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聯手抗敵

  聯手抗敵

  「師哥,何事煩憂?」

  寧中則鋪完了床,回身見岳不群仍在燈下皺眉閱信,不由出言關切。

  岳不群嘆了口氣,指信道:「左盟主親筆,特來問我《葵花寶典》的事。」

  此前數十年間,魔教曾兩次匯聚全力圍攻華山,最終奪去了《葵花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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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上的一流大派,都是知道此事的。

  寧中則問:「左盟主懷疑本門還藏有這功法嗎?」

  「那倒不是,只是詢問細節罷了。」岳不群微微搖頭,「只是這《葵花寶典》關乎咱們家醜,卻不好詳細回他。」

  寧中則皺眉道:「左右一封書信,搪塞一二便是了。」

  岳不群苦笑一聲:「怕是搪塞不過,這信只是先行罷了。」

  「怎麼,要來人嗎?」寧中則英眉一豎。

  岳不群頷首道:「信中請我查閱典籍,先行思索,不日便有人前來拜山請教。不過,卻沒說是哪位太保要來。」

  寧中則眼中氣憤難平:「欺人太甚!」

  「若不是顧念這些弟子,我真想跟他嵩山派拼了!如今還得惦著臉虛偽應付,實在令人噁心。」

  岳掌門連忙安撫妻子幾句,半晌才令其平復下來。

  說起弟子們,寧中則心中一動,忽然為岳掌門捏起雙肩來:「師哥,沖兒...獨自在思過崖,有近半年了,是不是可以叫他下來。」

  一提起這個,岳不群面色頓時冷冽:「既然當初說的是面壁一年,如何便能輕易了結」

  o

  寧中則嘆道:「師哥,沖兒由我們一手帶大,他是什麼性格你最清楚不過,這孩子如何會欺師滅祖?」

  岳不群放下筆墨轉過身來,仰觀妻子雙眸:「師妹,連你也以為,我是為膚淺的劍氣之爭罰他嗎?」

  「沖兒赤誠純孝,我自然清楚,否則怎會將紫霞神功傳給他?只是...

  岳不群沉嘆一聲:「只是你瞧瞧他,可有個一派之長、可堪託付的樣子嗎?」

  「彼時生死危急,他只顧得出劍殺敵,自然是什麼好用便用什麼,我當然不會為了這個生氣。」

  岳不群撫須道:「但戰罷之後,他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師弟妹們誇他兩句便傲上天

  去,竟然當眾論起神奇劍招..

  你能說他到底是像個氣宗大師兄,還是像個劍宗大師兄呢?」


  寧中則無言以對,只得嘆道:「沖兒決計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他只是.....

  7

  「他只是什麼都沒想。」岳不群乾脆利落地接了一句。「可問題壞就壞在這裡。」

  他目光沉凝地看向妻子:「要做這個華山掌門,偏偏什麼事都得多想上三分!」

  寧中則與他對視數息,偏過頭低聲道:「師哥是想要衝兒向你學,但凡有你三分沉穩...

  「他但凡有我三分沉穩岳不群閉目感嘆:「那岳某真是做夢都要笑醒過來。」

  寧中則一時沉默,忽然回身在床邊坐下,半晌才道:「其實師哥...我是說或許,或許華山掌門,也可以是另外的樣子。」

  「師妹!」岳不群霍然回頭一喝。

  寧中則這麼說,豈不是將他之前二十多年的辛苦付出,全盤否定了去!

  然而,是他二十多年宵衣旰食,心血盡付,才保住了正氣堂的牌匾!

  他岳不群,才是華山掌門!

  寧中則話一出口便知失言,搖了搖頭正想道歉,心頭忽然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師哥,珊兒離家出走快四個月了,德諾一直沒找到她,我實在心神不寧。正好玉女心經也不須練了,明日我便帶幾個弟子,下山去尋她。」

  說罷往床里一側,好似便休息了。

  岳不群自知白日練功時心境不純,在師妹面前丟了大臉,望著寧中則橫陳的背影,終究什麼話都沒說。

  「叮噹~」

  雪鳳霜凰笛從寧煜掌中墜地,在石板上敲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岳靈珊趕緊丟了手中劍鞘,貓腰將那寶貝撿了起來,放到燈下前後打量。

  「呼—還好沒事兒。」

  「咳咳...」寧煜笑道:「此物堅逾金鐵,沒那麼容易壞。」

  岳靈珊橫他一眼:「這等寶貝,便是添道劃痕,都要心疼的。師父,你還是跟我一樣用劍鞘吧。」

  「呵呵~咳咳...」寧煜擺手道:「不必了。」

  少女下巴微抬:「那要是再打落了...

