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公平
第236章 公平
世上沒有任何事能做到絕對公平，只能做到相對公平。
科舉制度肯定存在一些問題，但最起碼給了所有讀書人一個相對公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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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張元殿試落榜，投靠西夏後，展現出不錯的能力，就因此修改科舉制度，有些太過兒戲了。
只是這個規矩是父皇定的，他作為兒子，既沒得到父皇准許，又沒正式登基，修改父皇的定下的規矩，並不合適。
「免禮！」
趙睿擺了擺手坐了下來。
「謝殿下！」
「爾等皆是朝廷層層選拔出的人才，孤一直認為讀書是讀書，做官是做官。
有人擅長詩詞歌賦，擅長寫文章，可讓其治理一州百萬百姓，卻未必能治理好。
這次殿試，孤不出治國相關的題目。
《禮記·大學》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次殿試就以此為題。」
趙睿說道：「題目已出，爾等坐下答題吧！」
「是！」
眾考生聞言，行禮落座，鋪紙研墨。
趙睿等考生開始答題後，就離開了大殿。
他自然不可能在這全程陪著。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可以說是一道題目，也可以說是四道題目。
考生答題的範圍很廣，既可以按照整題來答，也可以著重答一點，其他方面稍微提及一些即可。
趙睿之所以出這種題目，就是抓住了大多數人對於殿試不重視的心理。
正如他之前所說的那樣，科舉到底是選官的。
要是會試策論題是這道，幾乎所有人的文章都會側重治國平天下方面。
因為這是選官，文章這麼寫是加分項。
即便一些人不擅長這方面。
可殿試並不產生淘汰，他們自然會選擇自己擅長的方面。
這樣才能更好的展示自己的文采。
而對趙睿來說，卻能很好的區分這些人的真實水平。
側重修身齊家的，安排去教學或者做一些文職工作。
側重治國的，就適合主政一方。而側重平天下的，經過培養才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傍晚時分，胡閔帶著個抱著木箱的內侍走進文德殿。
「稟殿下，殿試已經結束。」胡閔說道。
「先放著吧，孤明日在看。」趙睿擺手道。
近百份答卷，一時半會也看不完，他對此倒是不急。
就算科舉出現一個經天緯地之才，也需要時間成長。
像蘇軾蘇轍才能都很不錯，現在也難堪大用。
趙睿等胡閔把那些答卷放好，就回了東宮。
趙睿回東宮的時候，考生也都回到了住處。
盛長柏乘坐馬車到家，盛紡和王大娘子已經等候在門口了。
王大娘子看到盛長柏神色憔悴的從馬車上下來，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這科舉總算是考完了，以後再也不用受這種苦了。」王大娘子心疼道。
盛紘皺眉呵斥道：「胡說什麼呢，柏兒一天米水未進，先讓他用飯。」
雖然殿試允許上茅房，可考生大多都一大早去了茅房後再入宮。
能不中途去茅房就不去。
這樣是防止內急打亂原本的思路。
「對對對，先用飯！」
王大娘子說著拉著盛長柏往裡走。
來到中院，王大娘子就吆喝道：「快，讓廚房把飯菜送來。」
丫鬟匆匆前往廚房，沒多久，飯菜便被送了過來。
「先喝碗湯。」
王大娘子親自給盛長柏盛了一碗湯。
「謝母親！」
盛長柏早就飢腸轆轆，接過幾口喝完，臉色紅潤了不少。
「來，吃菜！」
王大娘子坐在盛長柏身邊，替他布菜。
「柏兒，這次殿試考題是什麼？考的如何？」盛長柏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
盛長柏還沒說話，王大娘子便不耐煩道：「你不是說那海家對柏兒前程有很大的幫助，再說了還有如兒在呢，柏兒會試都過了，殿試成績好壞有什麼打緊？」
「真是婦人之見！」
盛紘被氣的不輕，說道：「海家就算幫襯柏兒，那也要柏兒能扶得起。至於如兒，你千萬別讓她在殿下跟前幫柏兒說話！
後宮不得干政，就算太子妃都不例外，她進宮也一個普通妃嬪，敢提這個？」
沒錯，考中會試就是官了。可殿試若是名次太低，海家就算想幫，也要付出更多。
這一點在他和王大娘子的兄長身上就有了很好的體現。
按說他只是王家女婿，王大娘子的兄長乃是王老太師嫡子。
王老太師留下的那些人脈關係，更應該幫助王大娘子的兄長才是。
可實際上，他如今的品級和王大娘子兄長一樣，職位上他前些年就已經是京官了。
王大娘子的兄長卻還留在地方。
別人幫助他們，雖然有王老太師的遺澤在，但也想幫一個更值得幫的人。
不管是為人處事，還是在做官方面，他都強於王大娘子的兄長，付出的成本更低，人家自然更願意幫他。
若海家幫襯盛長柏需要付出的代價，和扶持家中子弟一樣，人家又何必幫一個外人？
至於讓如蘭去求趙睿，那就更扯淡了。
盛家三個姑娘被選入東宮，本就惹人嫉妒，要是還主動求趙睿給盛家恩賞，那就真的是不知進退了。
「我就是說說嘛。」
王大娘子見盛發火，語氣弱了幾分。
「只是想想也不行，我告訴你，等將來如兒和明兒入宮，不准讓她們去求殿下任何事情，否則別怪我不念夫妻多年的情分！」盛紘冷聲道。
「父親。」
盛長柏說道：「母親一貫心直口快，但是輕重還是知道的。
兒子這次殿試自認為考的還不錯，父親不必擔心。」
「那我就放心了。」
盛紘臉色緩和了一些，說道：「等朝廷放榜後，你祖母就會帶你去海家把親事給定下來。」
「殿下，兩位蘇侍讀一大早就來東宮，說要求見殿下。」
清晨，趙睿用飯時，胡閔在一旁說道。
「嗯？」
」
趙睿一怔，說道：「傳。」
「是！」
胡閔應聲退下，不一會領著蘇軾兄弟倆走了進來。
——
「臣拜見殿下！」蘇軾兩人行禮道。
「你們一大早過來見孤，可是有什麼急事？」趙睿問道。
「回殿下。」
蘇軾說道：「倒也不是什麼急事，只是殿下監國，政務繁忙，臣等不敢入宮打擾，這才一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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