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了塵大師
第221章 了塵大師
打發走付培中，趙睿回到了後院，來到淑寧院。
「臣妾拜見殿下！」淑蘭得知消息迎了出來。
「孤不是說了麼，不用刻意出來迎接。」
趙睿上前扶起淑蘭，打量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拉著她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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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按照孤說的多多走動麼？」趙睿問道。
古代產子和闖鬼門關差不多，一來是醫療技術的落後，二來是因為年紀太小。
淑蘭年紀當面倒是沒問題，可畢竟是頭胎，趙睿多少有些不放心。
特意叮囑她平常多走動走動，鍛鍊身子。
「臣妾上下午都會去花園散步一柱香左右，就算臣妾忘了，嚴嬤嬤也會提醒的，殿下無需掛慮。」淑蘭微笑道。
趙睿點了點頭，陪著淑蘭說了會話，便到了晚膳時間。
用了晚膳，陪著淑蘭散了會步，送她回了淑寧院，就回了自己的寢宮。
雖然淑蘭有身孕已經幾個月了，小心點也可以行房事了，可嚴嬤嬤嚴防死守的，趙睿心裡也有些顧忌，只能回寢宮獨守空房了。
翌日上午，趙睿正在文德殿處理政務，內侍進來稟報導：「稟殿下，大相國寺主持了塵大師求見！」
「他怎麼來了？」
趙睿聞言有些驚訝，略作沉吟道：「傳！」
「是！」
內侍行禮退了出去，不一會領著一個身材幹瘦的老和尚走了進來。
「臣了塵，拜見太子殿下！」了塵行禮道。
他擔任僧錄司僧錄一職，是有官職在身的，因此在趙睿面前自稱為臣。
「了塵大師無需多禮。」
趙睿微笑擺手，問道：「不知了塵大師前來求見，有何事？」
「臣有一些事，想單獨奏與殿下。」了塵說道。
趙睿聞言略作沉吟，看向了一旁的胡閔。
胡閔會意，將殿內侍立的宮女太監打發出去，自己卻沒有動。
對此了塵也沒說什麼，躬身一禮，說道：「臣斗膽詢問殿下，可是要對佛門下手？」
「大師何出此言？」
趙睿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故作驚愕道：「孤從小信佛，更是下旨修建了萬佛寺，又如何會對佛門下手？」
說完，皺眉道：「不知了塵大師從哪聽到的謠言？」
「殿下，明覺方丈雖然有名，可也僅限於揚州附近。
汴京聲名在外的高僧更多，可殿下從未召見過汴京附近的高僧，更未曾去過任何一家寺廟，因此臣才有此猜測。」了塵說道。
都說人老成精，前些年傳出趙睿經常召見明覺講經，很多和尚認為趙睿信佛，非常高興。
說趙睿是佛陀轉世的謠言，也是一些寺廟放出來的。
可了塵這些年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趙睿除了召見明覺外，並沒有任何其他信佛的表現。
從未去過任何寺廟進香，也沒有吃齋。
趙睿種種表現，都不像是一個忠實的信徒，可他卻花錢修了寺廟。
直到佛祖顯靈的消息傳來，他才終於確定，趙睿另有目的。
因為他也不信世上有佛祖的存在。
自然也不存在什麼佛祖顯靈，至於其中用的什麼手段，他並不清楚。
但他可以肯定，這絕不是明覺的手段。
明覺的為人他還是很認可的，不會用這種手段。
真要是有這種手段，早就用了。
那麼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當權者信佛，要麼是真的信，要麼就帶有一定的自的性。
就像武則天信佛，主要是因儒家和道教反對女性稱帝，武則天將佛教定為國教，壓制道教地位，借佛教教義證明其統治合法性。
說到底是出於政治考量，而非真的信佛。
可趙睿是官家獨子，不需要什麼佛陀轉世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除了想針對佛門，他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了塵其實也不想摻和此事，以大相國寺的特殊地位，除非趙睿禁佛，否則只要明哲保身，很難動搖大相國寺的地位。
可大相國寺其他人顯然不這麼想，要是他再年輕十歲，自信有時間能夠約束大相國寺的僧侶。
然而他已經快七十歲了，誰知道還能活幾年？
一旦他死了，大相國寺的未來就真的堪憂了。
趙睿沉默片刻，微笑道：「了塵大師到底想說什麼？」
「大相國寺蒙歷代官家恩典，才有今日之繁榮，世受皇恩，不管殿下想做什麼，大相國寺都願意配合朝廷！」了塵說道。
趙睿手指輕敲桌面，沉默許久說道：「了塵大師應該知道歷史上發生過幾次滅佛之事，大師可知道原因？」
「因為僧侶太多。」
了塵說道：「可朝廷設立度牒，嚴格限制了僧侶的數量。」
「這只是一方面罷了。」
趙睿搖頭道：「寺院占有大量土地且僧尼免稅免役，天下土地數量有限，寺廟占據的越多，朝廷可收稅的土地就越少，這才是核心問題。
就拿北周滅佛來說，當時天下僧侶三百餘萬，佛寺四萬餘座。
這些人不事生產，卻要吃喝，可想而知朝廷少了多少稅收。
朝廷需要錢糧養兵，抵禦外敵，自然只能對寺廟下手。」
趙睿頓了頓繼續說道：「大師可知昨日萬佛寺開寺一天，收到多少錢財和土地？
一千兩左右的銅錢，數百畝土地，這還是第一天。
長年累月下來，寺廟得占據多少？
歷史上的幾次滅佛，在孤看來皆是佛門咎由自取，大師覺得呢？」
「阿彌陀佛！」
了塵念了聲佛號，說道：「殿下所言極是，那些佛門敗類，確實應該誅之。
可大相國寺並未收任何田地，天下如大相國寺這種也有不少，豈能一概而論？」
「大相國寺自然不需要，畢竟光是那些達官顯貴添的香火錢，就已經非常多了。」
趙睿淡淡道：「除此外，大相國寺開放一部分寺廟給百姓擺攤，雖然不收費用，可攤販們也會去寺廟添香火錢。
光是這些，每年就能積攢海量的財富，孤聽聞大相國寺可是比朝廷還要富裕呢！」
普通百姓才有幾個錢？
去大相國寺進香的多是達官顯貴，這些人出手才闊綽。
此外大相國寺的集市，雖然每月只開五天，但卻是汴京最大的交易之地。
那些商販賺錢了，難道不會去添點香火錢，表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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