  」

  「我是說,不必再練了。」

  岳靈珊忽然怔在原地。

  寧煜又輕咳兩聲:「你已經能用玉女劍,打落我使的全真劍,我便算是教完你了。」

  少女小聲道:「那是因為師父自己鎖閉了中丹,只有丹田中一點新練出的全真內力..


  寧煜卻道:「那也不過是功力之差。單論這些功夫招式,你確實算是都練上身了。」

  「前約已了,靈珊徒兒,我們該走了。」

  墓室內燭火忽然一晃,光亮壓了幾分,想來是燭芯該剪了。

  岳靈珊微微偏頭,俏臉兒便藏進了陰影中,只聞其平靜嗓音:「是啊,一晃四個月過去,出去之後,夏季怕是都要過完了。」

  兩人一時都不再說話,寧煜向前兩步,走到岳靈珊身前,輕輕握住了她手中的雪鳳霜凰笛。

  岳靈珊忽然道:「師父,那玉女心經..

  」

  「玉女心經,你且等一等。」

  寧煜輕聲道:「林朝英天縱奇才,奇思妙想不絕,卻一心放在男女之情上。她創此功法純為了自舒懷抱,排解愛而不得之遺憾。

  所以其境界雖高,但在我看來,其中許多招式內功,創作時有先射箭再畫靶之嫌,其形式盡可修訂優化。只是還需些心血,暫時急不得。」

  「是..

  」

  岳靈珊輕輕應和一聲,一時竟再也想不到什麼可言說的,只得雙手捧出,任寧煜取走長笛。

  二人收拾了東西,不多時便啟程離開。

  走出墓室時,岳靈珊不由駐足提燈回望。

  那黑洞洞的一扇小門,一進一出,竟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發什麼愣?」

  一道輕喊喚她回神,扭頭看去,另一盞提燈已經走出好遠。

  岳靈珊不由心中一酸你自作多情什麼,人家可是毫不在意呢。

  於是一跺腳追了上去,越過寧煜走在前面,卻扭著頭不與他說話。

  寧煜雖然境界更上層樓,但身體委實狀態差勁,竟走半個時辰便得歇息一陣。

  好容易到了水邊,等岳靈珊吹滿兩個羊皮氣囊,二人才相伴步入水中。

  隨著越走越深,地下水漸漸沒過胸口,走在前方的少女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終究還是心軟,緩下步子來拽住了寧煜的胳膊。

  「多謝。」寧煜開口一笑,岳靈珊卻不理他。

  出古墓乃是順流而下,輕鬆不少。有氣囊換氣,二人一炷香的功夫便破水而出,在山洞水潭邊歇息。

  「咳咳...先別急著出去,久不見日頭,仔細傷了眼睛。」

  寧煜彎腰咳嗽著,眯著眼看向洞外照進來的光斑。

  岳靈珊正在水邊兒擰著頭髮,濕透的衣裙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背影。


  她聞言一默,反問道:「寧...公子,還當我是徒弟在招呼嗎?」

  寧煜微微一怔,才輕笑道:「是該改口了,抱歉—岳姑娘。」

  少女忽然又不說話了。

  岳靈珊運功烘乾衣衫,寧煜在潭邊對著水面用劍鋒颳了鬍鬚。

  等收拾停當,才一前一後出了山洞山谷,去往東北方重陽宮。

  岳靈珊在前,寧煜在後,二人一路隔著十幾步,無人開口說上半句話。

  寧煜行到重陽宮便覺疲憊,於是入觀中向知客的小道童討了碗熱水。

  站在廊下聽風飲罷,寧煜出得觀來,卻見下山的石階旁,仍有一道倩影相候。

  見他出來,岳靈珊面露嫌棄:「瞧你那走不動道的樣子,還是我送你到山下。」

  寧煜笑著反問:「這裡還算與世隔絕、別無他人嗎?」

  岳靈珊卻道:「我問心無愧便是。」

  於是上前攙扶住寧煜,一起下這一溜長長的坎。

  時值夏末,山風漫捲,撩動林木,簌簌之聲不絕於耳。

  岳靈珊便在這風聲中悉心去聽寧煜的呼吸,稍有急促之兆,腳下便走慢一些。

  如此呵護,寧煜如何感受不到?

