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拳超人：扎克·蘭多夫
10月初，訓練營收官。
灰熊休息一天，全隊飛赴洛杉磯。
季前賽第一戰，對手是湖人。
季前賽輸贏無關痛癢。
徐峰的目標只有一個：磨戰術，練默契。
賽前在更衣室，他還是立了條規矩。
「這場球，全隊失誤必須壓在12次以內。」他掃了一圈，「每多一次，所有人加練一小時，一個都跑不掉。」
更衣室里哀嚎一片。
但真到了場上，人人傳球都多留了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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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第一攻，灰熊五人就把傳切體系完整跑了出來。
保羅·加索爾提上高位，一記結結實實的掩護把防守人掛在身後，球經過兩次轉移落到右側45度。
丹尼·格林接球就投，籃球空心入網。
防守回合，格林首發的價值同樣擺在檯面上。
一對一防住科比不現實，可他腳步跟得上、身體貼得緊，不惜體力地纏繞，讓黑曼巴每一次出手都要脫層皮。
灰熊的進攻就此起勢。
大量的掩護、空切、轉移，外線機會一個接一個，連小加索爾都在首節命中兩記三分。
首節戰罷，灰熊單節轟下42分，領先湖人16分。
季前賽防守強度有限是事實，但這個產量，依然嚇人。
第二節，徐峰換上替補。
德拉季奇、阿弗拉羅、蓋伊、蘭多夫、懷特賽德。
被放在第六人位置上的蓋伊，反倒打出了徐峰最想看到的樣子。
第二陣容沒有複雜戰術，就是把球交到他手裡，讓他用個人能力解決問題。
面對湖人替補鋒線小沃頓，蓋伊的突破如同過清晨的馬路，想怎麼進就怎麼進。
蘭多夫在內線也連連得手。
半場打完，分差拉到24分。
下半場，大比分落後的湖人基本放棄，季前賽沒人跟你玩命。
徐峰順水推舟，把林書豪、懷特賽德、易建聯這些新人挨個換上場，連二年級的丹尼·格林也留在場上繼續練級。
即便如此，灰熊的配合依舊有模有樣。
終場哨響。
一場大勝到手，全隊8人得分上雙。
此後六場季前賽，灰熊始終以練兵為主。
7場打完，5勝2負，收官。
徐峰給全隊放了兩天假。
再集合，就是10月29日，新賽季揭幕戰，主場迎戰波特蘭開拓者。
這場比賽被聯盟安排成全美直播，用意不言自明。
上賽季首輪，開拓者成為NBA歷史上第一支3比0領先被翻盤的球隊，新賽季揭幕戰就讓冤家聚首，流量直接拉滿。
對徐峰而言，這更是他主教練生涯的第一場正式比賽，意義非凡。
賽前，ESPN的《First Take》先蹭上了這波熱度。
三位主持人圍坐一桌，斯凱普·貝勒斯、肯尼·史密斯、杰倫·羅斯。
「先盤盤開拓者這個夏天。」貝勒斯翻著資料，「尼古拉斯·巴圖姆傷愈復出，休賽期還簽來了韋斯利·馬修斯，鋒線深度補上了。壞消息是，格雷格·奧登，又傷了，賽季報銷。」
「我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了？」
「第三次還是第四次，誰在乎呢。」史密斯攤手，「開拓者的隊醫組可以改行去賣彩票，他們看走眼的次數比命中的還多。」
「說正經的。」杰倫·羅斯接過話頭，「上賽季那輪系列賽，會成為開拓者球員心裡的一根刺。3比0啊，歷史上從來沒人被翻過，他們成了第一個。」
「心理學上管這個叫創傷後應激障礙，球場上也一樣。你再碰上把你釘在恥辱柱上的對手，腿肚子是會轉筋的。」
「所以你的預測是？」
「灰熊，主場，贏。」杰倫·羅斯答得乾脆，「而且我告訴你們，會贏得不算艱難。」
「麥克米蘭是個好教練，可徐手裡那套傳切，正好打開拓者防不出來的軟肋。」
「馬庫斯·坎比蹲坑，小加索爾外線三分教他做人。撲出來，保羅低位教他做人。」
「這是陽謀，無解。」
「我同意。」貝勒斯點頭，「唯一的懸念是分差。」
節目播出，球迷在網上吵翻了天。
開拓者球迷嘴硬，說：季前賽的灰熊也配、常規賽見真章、羅伊會讓那個菜鳥教練閉嘴。
灰熊球迷則專挑痛處扎：3比0、歷史第一背景板、你們是不是又要領先三場，雙方戰成一團。
...
