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龍族:我,情報路明非,概念神!> 第376章 雨夜 高架橋 邁巴赫(上)

第376章 雨夜 高架橋 邁巴赫(上)

  第376章 雨夜 高架橋 邁巴赫(上)

  轟然暴雨中,停在操場跑道邊沿的邁巴赫62的車門從裡面打開了,巨大的黑傘撐開在了雨夜裡,撐著雨傘的男人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躥。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而在他的對面,男孩冒雨沖了過來,速度竟不比他慢幾分。

  「別急別急,我在呢在呢————我靠!你被雨淋濕了!快快快,先進車裡去,座椅加熱小心別感冒了。」男人一疊溜的聲音從雨幕里傳來,那張臉從遠到近逐漸變得清晰,楚子航抬頭的一刻,就像是久別重逢,又像是恍若新生。

  活人感。

  如果說這片尼伯龍根是夢境中的夢境,那麼他從眼前這個熟悉的男人身上,察覺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那是方才的「路明非」,「柳淼淼」以及其他人身上都完全不具備的。

  在這片雨幕中顯得突兀————而又真實。

  這是————

  隱隱約約間,懸空在心尖多年的石頭終於有了搖搖欲墜的趨勢。

  而在楚子航失神的瞬間,頭頂被黑色籠罩了,巨大的黑傘迅速偏向他的方向,男人半推半摟著楚子航的背,殷勤地就像柳淼淼家的司機,臉上卻笑得滿臉開花。

  「走走走,快上車!」

  無論是表情、還是話語,依舊如當年那樣。

  楚子航頓了頓,終於回過神來:「————嗯。」

  車門關閉了。

  楚子航坐在副駕,熟稔將雨傘插入門側的卡槽,旋即默然端坐在位置上,靜靜看著旁邊操控儀錶盤的男人。

  他在挖掘自己的記憶想要找到能與之重合的斑斑點點————

  以及這次未知旅途的真相。甚至由於這一次他的主動,更多了一些陌生的對白以及記憶。

  而與此同時,男人側著眼神也在打量楚子航,發現對方直直地望著自己,「怎,怎麼了?你盯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嗎?」

  這句話也是從未出現在那座記憶沙丘的部分。

  「還行。」

  楚子航終於偏過頭,看向窗外的雨幕。

  車界裡都說奧迪是燈場,但這輛邁巴赫上氙氣大燈直射的光夠照亮半個操場,雨水落在燈壁上就繚繞起了水煙又立刻被暴雨砸滅————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樣真好啊,身下的邁巴赫在楚子航的記憶中,也從未有過如此完整的模樣。


  「走吧。」

  「哦哦————」男人心中感到奇怪之餘,也只是多看了楚子航一眼。

  麻溜地換擋,剎車。2.7噸重的車將泥濘的操場再次掀翻,混雜著雨水的泥土潑灑在昂貴的車面上。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這輛價值九百萬的車又得送到洗車場去。

  「可以慢點,不用著急。」楚子航出聲提醒。

  「哦哦,好的。」男人腆著個笑臉應了一聲,車速果然慢了不少,車裡的溫度肉眼可見升高,濕度迅速下降,驅散了涼意,男人嘴裡也跟著開始嘟嘟囔囔地說起話來,有點抱怨,也有純粹的嘴碎子。

  「這麼大的雨,你媽也不知道來接你。」

  「還好我今天上午沒去洗車,無接觸洗車,一次八十,洗了就扔水裡了————但可以多報銷一次嘿嘿。」

  「剛才我過來看見一個奧迪裡面坐著的女孩挺漂亮,你們這學校家庭條件不錯的女生還真多————咳,換個話題吧。」

  「我跟你說,我上星期老闆又帶他們客戶去夜總會,非要拉我一起進去體驗生活,我好說歹說沒推過去被他們拉著坐在中間唱歌,那裡面的消費簡直高得吃人,我要開車酒都沒敢喝,就吃了一點果盤了事,完了回頭結帳的時候,那女領班————」

  仕蘭中學的校門消失在後視鏡里,邁巴赫駛出了校門進入了公路,這男人一直在嘮嘮叨叨,就像是話匣子久違地打開了。

  果然還是記憶里那個糙到爆的主兒,正常男人誰會在親生兒子面前大談自己和夜店女領班的故事。

  後來的楚子航是一名優秀的執行部專員,選過富山雅史教員的心理學課。

  他如今已經能夠理解男人不著調的原因。

  確實就是在沒話找話。

  因為兩人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唯一的紐帶便是那真實而又無法隔斷的血緣,他們能聊什麼?聊後備箱裡帶著黑王血肉?這會兒打算去和卡塞爾學院的特工接頭?待會兒還打算請那個歐洲小伙兒嘗一嘗濱海本地特色烤滷大腸?