  只是前約了斷,因果互償,他此時滿心都是怎麼解決內傷,委實不願多添牽扯,是以一路緘口不語。

  行至半途,忽遠遠聽著山道下有人聲傳來,他們恰在下風口,聽得格外清楚。

  「岳不群的女兒哪裡在這左近,嵩山派莫不是在消遣我等?」

  岳靈珊與寧煜對視一眼,驟然停步。左右一看,這山道惟此一條,旁邊儘是怪石嶙峋,卻是躲無可躲。

  側耳傾聽,又有另一道男聲說道:「那人探查了三個多月,說是最後出現在這終南山下。」

  先前那人又道:「終南山綿延足足幾百里,卻如何去找?」

  「好了。」忽然又響起另一個沉肅聲音。

  此人像是個帶頭大哥,他一出聲,最先那人也不再發牢騷。

  那大哥開口道:「華山到終南山,無非瞻仰全真祖庭。若是這重陽宮也尋不到,便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第二個說話的人又道:「大師兄,這事沒辦成,嵩山派那邊...

  」

  「哼!」那大哥重重冷哼一聲,「不靠這些鬼蜮伎倆,我照樣能戰勝岳不群!」

  寧煜聽這句話,已是近在咫尺。


  果然話音落下,便有三道人影,一前兩後,自山道下彎處轉了出來。

  當先一個中年漢子,身形挺拔,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劍,眉宇間總有一股鬱憤不平之氣。

  那人抬首一見山道上相互攙扶的男女,視線便瞬間聚焦在岳靈珊臉上,神色竟然有恍惚之態。

  像,太像了,小師妹......而且——那人又轉向看似弱不禁風的寧煜——也如小師妹一般,看上這等小白臉。

  「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左手一個身形粗壯,面容兇惡的男人拍手一笑。

  「沒想到岳師侄離家出走,原來是為了偷情郎。如此有傷風化之事,我等自然得替岳不群管上一管!」

  「師侄?」岳靈珊聽這一聲稱呼,不由皺起眉頭:「爾等何人,如何便胡言亂語?!

