,他也就昨天從李青石口中聽到過兩條。

  江成臉上立刻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他盯著楊政道看了半天,才幽幽道:「百騎司第一戒條,不當問,罪等叛,不當聞,罪同傳。大郎,你若說了什麼我不當聽的,那就等著去灞河給我收屍吧。」

  還真是百騎司戒條的風格,整得跟三字經一樣。

  不過這一條還真是嚴苛。

  相當於後世的保密守則,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看著江成那一臉凝重的神情,楊政道笑道:「放心,我只跟你聊些當問當聞的。」

  「大郎,慎言!」江成仍不放心。

  楊政道只好拿出百騎司的參軍令牌,放在了案几上。

  「我來問,按我的級別和權限,該我知道的,你便回答我,不該我知道的,你拒絕作答即可。」

  江成拿起案几上的令牌,看了又看,突然眼眸一縮,問道:「大郎,你該不會將這個令牌給那韋右巡看了吧!」

  「有何不可嗎?」楊政道倒是不擔心,因為李青石並沒有叮囑他不許拿出令牌。

  「哦————自無不可!」江成笑著搖了搖頭,「大郎不怕此事傳開有人罵你鷹犬便好。」


  在貞觀時代的社會風氣下,「鷹犬」可不是什麼好詞。

  楊政道吐了一口氣,自嘲道:「我又不是出自什麼高門士族、清貴之家,鷹犬也比煬帝之孫要好聽些吧。」

  在大唐建立之初,批判煬帝、詆毀煬帝、甚至是栽贓煬帝,那都是政治正確。

  楊政道接收了原主的身份,自然是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哪裡還怕多這幾句罵名。

  江成聞言,啞然失笑。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大郎說過要做聖人的「鞍前走卒,馬後走狗」,便忍不住調侃道:「大郎,說得也是。的確是比煬帝之孫要好聽些。不過大郎既然能拿到這個腰牌,足見聖人的信任。」

  「可有什麼講究?」

  江成似乎在確認楊政道加入百騎司之後,心中一道無形的牆便被打破了,說話也隨意了一些。

  他笑道:「大郎,這個問題,我可作答,亦可不作答,引申於第三條戒條,非必須,勿冗益,我拒絕作答。」

  楊政道只能換個問題。

  「你在百騎司中,現在是什麼品階?」

  江城笑著搖搖頭:「這個問題已然是可作答,亦可不作答。」

  楊政道有些頹了。

  「我這個身份,在百騎司中,算是什麼品階?」

  「這個可以回答你!」江城想了片刻,才再次開口,「按大郎你這新晉的資歷,應是正九品上。」

  「九品!?」楊政道都蒙了。

  「怎麼!?」江城突然身子湊了過來,滿臉都是那種等著吃瓜的興奮勁兒,「快說說,你怎麼蒙韋思明的?」

  楊政道長嘆一口氣,他回想一下韋思明躬身自稱「下官」的樣子,先把自己給逗笑了

  o

  「我說我是百騎司從七品上的參軍!」

  江城先是一怔,隨即把畫面腦補了出來,然後垂著大腿哈哈大笑。

  時至午正,楊政道還在思忖下午要不要在縣司當值時,席君買卻來了。

  送來了一封屯巧巧的信。

  他打開一看,只有一句話,燕子來時尋舊巢。

  是迪麗那邊有消息了,這也才過去一天半的時間,效率還是蠻高的。

  他當即便趕往了東市。

  路上,他問蘇紅衣,青衫影那邊可有消息了?

  蘇紅衣說晚上她會去取。

  再次來到圍爐居,吃了頓火鍋後,楊政道便帶著屯巧巧去了後院。


  剛一進屋,楊政道還未曾吩咐,屯巧巧的臉便已經紅了。

  楊政道乾咳一聲。

  屯巧巧心領神會地在楊政道面前轉了一圈。

  今天這一襲淺粉色的襦裙顯然是聽了他的建議,新裁的。

  腰線緊收,襯托出驟然凸起的圓潤弧線。

  軟緞兜著兩顆西瓜,勾勒出兩顆西瓜之間的一線幽谷,著實耐人尋味。

  楊政道一個巴掌打了上去:「知道我要來故意換上的?」

  屯巧巧羞澀得不敢抬頭,只能軟糯糯地輕「嗯」了一聲。

  「迪麗把消息送來了嗎?」

  「嗯,在裡間呢。」

  「好!」楊政道說話間,隔著緊緻的軟綢,扯住了細帶,然後帶著屯巧巧進了裡間。

  裡間並沒有案幾,無師自通的瑜伽高手屯巧巧,便在軟塌上化作了一方案幾。

  楊政道依案而坐,翻看著迪麗送來的消息。

  一共十幾頁紙。

  記錄了十餘個人,其中三個人被迪麗特別標註出來了

  第一個是,東市綢緞商人趙無奇,背後之人竟然是托他寫《石頭記》的崔紹業,崔九郎。

  第二個是,西市牙人常喻明,背後之人竟然是曾經雇用迪麗給他下藥的盧承慶。

  最後一個,讓楊政道眼眸驟縮,東市糧商唐之維,背後之人竟然是萬年縣尉杜敬同。

  杜敬同出自京兆杜氏,是杜如晦的叔父杜淹之次子。

  這算是杜荷的堂叔了。

  杜淹貞觀二年便去世了,杜敬同承襲爵位,然後出任萬年縣尉至今。

  但楊政道隱約感覺,這杜敬同的目的怕是不簡單。

  因為這杜敬同的縣尉跟他一樣,都是判司士事。

  一個詞,猛地從他腦海中蹦了出來。

  他一掌重重地拍在案幾之上,軟軟彈彈。

  吃痛的屯巧巧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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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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