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軟飯的第35天
「什麼？」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顧輕山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顧靖瑤抿了抿唇又厚臉皮地重複了一遍，這次她用詞委婉了一些:「爹爹，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要和想，一字之差。
前者代表強勢，後者代表請求。
顧輕山這回聽清了，一字不落。
即便知道顧靖瑤說的「睡覺」只是單純的睡覺，顧輕山仍是內心慌亂，腦袋暈暈乎乎，臉騰的一下全紅了。
他舌頭打結語氣卻很堅定:「不……不行！」
顧靖瑤聽後扁著嘴小聲嘟囔:「怎麼就不行……以前我和爹爹不也都是在一個房間的睡嗎……」
顧輕山聽後頓感臉熱不自覺拔高音量呵斥:「瑤兒！」
對上顧靖瑤委屈的視線他聲音又軟了下來:「你現在已經長大了。」
已經長大了，所以就不能再宿在一間房了。
以前宿在一間房只是為了方便照顧。
再說原來就算在一個房間，他們也沒睡在一張床上啊！
顧輕山不禁又想起不久前顧靖瑤從他懷裡醒來的那一幕，他滿臉通紅的攥緊拳頭，指尖泛白，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
不行就是不行。
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瑤兒不清楚，但是他不能明知故犯。
顧靖瑤耷拉著肩膀望著顧輕山，小臉委屈，眼裡都是滿是失落。
「爹爹....」
話還沒說完天空突然划過一道閃電，雷聲轟隆作響，顧靖瑤眼珠子提溜一轉，像是受到驚嚇一般撲到顧輕山懷裡，將臉埋進他胸前的衣襟。
顧靖瑤的動作突然，以至於顧輕山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
他面露詫異仰著頭，僵硬地梗著脖子，盯著頭頂上的黑暗，兩隻胳膊張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沒過一會兒胸口傳來少女可憐巴巴又悶悶地聲音：「爹爹，瑤兒怕打雷。」
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了些顫抖：「晚上一個人不敢睡。」
像是在印證自己說的話，雷聲再次響起的時候，顧靖瑤的身體小幅度抖動了一下。
什麼怕打雷，什麼不敢睡。
純屬臨時瞎編亂造。
連晚上解剖屍體都不怕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會怕這些東西。
顧輕山這人總是容易心軟。
想到自己的謀劃馬上就要得逞，顧靖瑤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突然，溫熱的手掌捂住了顧靖瑤的耳朵，隔絕了刺耳的雷鳴。
顧靖瑤偷笑的臉一下子僵住了，她靠在顧輕山懷裡，看不見顧輕山臉上的表情，只能聽見他說話時從胸腔發出的共鳴：「瑤兒……別怕……爹爹捂著你的耳朵就聽不見了。」
顧輕山的聲音很輕，溫潤儒雅，透過手掌傳進耳膜卻仿佛能穿透人心。
顧靖瑤抿著唇，有些失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悄悄地環上顧輕山的腰，緩緩閉上了眼睛。
算了。
就讓顧輕山一次吧。
因為身邊有顧輕山，顧靖瑤第一次覺得下雨天還不錯。
*
晚上，屋內燭光搖曳，窗紙上人影晃動，氣氛一片祥和。
顧輕山坐在顧靖瑤床邊，聽著窗外雷雨呼嘯。
顧靖瑤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眼神像鉤子一樣看著顧輕山朱唇輕啟:「爹爹，真的不和我一起嗎？」
今日顧輕山在場她老老實實穿了褻衣，寬大的袖口因為她的動作滑落至手肘，露出白皙水嫩的胳膊，胸口的衣襟被扯得歪歪扭扭，依稀能看見粉色的胸衣。
顧輕山聽見聲音轉過頭，只瞧了一眼，便眼神閃躲不敢再到處亂看，他站起身，走到床尾將床上的布衾拿起來攤開，給顧靖瑤蓋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後顧輕山坐回原處，背對著顧靖瑤，緩緩舒了一口氣：「睡吧，瑤兒，爹爹在這陪著你。」
顧靖瑤：......
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不知怎麼，腦子裡突然想起《西遊記》里唐僧和女兒國國王相處的畫面：你說四大皆空,卻緊閉雙眼,要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顧靖瑤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顧輕山疑惑的轉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把頭轉了回去:「瑤兒......在笑什麼？」
顧靖瑤笑著捂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沒什么爹爹，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話說到這，顧靖瑤便沒有再接著往下說的意思了。
顧輕山雖然心裡疑惑，但他到底還是沒有刨根問底，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床板，語氣溫和:「該睡覺了，瑤兒。」
「好的，爹爹。」
顧靖瑤努了努嘴，將手放下來，仰躺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布衾，眼睛肆無忌憚地盯著顧輕山的背影出神。
她覺得今天的自己很不對勁。
現在看著顧輕山瘦削的背影她腦子裡總是有種想抱上去的衝動。
色令智昏？
顧靖瑤搖了搖頭，她一直是一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只是現在她有點分不清自己是心理出了問題，還是身體出了問題。
現在顧輕山守在她床邊，她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很想跟他說讓他回自己房間休息。
但是這話如果說出口，就等於拆穿自己之前所說的害怕是謊言。
所以不能說。
退而求其次總可以了吧？
一隻手悄悄地從布衾里伸了出去，顧靖瑤輕輕扯了扯顧輕山的衣角：「爹爹，我想牽手。」
顧輕山轉過頭便對上顧靖瑤楚楚可憐又委屈巴巴地眼神。
『看來瑤兒是真的很怕打雷。』
顧輕山身體往顧靖瑤這邊挪了挪，僵硬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牽...牽吧。」結結巴巴地。
『顧輕山真是可愛啊。』
顧靖瑤立馬將手伸過去牢牢抓住，燭光昏暗看不清顧輕山現在臉上的表情。
但是不用看顧靖瑤也猜到顧輕山現在除了臉，耳朵肯定也都是紅紅的。
她憋著笑，憋得整個身子都開始微微顫動。
將顧輕山伸過來的手摸了個遍，才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
「我睡了，爹爹。」
顧輕山手指僵硬得不敢動，腦子裡亂成一團，放輕呼吸，聲音沙啞輕輕「嗯」了一聲。
顧靖瑤轉過頭盯著頭頂上的黑乎乎的屋脊看了一會兒，聽著窗外的風雨交加的聲音，勾著唇緩緩閉上了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