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墨蘭堵齊衡
第189章 墨蘭堵齊衡
即便皇帝明知道天下官員貪官污吏不少，軍中也有很多貓膩。
但並不能動不動就嚴查，最多只能在監督制度上下功夫。
發發後，也只是針對一件事本身來查。
並不會說出現一個貪官污吏，就把全天下的官員都給查一遍。
可是現在趙睿不是要查，只是正常的裁軍。
武將的話語權低，反對不了。
若是在裁軍的過程中察覺到，那也只能查下去，否則難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在裁軍已成定局時，他們又沒有辦法隱瞞自己吃空餉的事，在趙睿承諾只要如實交代，就既往不咎的情況下，還有別的選擇麼？
事實上也正如英國公預料的那樣，那些廂都指揮使離開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人上報吃空餉的具體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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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他們很清楚，主動交代，趙睿雖然說了既往不咎，可心裡肯定有芥蒂，他們的前途必然會受到影響。
可越早交代這種影響越小。
趙睿承諾在他們看來還是有可信度的，這類事情在歷史上有很多例子。
當然，他們也清楚，趙睿之所以承諾不追究，並非因為心慈手軟，而是法不責眾。
整個軍中多少將校？
吃空餉的情況不說全員參與，但也幾乎差不多。
趙睿不可能把他們全都給辦了，否則整個西郊大營體系都要崩壞。
一旦趙睿露出這種苗頭，其他人無論希望多渺茫，也只能造反了。
別看大宋對武將防範的嚴，可若是軍中將校齊心，一樣是可以謀反的。
趙睿既然承諾了，他們也不擔心會秋後算帳。
正所謂君無戲言，作為儲君，若是說話不算話，以後誰還敢信他的話？
趙睿就算要對付他們，也只能用別的藉口，不可能翻這個舊帳。
英國公在一些人主動坦白後，直接放出了消息。
一些不甘心，想要串聯想別的辦法的人一聽，也只能老實上報了。
因為一旦有人帶頭，主動坦白的人只會更多。
他們甚至不知道和自己商談的那些人中，有沒有人已經暗中上報了。
這個時候再商議，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英國公將這些匯總後，就入宮求見了趙睿。
「呵呵。」
趙睿看完具體的數字，冷笑道：「四十萬禁軍，實際上只有三十萬出頭，真是好得很吶！」
「殿下——」
英國公見趙睿如此生氣，擔心他憤怒之下會違反之前的話，張口就想勸阻。
「孤既然答應了不追究，就不會追究！」
趙睿擺手打斷了英國公的話，道：「儘快核實，在剩下的士卒中，裁掉十萬人！」
「殿下，如今已經有超過十萬的空餉名額，若是再裁，禁軍一下少了二十萬，不僅難以隱瞞，更會讓遼夏蠢蠢欲動。」英國公說道。
大宋禁軍八十萬還是很唬人的，有四十萬要戍邊，西郊大營剩下的四十萬兵馬，一下少了二十萬，遼夏難免會蠢蠢欲動。
「難道把這近十萬的缺額對外宣稱是裁掉的士卒，就能隱瞞了？」
趙睿反問道：「軍中那些士卒，得知要裁軍，歡欣鼓舞。若是發現身邊人沒有任何減少，會怎麼看朝廷？
那些原本留著安置裁減士卒的田地，又該怎麼辦？」
「這——」
倉促間英國公也沒想那麼長遠，此時被趙睿問的啞口無言。
「至於遼夏兩國無需擔心，他們此時自顧不暇，正是大宋整頓軍隊的最好時機！」趙睿說道。
「臣遵旨！」英國公應道。
「這次裁軍針對那些年紀大的，和那些在軍中混日子的人。
若是名額不夠，就將這些人安排去他們籍貫所在的廂軍去，再從廂軍中抽調精銳補充。」
趙睿道：「完成後，進行整訓，等明年開春，孤要去西郊大營閱兵，看看成效！」
「殿下放心，臣一定竭盡全力，定不會讓殿下失望！」英國公說道。
「孤記得英國公之子如今在西郊大營擔任都指揮使？」趙睿問道。
「回殿下，正是！」英國公回道。
「讓他去殿前司報導吧，孤已經跟曹國公打過招呼了。」趙睿說道。
大宋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太子妃只能出自武勛人家。
如此做既是對武勛的一種安撫，更是一種削弱武勛的手段。
就拿曹家來說，祖上是開國名將，要不是曹皇后的原因，曹家如今在軍中的威望不會低於英國公府。
可外戚不能掌實權，曹皇后成為皇后，曹家就不能在禁軍之中擔任實職。
如今的曹國公，只是掌管著宮廷禁軍。
曹家其他人，也只能擔任閒職，或者進入殿前司當差。
張桂芬被選為太子妃，英國公府將來也要如此。
對於這一點，趙睿還是很認同的。
英國公的忠心他不懷疑，但在成為國丈後，還繼續紮根軍中，那在軍中的影響力就有些太大了。
真要這樣過個幾代人，英國公府在軍中還有誰能制衡？
「多謝殿下恩典，臣回去就讓犬子去殿前司。」英國公應道。
等英國公離去後，趙睿就讓人把英國公送來的數據，送去皇城司，讓付培中核對一遍。
剛剛的憤怒只不過是他裝出來的，他早就讓付培中調查過西郊大營的情況。
雖然英國公送上來的數字和調查的結果差距不大，但趙睿還是要看看有沒有頭鐵的。
盛家。
散學後，齊衡和盛長柏兩兄弟道別後，帶著不為離開了學堂。
自從趙睿前些年來過盛家，盛紘就不讓三蘭在學堂讀書，而是請了個女先生單獨教導。
因此學堂內，只有齊衡和盛長柏兩兄弟。
齊衡一路上思索著莊學究課堂上所授的內容，墨蘭突然從一旁的角門走出，嚇了他一跳。
——
「四姑娘！」齊衡看清後，拱手一禮。
「元若哥哥！」
墨蘭面帶微笑，欠身福了福，道：「我最近作了幾首詩詞，像請元若哥哥幫忙品鑑品鑑。」
說著從丫鬟手裡接過一本手訂的詩冊，遞了過去。
「四姑娘，來年就是會試，我實在無心研究詩詞。」
齊衡拱手一禮，帶著不為離開了，留下臉色僵硬的墨蘭。
看著齊衡遠去，墨蘭才臉色難看的帶著丫鬟回了林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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