  甚至就連那對他相當看重」的寰亞集團老闆都是不存在的。

  當然只能編纂一些似是而非,可能符合這個年紀男孩喜好的江湖」故事。

  楚子航坐在後排座上借著窗外偶爾對流而過的車燈看著後視鏡里那張英俊又略帶滄桑的老男人臉頰,從頭到尾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這麼看著,聽著。

  男人的視線偶爾在後視鏡里跟他交匯,數秒後挪開回到馬路上看車,再瞄過去時發現楚子航還盯著他。

  邁巴赫安靜下來,男人一旦嘴巴停下來,就陷入了敲打車玻璃的雨聲中,安靜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咋了兒子...今天你後爸沒來接你你不高興了?」男人小心翼翼地說道,「那不是我來了嗎?收到你的簡訊,我連鴨貨都沒吃完,直接結帳就一路剎過來了,紅燈差點都闖了一個。」

  楚子航依舊沒有回答,還是那麼出神地看著反光鏡。

  他從路明非口中得知過不少那年颱風天的隱情,但極少多想。

  因為過去之事結束就結束了,只需要銘記就可以了,無需給那座沙堡添加無關緊要的東西。

  而現在,這場雨重新身臨其境回來了,他開始認真嘗試,將那些關鍵節點串聯在一起。

  這對他————或者說對旁邊的這個活人」來說,或許會很重要。

  男人視線又與之相觸,這次他們對視了整整五秒,直到前面逐漸擁擠起來的公路上的喇叭聲才將男人的注意力拉扯了回去。

  「咳————那個,你應該不是想我了吧?」

  男人扭捏地說道,話語裡有種試探的感覺————這句話就像是舔狗對女神說出來的,需要帶著莫大的勇氣,並且稍有不慎就會得來對方的冷臉嘲諷。

  「想見我你直接打電話啊,只要不是工作時間,我保證第一時間趕到!」

  」

  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男人撓了撓頭,估計楚子航今天是心情不好,終於識趣地不再多說什麼了。

  「現在播報颱風緊急警報和路況信息,根據市氣象台發布的消息,今年0407號颱風蒲公英」於今天下午在我市東南海岸登陸,預計將帶來強降雨和十級強風,請各單位及時做好防範工作。」

  「因為高強度的降雨,途經本市的省道和國道將於兩小時後封閉,高架路上風速高、

  能見度低於三十米,請還在路上行駛的司機繞道行駛————」

  「繞個屁!」

  男人打開車載電台隨便挑了首歌,然後決定悶頭開車。

  漂亮的切入,後面的奧迪車主看清那個恐怖的車標後,猛地把剎車踩到底。

  後面的車流瞬間被截斷。

  就這麼一瞬間的空隙,邁巴赫就像鋼鐵泥鰍鑽了進去,駕駛座上男人眉飛色舞,下意識斜眼去看後視鏡里的楚子航,齜牙咧嘴地笑想要顯擺一下車技,卻發現自己兒子依舊一副深度思考的面癱臉,剛才的邁巴赫甩尾甚至沒能讓對方歪斜一些身子。

  .呃。」男人撓了撓頭,而這次他終於得到了對方的回應,楚子航抬了抬眉毛。

  男人愣神欣喜之間忽然轉頭一個剎車堵車了。


  邁巴赫硬停在了一片紅光前,到處都是汽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就像在暴雨里開著交響樂,偶爾還能聽見孩子的哭聲,暴雨夾雜著雷聲的確挺嚇人的,每一次白光閃過在雷聲姍姍來遲之前都是不安的等待和恐慌。

  「操!」男人愣了愣,降下車窗小心翼翼地側著頭避著大雨向外面看。

  在前面路徹底被堵死了,好像是有兩輛車追了尾,司機正頂著雨圍在一起理論對罵著,這種情況再好的車技也得老老實實地在這兒塞著,除非這900萬的邁巴赫長了翅膀,能飛過這條堵死的鋼鐵洪流。

