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賽季到來
8月中旬，灰熊為新賽季備戰。
光看陣容，新賽季灰熊算得上豪華。
保羅·加索爾、大衛·李、邁克·米勒、保羅·米爾薩普、凱爾·洛瑞、魯迪·蓋伊、路易斯·威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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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帝視角看，這些球員都在巔峰期的話，有機會衝擊總冠軍。
現實是，這套陣容很多人還在生涯起步階段。
大衛·李和路威是二年級，距離巔峰還有時間。
米爾薩普是一年級新秀。
蓋伊也是新秀，這個休賽期剛用巴蒂爾從火箭交易來。
真正在巔峰期的，只有加索爾和米勒。
新賽季競爭力如何，還得打問號。
訓練營第一天，新主教練蘭尼·威爾肯斯就讓人見識到他的苛刻。
68歲老教頭，灰色訓練服，站在場邊面無表情。
誰動作不標準，誰防守不到位，他立刻吹哨叫停，劈頭蓋臉一頓罵。
老牌教練，喜歡鐵血手腕整合球隊，不像年輕教練那樣愛跟球員溝通。
訓練中，次輪秀米爾薩普很快得到威爾肯斯賞識。
米爾薩普態度積極，球球必爭，卡位用盡全力，防守不惜體力，進攻任勞任怨。
這種球員剛好戳中威爾肯斯喜歡的點。
訓練結束，徐峰坐在場邊，遞給米爾薩普一瓶水。
「謝了，徐。」
米爾薩普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他對徐峰態度很好。
加盟灰熊之後，他知道自己能進隊，就是因為徐峰看好他。
米爾薩普很感激。
在他看來，沒有徐峰，他可能掉到更靠後的位置，甚至落選。
畢竟徐峰一年前就開始關注他。
「今天訓練感覺怎麼樣？」徐峰問。
「挺好。」米爾薩普擦汗，「威爾肯斯教練很嚴格，我喜歡這種氛圍。」
「繼續保持，你會得到機會的。」徐峰拍他肩膀。
跟米爾薩普聊完，徐峰走到大衛·李這邊。
大衛·李正在練三分，一個接一個投，弧度高，手感柔和。
這是徐峰給他提的建議。
原本歷史上大衛·李不投三分，最遠射程就是罰球線兩側中投。
徐峰清楚，大衛·李具備中距離投射能力，也有三分潛力，需要刻苦訓練。
徐峰讓他練三分的原因簡單。
大衛·李風格不適合低位硬鑿，對抗能力有限。
他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打球聰明，具備組織和拉開空間的能力，能利用擋拆為隊友創造機會，白人球員里籃板球頂流。
開發出三分，他會更強。
大衛·李練三分，在威爾肯斯看來是白費功夫。
老牌教練不認可三分球。
如今聯盟也沒進入小球時代，威爾肯斯覺得這是旁門左道。
他沒出面干涉，不認為大衛·李練三分能練出名堂。
「徐，你來了。」大衛·李看到徐峰，停下投籃擦汗。
「手感怎麼樣？」
「還行，今天練了兩百個，進了一百二十多個。」大衛·李笑，「感覺比上個月好多了。」
「繼續練，別急。」徐峰說，「三分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堅持就有收穫。」
「我知道。」大衛·李點頭，又有些沮喪，「不過……蘭尼好像不太喜歡我投三分。」
「別管他。」徐峰拍他胳膊，「你練你的，等三分穩定了，他會改變看法。」
大衛·李將信將疑地點頭。
今年另一名新秀洛瑞，運氣就沒那麼好了。
米爾薩普是次輪秀，打得一般就能得到認可甚至驚訝。
洛瑞是首輪秀，灰熊對他期待高，偏偏他不是進聯盟就能大殺四方的即戰力，需要時間成長。
新賽季開始後，洛瑞日子不好過。
每天跟著訓練，依然無法讓威爾肯斯滿意，時不時被怒吼。
球隊首發控衛小飛鼠達蒙·斯塔德邁爾擔心洛瑞搶首發位置，訓練中故意不傳球給他，分組對抗針對他，言語冷嘲熱諷。
洛瑞性格不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平日裡只能躲著斯塔德邁爾，一個人默默加練。
徐峰看到後會開導他幾句。
他只是助理教練，不能要求大家對洛瑞怎麼樣，只能在洛瑞沮喪時聊聊天鼓勵一下。
一來二去，洛瑞跟徐峰關係也不錯。
至此，灰熊這兩年選的四名新秀，大衛·李、路易斯·威廉士、洛瑞、米爾薩普，對徐峰好感都很高。
他們清楚，自己能加盟灰熊，很大程度上因為徐峰看好他們，做了詳細報告打動管理層。
...