10月29日晚。
聯邦快遞球館，座無虛席。
徐峰一身深灰色正裝西服坐在場邊，鏡頭掃過來時，記者席快門聲響成一片。
25歲。
全聯盟最年輕的主教練，正式登場。
賽前，他走到中圈附近，跟開拓者主帥麥克米蘭擁抱。
「這一次，我做足了準備。」老帥語氣認真，「會復仇的。」
「放馬過來。」徐峰笑著回了一句。
雙方首發亮相。
開拓者：安德烈·米勒、羅伊、巴圖姆、阿爾德里奇、坎比。
灰熊：洛瑞、邁克·米勒、丹尼·格林、大加索爾、小加索爾。
開場前，徐峰把球員叫到身邊，最後叮囑。
「開拓者是典型的雙核球隊，防守重心全部壓在布蘭登阿德身上，掐死這兩個點，其他人可以適當放。」
「記住，是適當放，不是送分，自己判斷。」
很快比賽開始。
灰熊第一攻就打成了兄弟連線。
保羅·加索爾低位要球，吸引包夾後球分到外線，小加索爾在三分線外大空位接球。
坎比是典型的蹲坑中鋒，防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籃球劃出弧線，空心入網。
開門紅。
開拓者回過頭，羅伊和阿爾德里奇靠著個人能力連取幾分，但灰熊的進攻成功率高得驚人，傳切如水銀瀉地。
四分鐘打完，12比8，灰熊領先4分。
麥克米蘭叫暫停。
他看明白了，坎比防不出來，被小加索爾的外線投射吊在原地，難受至極。
暫停回來，他直接變陣。
坎比換下，阿爾德里奇頂到五號位，巴圖姆提到四號位，再拿上替補後衛馬修斯。
一套機動性更強、投射更好的陣容。
變陣立竿見影。
開拓者的外線開了，腳步快了，灰熊原本的空間優勢被抹平。
徐峰坐在場邊，紋絲不動，連暫停都沒叫，只是站起身沖場內喊了一句。
「保羅！對方四號位太矮，別跑戰術了，給我狠狠干他！」
保羅·加索爾心領神會。
接下來兩個回合，他沉到低位，挨個單打巴圖姆。
巴圖姆身高2米03，扛四號位本就吃虧，對上2米13、技術細膩的加索爾，跟送菜沒區別。
背身、轉身、勾手，連打三個，全部得手。
徐峰在場邊不停鼓掌。
籃球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明擺著的錯位優勢，繞一大圈戰術反而是浪費，把球交給最強點，硬吃。
後來這種打法還有個專屬名字：點鴿戰術。
通常只要持球人不是詹姆斯，防守者不是巴里亞，都有奇效。
麥克米蘭急了，再叫暫停，拿下巴圖姆，四號位換上康寧漢姆。
康寧漢姆2009年次輪進入聯盟，身高同樣2米03，體重卻超過100公斤，一身橫肉，防守比巴圖姆硬朗，移動速度也不慢，能跟到外線。
這是麥克米蘭眼下能想到的最優解。
思路沒錯，可惜他高估了康寧漢姆，也低估了灰熊進攻體系的層次。
康寧漢姆防守端頂得住，進攻卻約等於空氣。
他在場，開拓者等於四打五。
偏偏開拓者外線本就不准，灰熊還適時放投。
米勒、羅伊、阿爾德里奇只要在外線持球，防守人就縮在半步之內，賭他們投不進。
康寧漢姆自己沒有三分，擠到近筐，終結手段又糙得可憐。
開拓者的進攻，就這麼便秘了。
灰熊的進攻效率也有所回落，可架不住對手得不了分，分差被一點點蠶食擴大。
首節打完，灰熊領先11分。
第二節，常規替補登場，陣容深度的差距徹底暴露。
灰熊第二陣容按著開拓者的替補一頓暴打，逼得麥克米蘭提前把主力拿回來。
但狀態起來的灰熊已經壓不住了。
