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成為怪物
聽到威爾伯的發言，湯米沉默了。
讓娜倒是不為所動。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晉升儀式。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林然更是毫不在乎。
什麼晉升儀式，和我的貪婪熔爐說去吧！
威爾伯話鋒一轉：
「但煤工也能給予你遠超常人的體魄，以及對高溫與烈火的耐受能力。
可以說，【煤工】魔藥對於體魄的加持是所有魔藥里加成最大的。普通的超凡者面對榴彈，可能要利用超絕的靈性預警躲過；可對煤工而言，就算被子彈正面擊中，也很難破掉他們的皮。」
「當然，這個對比要在三大正神教會的途徑裡面。邪神教會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序列，但那些也伴隨著更大的代價。」
湯米聽著威爾伯的敘述，眼神中陰晴不定。
威爾伯和讓娜也不動手，就在旁邊看著他。
許久之後，湯米脫帽行了個禮：「抱歉，失態了。」
湯米走了出去，帶上門，不再看那瓶魔藥。
威爾伯倒是不介意，問道：「偵探先生對這位感興趣？」
讓娜等待了一會，回答道：「萊特先生可以在這次事件中看看。相信你也會對他感興趣的。」
威爾伯聞言，看向離去的湯米背影，眼中滿是好奇。
安德烈倒是滿是高傲，他並不理解為什麼讓娜允許湯米在旁邊觀看，在他看來，湯米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
能夠知悉神職世界的一角，就已經是他莫大的榮幸了。
......
「能夠為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主效力，是你們的榮幸。」
阿德里安坐在沙發上趾高氣昂地對面前的混混發號施令。
所羅門一言不發地坐在對面，沉默不語。
他身邊的副手已經是滿目怒意，但硬生生按住不動。
只因為他們知曉面前之人的身份——那些神秘的神職者，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黑幫對抗警署，欺負一下凡人還成。和教會作對？不要命啦！
所羅門瞪大眼睛，語氣戲謔地試探道：
「我就是不太理解，偉大的蒸汽教會為什麼會用到我們這些泥腿子。不是質疑，這只是為了多了解清楚，免得壞了神父你的計劃。」
這個話語有點冒犯，但所羅門已經清楚，對面的人對他們有所求。所以些許的言語冒犯雖然會讓對面的人不爽，卻還不至於讓對方動手。其中細微的程度，所羅門把握得很輕。
阿德里安面色一冷：「用你們自然有用你們的理由。你們乖乖做就行。」
「不過你們也放心，讓你們做的都是你們最擅長的事情，打砸搶掠就行，都是很輕鬆的活計。」
所羅門：「是哪家工廠礙了大人的眼睛？」
「到時候會和你們說的。」阿德里安還不知道。
但他並不擔心，涉及到『高空飛天之翼』，所需要的工人、原料，這些資源的動向都很難隱瞞。
所羅門看著這位突然找上門來，二話不說就讓自己去搞破壞的教會人員，心中也是泛起了一陣苦澀。
「這次委託，每一個星期會給你們100金幣作為報酬。」
所羅門開朗大笑起來：「你早說嘛，這件事情，包在愛爾蘭幫身上，搞破壞我們是專業的。
「保證將目標破壞殆盡。」
......
經理室的木門合上，工廠里腐朽的鐵鏽縈繞在鼻尖，廠外是伯明罕運河晝夜不停的船輪汽笛聲。
湯米順著樓梯往下走，聽著樓梯發出吱呀聲。
他在樓梯轉角停了下來，這裡有一扇窗戶。
冷風夾雜著碎雨從窗外吹進來，打在他的臉上。湯米沒去管，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擦亮火柴，火光明滅，照著那雙眸子。
跳動的顏色，像極了那個破罐子裡的藥水——魔藥【煤工】。
那個大門擺在湯米麵前，湯米卻發現自己沒辦法應對。就像一個沒有鑰匙的孩子，用手不斷敲擊著厚厚的牆。
威爾伯的話迴蕩在他大腦里。
「就算被子彈正面擊中，也破不了煤工的皮......」
但隨即，另一句話也跳出來：
「煤工的晉升儀式還必須在蒸汽鍋爐內進行，儀式啟動的同時蒸汽鍋爐也要同步開始加熱......」
把人放進鐵爐里的操作，湯米不是沒見過，但他一般只會對屍體這麼做。
活人進去，還要加熱到最大溫度......
還是人嘛？
湯米深吸了一口煙。
英法前線的場景此刻好像再度回放在他眼前，凡人的血肉在子彈和炮彈面前，如同被輕易捏碎的雞蛋，碎片紛飛。
可那些怪物......是能扛著槍林彈雨起舞的。
湯米渴望力量，無比渴望。從他踩著死人堆回到伯明罕那天，他就知道，只有力量才能保證自己的生存。
他沒辦法獲得神職者的力量。
湯米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湯米組建起剃刀黨，將力量蔓延到整個伯明罕。在伯明罕，他的力量很大。
有這麼一份機會擺在他面前，湯米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但...
鑽進鐵爐，獲得願力...這超乎了他的掌控範圍。
喝下去，不是成為怪物，就是成為煤灰。
成為怪物嗎......
「還在為魔藥發愁嗎？湯米先生。」
腦海中的聲音突然多了一道沉穩但年輕的男聲。
他聽出來了，是那位偵探。
湯米有些訝異，抬頭四處張望，卻沒看到人影。
湯米無奈地收回目光，這位福爾摩鼠偵探一向神秘，沒想到出了偵探所，他和自己對話，自己也沒辦法見到他的正形。
他都快懷疑，福爾摩鼠偵探是不是他的一個錯覺了。
最近精神錯亂的人可不在少數。
「你親自出來，就是為了看一個笑話？」
湯米斜斜往經理室看去，問道：「為什麼讓我待在那間房間裡？讓我知道那瓶魔藥呢？」
「笑話？我可從沒有這麼想過。」
「你知道的，看到那個東西後，我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湯米按了按胸口，感受著跳動的心臟：「我的理智讓我接受這個結果，我的身體也不願意。」
躲在天花板上的林然卻笑了笑，說道：
「三大教會的魔藥，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
「但，你是普通人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