10月末。
NBA新賽季揭幕戰。
灰熊對手是達拉斯小牛。
去年季後賽灰熊2比4被小牛淘汰，聯盟安排兩隊相遇，看中話題性。
相處這段時間，徐峰發現威爾肯斯不好相處。
新聞發布會上看起來挺好相處，真正帶球隊之後，他獨斷獨行，性格古板。
威爾肯斯對徐峰態度不友好。
他覺得徐峰21歲當助理教練就是關係戶，是傑里·韋斯特安插在教練組的眼線，不覺得徐峰有真才實學。
21歲的助理教練在NBA通常是球二代。
徐峰沒背景做到這個位置，說跟韋斯特沒關係，打死威爾肯斯也不信。
徐峰不在乎別人看法。
威爾肯斯態度不友好，他也勤勤懇懇完成工作。
助理教練，戰術方面輪不到他插手。
他平時記錄球員表現和狀態，找出需要進步的地方，做詳細報告提交給威爾肯斯。
采不採納，不是他的問題。
灰熊打完比賽，他也做比賽總結報告。
這些就是他的日常工作。
雖然還沒在戰術方面指手畫腳，這個過程中學到了很多。
達拉斯小牛新賽季核心陣容變化不大。
上賽季他們打進總決賽，2比4輸給熱火，證明這套陣容有競爭力。
諾維茨基正值巔峰。
約什·霍華德、特里、德文·哈里斯、丹皮爾，陣容深度足夠。
比賽開打，威爾肯斯擺出首發：小飛鼠斯塔德邁爾、邁克·米勒、魯迪·蓋伊、大衛·李、保羅·加索爾。
在威爾肯斯看來，首輪秀洛瑞還需要成長，他更信任老將斯塔德邁爾。
第一節，諾維茨基展現MVP級進攻火力。
面對大衛·李防守，他連續跳投得手。
後仰跳投、金雞獨立、三分線外一步遠投，怎麼投怎麼有。
大衛·李進攻不錯，防守相對較差。
面對諾維茨基，他沒有太好辦法，整個上半場被壓著打。
進攻端大衛·李打諾維茨基也有優勢，能利用腳步和傳球創造機會，但產量沒有諾維茨基高。
球隊外線另一個防守漏勺邁克·米勒，被小牛二號得分手特里打爆。
這個時期特里還沒打第六人，是小牛首發後衛，上賽季場均17分，進攻火力不錯。
米勒防他很困難，被各種變向和急停跳投教訓。
半場結束，灰熊客場落後小牛11分。
徐峰整個上半場坐在場邊觀察，拿筆記本把注意到的事情一一記錄。
半場結束，他叫住球隊另一位助理教練肯尼·佩恩。
「肯尼，麻煩幫我把這份筆記轉交給蘭尼。」徐峰遞上筆記本。
佩恩接過來翻了兩頁，有些驚訝。
筆記寫得很詳細，諾維茨基面對大衛·李防守命中率高達65%，建議下半場減少大衛·李跟諾維茨基對位時間，更多重用米爾薩普。
米爾薩普防守出色，身體強壯，移動速度快，能給諾維茨基製造麻煩。
筆記還建議下半場降低米勒出場時間，找擅長防守的人糾纏特里。
目標不是防守大閘埃迪·瓊斯，這個賽季瓊斯老了，防守腳步緩慢。
徐峰推薦的是球隊邊緣後衛鄧台·瓊斯。
瓊斯是2003年選秀被灰熊選中的新秀，在聯盟打了三個賽季，依然是小透明，上賽季場均4分1.5籃板。
徐峰清楚，鄧台·瓊斯防守水平不錯，糾纏特里很合適。
「你為什麼不自己送過去？」佩恩問。
徐峰聳肩。
「蘭尼不信任我，只能麻煩你代為轉交。」
佩恩知道徐峰受總經理韋斯特重視，沒有拒絕，點頭答應。
...
更衣室里，佩恩把筆記本交給威爾肯斯。
威爾肯斯接過來本來沒在意，翻了幾頁，表情變了。
筆記分析專業，數據詳實，建議明確。
用米爾薩普防諾維茨基、用鄧台·瓊斯防特里，精準戳中灰熊上半場痛點。
威爾肯斯沉吟幾秒，合上筆記本。
下半場回來，灰熊變陣。
大衛·李被拿下首發，換上一年級新秀保羅·米爾薩普。
米爾薩普上來之後，灰熊防守質量立刻提升。
他對諾維茨基的防守非常成功，身體強壯頂住背打，移動速度快跟上投籃，手臂不斷干擾視線。
第三節，諾維茨基只拿到4分。
米爾薩普進攻端發揮一般，防守貢獻巨大。
第四節，威爾肯斯拿下邁克·米勒，重用鄧台·瓊斯。
甚至讓瓊斯和米爾薩普搭配其他三名首發。
瓊斯對特里的糾纏很成功，腳步快，身體對抗強，不停給身體接觸，降低特里進攻效率。
灰熊防守強度提升兩個檔次，小牛進攻陷入停滯。
最終灰熊客場逆轉小牛，拿下揭幕戰勝利。
諾維茨基全場28分，下半場面對米爾薩普11投4中，命中率明顯下降。
徐峰坐在場邊看完比賽，腦子裡已經打好稿子，準備回家把觀察結果記在筆記本上。
賽後更衣室，球員們興奮慶祝揭幕戰勝利。
威爾肯斯找到肯尼·佩恩，拍他肩膀。
「肯尼，你幫了我大忙。沒想到你觀察這麼仔細，沒有你的建議，今晚我們可能就輸了。」
佩恩連忙擺手。
「不，蘭尼，你誤會了。那份觀察筆記不是我做的。」
威爾肯斯愣了一下。
「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
「是徐。」佩恩說，「他上半場在場邊觀察之後做的總結，托我轉交給你。」
威爾肯斯有些驚訝。
在他認知里，徐峰就是韋斯特安插在身邊的眼線，21歲太年輕，不可能有如此專業的洞察力。
「你說的是真的？」威爾肯斯追問。
「千真萬確。」佩恩點頭，「那些都是徐上半場觀察後做出的總結，托我轉交。」
威爾肯斯笑著搖頭，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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