  」

  右手另一人神情陰鷙地答道:「小師侄,你喚我們一聲師伯,那是萬萬錯不了的!」

  他指著中間那挺拔漢子:「這位是你封不平封師伯。」

  又指向左手:「這是你成不憂成師伯。」

  最後指向自己:「某大號叢不棄,你喊聲叢師伯便是!」

  一聽這三個「不」字,岳靈珊頓時滿臉寒霜:「原來是劍宗餘孽!」

  「呔!」

  成不憂勃然大怒,按劍搶了出來:「黃口小兒,也敢辱罵前輩,我今日便替岳不群管教管教你!」

  封不平皺了皺眉,卻沒出言阻止。

  成不憂還在叫囂:「莫說我以大欺小,便讓你十招吧!拔劍!」

  眼見今日絕難善了,岳靈珊側目看了寧煜一眼,輕聲道:「連累你了。」

  寧煜輕輕搖頭,他上下瞧了瞧成不憂的架勢,解下長相思交在少女手中:「用這個,大膽去做。」

  這話落在岳靈珊耳中,其神態語氣,皆與在墓中別無二致,頓時叫少女心中生出一片信心來。

  「好!」

  她將腰間佩劍交給寧煜,提著長相思便邁了下去。

  成不憂見二人交頭接耳,冷笑道:「小師侄,你倒也不必急著跟情郎生死別離。我華山乃名門正派,不傷無關者性命。」

  叢不棄卻陰戳戳補上一句:「只是我瞧這小白臉面無血色、弱不禁風,只怕原本就沒幾日活頭。小師侄怎生選了這麼個男人?」

  岳靈珊聽他們調笑不斷,如戲孩童,早已惱火,上前拔劍便刺。


  「喲嚯~」

  成不憂果然自恃輩分,只擋不攻,一派戲耍之態。

  見岳靈珊使玉女十九劍,他竟也使這門劍法,與之對拆起來。

  只是他運劍如飛,又通曉此劍法招式,總能比岳靈珊快上半分,提前截住劍招。

  如此拆過四五招,已占盡上風。

  劍宗二人正得意間,叢不棄卻見那病容少年忽然搖頭失笑,立時喝問道:「兀那小子,你笑什麼?」

  寧煜覷他一眼,指著相鬥二人說道:「年長的內功深厚,偏偏使招不使力;年輕的身手矯健,偏偏使力不使招。

  劍氣之爭不過是個由頭口號,怎麼把你們這些後人的腦子也爭了進去?」

  叢不棄大怒:「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指摘本門劍法?!」

  他一手已然按在劍上,若非山道狹窄,已被岳靈珊和成不憂的劍光占滿,登時便要越過去將這信口雌黃之輩一劍刺死。

  「小子,你等著!」

  爭鬥中的二人也將這番對話聽在耳中。

  成不憂冷哼道:「小師侄,你那相好出言不遜,非得吃一番教訓不可。還有三招,你快快攻來,完了好吃我一敗!」

  寧煜這時也朗道:「岳姑娘,給他漲漲見識!」

  岳靈珊眼中精光一閃,氣勢頓時凌厲起來。她手腕一抹,劍尖快捷無倫,便刺向對手肩頭。

  待成不憂抬劍擊來,又忽然一墜,刺向其小腹。

  成不憂頓時心中一突,這般迅捷劍速完全不在自己之下,他已無料敵機先之能,趕忙應變,回劍去攔。

  卻不料岳靈珊左手忽然轉出,趁他伸臂之際,在其右肘後天井穴一拂一按。

  「啊呀!」

  成不憂右臂中招,頓時酸麻無力,只能憑左手運劍,去擋岳靈珊劍招。

  情急之下,他頓時炁貫長劍,用力一格「叮!」

  岳靈珊一觸即走,快如脫兔,成不憂身前卻有半截劍鋒墜地一響。

  寧煜不由拍手笑道:「看來你們也不全是傻子,劍宗和氣宗,心底都知道劍氣雙修的道理!」

  成不憂拎著半截斷劍,面色漲紅,自覺大大失了顏面,梗著脖子喊道:「小兒輩使陰招,只會倚仗神兵利器!」

  岳靈珊反唇相譏:「剛才還大言不慚讓我十招,如今十招不到便斷劍而敗,就尋這些說法?」

  成不憂氣得哇呀呀直叫,回頭喊道:「叢師弟,劍來!」

  卻是封不平抬手一甩,將佩劍遞出:「仔細岳師侄的劍法!」

  岳靈珊剛才幾招盡得招式之妙,像極了他們劍宗路數,卻非華山劍法,他還想再看上幾眼。

  成不憂接劍喝道:「師兄放心,這次我不再讓她。」

  於是拔劍一指:「小師侄女兒,咱們再來比過!」

  「師兄且慢一步。」叢不棄低喝一聲,身形已然飛竄而出。

  二人相伴數十年,成不憂瞬間領會其意圖,上前遞劍攻殺,先行攔住岳靈珊。

  而叢不棄手中寒光閃爍,已然越過二人,直奔上方按劍的寧煜而去。

  「小子,吃我一劍!」

  「管好自己!」寧煜低喝一聲說給岳靈珊聽,不知何時已然拔劍出鞘。

  他瞥見敵人出手架子,瞬間認了出來,順手一劍便劈了過去,以迅猛之勢直擊對手頭頂。

  也不知是不是占了居高臨下的便宜,這一劍竟然後發先至,逼迫叢不棄側身閃避。

  寧煜順勢轉腕,攔腰橫削,掃其中盤。

  劍行至此時,叢不棄雙眼一瞪,驚呼道:「奪命連環三仙劍!」

  他只當寧煜也是華山氣宗弟子,並不疑惑對方會此劍招。

  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分明是他持此招來攻,卻如何先被對手將這招使出了第二式呢?