  因為暴雨能見度的原因,瓢潑大雨中無數剎車燈的紅光照亮了一片片水幕,也映紅了昏暗車內楚子航和男人的臉頰。

  「別光吵架,打啊!我靠!」

  男人可能是有點尷尬想在兒子面前找回場子。

  用力摁了摁邁巴赫的車喇叭,900萬的喇叭果然不同凡響,聲音就是要大一些,遠光燈直射那些扎堆在暴雨里吵架的吃瓜群眾們,引來一大片罵聲,但在看到邁巴赫的車標時,心焦氣躁的老哥頓時冷靜下來,停下邁出去一半的步子,隔著老遠繼續咒罵—對象還多了一個。

  「戚一群傻X!有膽子地過來敲兩棒子,反正有保險公司賠。」

  男人好像很得意地繼續狂按著喇叭。

  后座的楚子航惹不起,還能惹不起這幫王八蛋麼?

  「真搞不懂兩台破車有什麼好吵的,沒買商業險嗎?我送完兒子還有事情呢————」

  而這時,像是有種靈感忽然划過男人的心頭。

  他下意識扭頭,看到了不遠處的一條岔道,就孤零零地佇立在路邊,只要通過應急車道就可以駛過去,離高架路一步之遙。

  按理說有這麼一條岔道車流應該像是找到泄洪口一樣涌過去,但不知為何那條岔道就這麼被所有人遺棄在了那裡,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那條路的盡頭是死路,所以不會浪費任何時間開上去。

  「?那我要不拐過去試試。」男人向前探著頭眯眼去看暴雨中那岔道旁的路牌,在看清那幾個字後他來了精神,楚子航也終於扭頭看向了車窗外。

  狂舞的枝條、綠色的路牌,編號被前風擋上炸開的一潑雨水擋住了。

  編號什麼的其實不重要。

  現代化的城市裡無論是什麼編號的高架入口,最終都會有一條路直通而上,連接天空,或者連接地面。

  「走這條路應該能上去...沒人是走是封路了嗎?都怕被扣分?」男人嘴裡嘀嘀咕咕幾句,像是在給自己加油鼓勁,他緩緩轉動方向盤準備從應急車道上插進那條入口。


  也就是這時,男人背後響起了楚子航坐進邁巴赫內首次主動開口的說話聲。

  「你確定要進去?」

  他也看見這條路了。

  「————啊?」

  男人愣了一下,旋即訕訕開口道:「這條路不是沒人嗎?有近道幹嘛不走。」

  「你確定這是近道?」楚子航又問。

  男人握著方向盤,腦袋歪起,像是在思考楚子航的話語是否潛藏深意。

  過了片刻,他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一副很是自豪的模樣道:「大不了封路唄,這種天氣鬼才會在路尾攔路,有路障我下去把他搬掉就行,我猛地很!記得麼,當年一隻手就可以扛著你舉高高,要不是想找個體面點的工作,我靠搬磚都能養活你們。」

  一隻手按在了他即將打滿的方向盤上,不算纖細,但異常有力。

  「你真是這麼想的?」楚子航認真問。

  「我靠————咋了兒子?我對你們娘倆的愛那不是天地可鑑,日月可鑑啊!」

  男人下意識側頭對上了楚子航近在咫尺的漆黑瞳眸,裡面的顏色深得讓他都看不懂了,不禁讓他有些心虛,「難道還能不信我麼————我送完你一會兒還有事情呢,一等一的大事兒!你老爸我能不能升職加薪就看這一次了,可不能耽擱。」

  見楚子航好像不為所動的模樣,男人伸手打算把楚子航的手從方向盤上扒掉。

  但碰過去卻發現抓住方向盤的那隻手背上全是虬結的青筋,這完全不像是初中生能夠擁有的力量,哪怕熱衷於健身也不行!

  ————啊?

  男人有點傻眼了。

  而下一刻,那隻手掌無聲無息地平復了下去。

  「行吧。」

  楚子航淡淡道,收回手掌,繼續蜷縮著身子望向外面的風雨。

  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樣。

  「好————好好。」男人愣了很久,最後撓了撓頭,伸手打下了倒擋:「到底是我兒子,小小年紀就懂得體恤大人了。」

  口中雖是在習以為常誇讚著,而此刻男人心裡卻驀然升起一個不太可能的想法,我去這小兔崽子該不會————那啥了吧?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