半場結束，領先18分。
第三節，灰熊沒給任何反撲的機會。
三節戰罷，分差來到21分，比賽提前進入垃圾時間。
第四節，雙方盡遣替補，易建聯登場。
國內直播間，張衛平的嗓門一下子提了上來。
「哎喲，阿聯上了！看看啊，咱們中國球員，在徐峰手底下的第一次亮相！」
「阿聯這個夏天是真練了。」蘇群的聲音帶笑，「你看他上場這站位，完全就是徐峰要求的空間型四號位，不往籃下擠，就釘在外線，給隊友拉開。」
第一次出手，三分線外接球，手起刀落。
第二個回合，中距離接球，運一步急停跳投，再進。
連得5分。
「合理！真合理！」張衛平連聲稱道，「你看他不占球權，機會出來就投，這就叫融入體系。」
「在籃網那會兒，讓他天天低位去跟黑大個肉搏，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現在這麼打，活了！」
就在這時，場上出現意外。
垃圾時間，懷特賽德在低位跟開拓者老將中鋒奧博托較上了勁。
奧博托仗著資歷，本就對新秀帶著股優越感，偏偏籃板球他又搶不過這個年輕人。
懷特賽德連點三個進攻籃板，把奧博托的臉打得啪啪響。
懷特賽德落地的瞬間，奧博托狠狠一把推在他胸口，把人推倒在地，嘴裡還不乾不淨。
懷特賽德是新秀，沒敢還手，坐在地上，一臉委屈。
球員還沒動，主教練先炸了。
徐峰「騰」地站起身，衝著場內一聲吼。
「干他！給我干他！」
場上所有人都懵了。
正常教練遇到這種場面，第一反應都是拉開、冷靜，生怕垃圾時間鬧出禁賽。
哪有主教練親自喊球員動手的？
蘭多夫反應最快。
老江湖，又是出了名的刺頭，聽到這句話如同領到聖旨，一個箭步衝上去，照著奧博托的臉就是一拳。
對方剛倒地，他俯下身又補了兩拳。
等裁判和雙方球員如夢初醒撲上來拉架，奧博托已經躺平了。
徐峰吹了聲口哨，笑著坐回椅子，吐出一句：「很好，這下舒服了。」
身邊的首席助教科爾看傻了。
當年壞小子軍團最髒的時候，也沒這麼明目張胆過。
「徐，扎克這麼打人，事後恐怕要被聯盟禁賽。」他壓低聲音，滿臉擔憂。
「禁就禁。」
徐峰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道：「我們是全聯盟最年輕的球隊，自家小弟在場上被人欺負，要是沒一個人敢站出來，那才叫悲哀。」
「這一拳要是能把全隊的血性打出來，罰款我替他交。」
科爾張了張嘴，他是老好人，總覺得哪裡不妥，可一時半會兒竟找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悻悻閉嘴。
最終，蘭多夫被直接驅逐，奧博托被隊醫攙扶著離場。
這一拳，反倒讓索然無味的垃圾時間迎來高潮，主場球迷的情緒被徹底點燃。
終場哨響。
灰熊主場31分大勝，拿下新賽季開門紅。
國內直播間，張衛平哭笑不得。
「哎喲，這蘭多夫，真聽教練話啊！徐峰讓他干他真干！不過話說回來，這球隊的精氣神，一下就上來了，誰也別想欺負灰熊的年輕人。」
「徐峰這是立威。」蘇群看得透徹，「不光給球隊立，也是給全聯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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