  叢不棄最擅長此招,知道自己一旦躍起躲避,便會給長劍自下而上刺中背部盲區,完成致命一擊。

  但山道委實狹窄,確實已無轉圜之隙,只好運炁豎劍,想要強行擋這一下。

  卻不料,寧煜這第二招掃至半途而停,依然按三仙劍第三式殺招反撩反刺,向前急遞,一劍便穿進了叢不棄胸口。

  「噗嗤!」

  叢不棄噴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指向寧煜,兩隻眼睛快要瞪掉出來,分明是想質問什麼。

  寧煜看出他眼神意味,嘆道:「這三仙劍非得等敵人躍起躲避了,才能轉進第三式嗎?你練劍練死了腦筋啦!」

  當年華山劍宗縱橫天下時,這奪命連環三仙劍不知殺了多少日月神教教徒。

  於是神教痛定思痛,悉心推敲,最後破解了此招。

  那便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以三仙劍對攻三仙劍。

  劍宗弟子清楚第三招用法,便絕不會在面對第二式時乖乖躍起躲避,必會硬接這一削o

  而神教弟子此時提前半拍轉進第三式,便有出其不意之效。


  只是不久後,華山便出了劍氣之爭,此後二十多年,江湖上再也沒有施展奪命連環三仙劍的華山劍宗高手,這破招之法也就成了屠龍之技,再無用武之地。

  寧煜當初在綠竹巷學劍譜時,竹師兄還說這招可以不練。只是他知道華山氣宗其實也還在偷偷練三仙劍,遂將此法記下。

  可憐叢不棄隱居二十多年,沒怎麼與人動過手,便恰恰好在這自己最擅長的一招上翻了船。

  寧煜拔劍撤步,叢不棄便沿著石階翻滾而下,鮮血噴灑滿地。

  「叢師弟!」封不平驟然大喝一聲,頗為驚懼。

  他剛才在留心岳靈珊招式,沒往另一處看,料想自家師弟拿下一個病秧子沒什麼懸念。

  沒成想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叢不棄便化作一具屍體滾了下來。

  正與岳靈珊相鬥的成不憂被這一喝驚動,偏頭一看,亦大吃一驚,瞬間紅了眼眶。

  「我要你們償命!」

  他回手將長劍拋向腦後,側躍挑起叢不棄遺落的長劍,而後發足殺向上方。

  這一回長劍運起,破空有沉悶之聲,既迅且猛,顯然是劍炁相合,走招又走力。

  這才是曾經正正經經橫壓五嶽,比肩武當少林的華山劍法!

  封不平接過長劍,橫攔於下,卻受限於山道狹窄,只能先皺眉看成師弟破敵。

  岳靈珊此時於成不憂接手,頓感壓力倍增。

  她使古墓劍法,機變輕巧其實勝過對手,但受限於地形,古墓派鬼魅夢幻的身法卻施展不開。

  而成不憂招招炁貫長劍,委實難以相抗。

  若非對手忌憚自己手中長相思鋒銳難擋,沒有招招硬拼,她恐怕接不下這麼多劍。

  寧煜立在更上方幾步,見岳靈珊步步後退,已然有不支之相。

  除了這個成不憂,還有..

  他越過二人看向最下方橫劍而攔的封不平,其眼神銳利如劍,令人汗毛驚悚。

  還有這個能自創一套狂風快劍的劍法宗師呢!

  寧煜捂著心口感知了一下身體狀態:

  剛才其實只動了三劍,身體暫且還撐得住,但委實只有丹田中這些全真內炁可用。

  為今之計,只有....

  他忽然縱身一躍,已然貼住岳靈珊後背。

  岳靈珊後路受阻,當下再退不得,硬接了成不憂一劍,手臂頓時酸麻。

  她只道自己命在旦夕,心裡卻生不出一點兒對寧煜阻她的憤恨怨懟,只是在想「師父想做什麼呢?」

  這時,忽然感到有一隻手按上自己腰肢,那清朗熟悉的嗓音在自己耳邊吐著熱氣「好徒兒,使玉女劍「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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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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