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牛津的Lady
第318章 牛津的Lady
馬姝寧斜倚在潔白的船舷邊,熹微的陽光格外眷顧她,溫柔地流淌在她如瓷似玉的肌膚上,泛著珍珠母貝般細膩柔潤的光澤。
一件極簡的淡色吊帶背心與她雪白的肩頸形成清新對比,精緻的鎖骨線條清晰可見,被海風輕輕撫過。
她穿著一件短款背心背心短款,露出一截平坦緊緻的腰腹,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有種瑩潤感,褲腰與短背心間那道空隙露出她的肌肉線條,無聲地展現著日常保持運動習慣帶來的活力。
下身是一條做舊水洗的牛仔短褲,毛邊褲腿下延伸出的是一雙修長勻稱、同樣白皙的腿,形成一種純淨又微妙的誘惑。
三人上船以後並沒有找到馬茹的身影,只有一個船長和一個水手。
「誒?怎麼沒見馬總?」
馬姝寧眉眼彎成了新月,頰邊旋出兩個深深的小梨渦,笑著解釋:「Mario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不過沒關係,他不在我們也不用拘束緊張,咱們都可以放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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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臨時有事走了嗎,而不是一開始就沒在?
蘇澄怎麼感覺馬姝寧是怕自己拒絕,所以才在電話里說和馬茹在一起呢?
張烊文和江疏月與蘇澄想的差不多。
她今天沒帶保鏢上岸,而是讓車子和保鏢在岸邊等他們回來。
做好準備以後,馬姝寧便讓船長發動釣魚艇出海。
澳門附近海域受珠江口泥沙影響,水質偏渾濁,不過周邊島嶼和萬山的海域卻是絕佳的海釣天堂,尤其以深海船釣和磯釣聞名。
他們這次要去的也正是萬山群島,距離澳島大概一兩個小時船程,
現在是夏季,剛好是農曆十五前後大潮日,水流急,易聚魚,魚開口猛,還有小型的金槍魚出沒。
他們船上的釣具一應俱全,並且還準備了活蝦和魷魚當餌料,他們只需要挑選合適的喜歡的就好。
蘇澄默默地觀察著張烊文,他發現馬姝寧今天這身清涼性感的穿著把張公子迷的魂神顛倒,眼神都拉絲了。
出海以後又是幫忙弄釣具,又是弄飲料的,有點過於殷勤。
蘇澄悄悄提醒他端莊一點,他越在下位,馬姝寧越看不上他。
蘇澄眼看才剛剛出海還在準備階段,大家都還沒有進入狀態,覺得這就是合適的時機了。
他覺得現在幫忙補救一下最好,他要把張烊文在船上的『殷勤』殷勤轉變成『行家』:「誒小張,沒想到你這麼懂海釣啊?」
張烊文一聽這話,立馬就知道蘇澄是想把自己推到話題的中間,就很自然的接話:「對,之前我在黃浦江釣過。」
這番對話確實引起了馬姝寧的注意:「你在黃浦江釣魚啊?」
張烊文微微側首,唇邊抿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對啊。」
「黃浦江不是航運要道麼?這能釣嗎?」
「能啊,小時候跟我爸釣過。」
「不過黃浦江沒什麼魚的,江水也比較髒,就算有幾條小雜魚釣上來也不敢吃,就是釣著玩的。」
「我爸喜歡在釣魚的時候想事情,還不讓我打擾他,他享受那種寧靜。」
很多人會把釣魚這種愛好以及釣魚時的狀態,形容為獵人和獵物之間的博弈,享受魚上鉤時候那種拉力和張力。
蘇澄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分層級,但如果釣魚只是釣魚,看著自己打獵收穫,那只能說太低級了。
當拿著杆坐在河邊的時候,瑣事應該像落葉一樣從腦海飄走。
工作帳單、人際煩惱或者是商業鬥爭、權力博弈等等事情應該和釣餌一樣沉入水底。
重要的是與天地獨處,大腦享受自然深邃的寧靜,收穫早已在過程中結算。
至於是滿載而歸或空手而回其實都無所謂,最終都會化為弧面的一抹晚霞。
這才是釣魚運動的「正確使用方法」。
一般人會隱居在鄉間、在海邊、在深山老林,很多普通人也最嚮往這樣的生活。
但這種生活方式是很低級的。
因為人隨時可以退隱到自己心裡。
一個人不能找到比他自己靈魂深處更為清靜的去處。
也就是: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如果心中自有丘壑,只需凝神一顧,立刻便可獲得有條不紊的寧靜。
老張如果連這點境界都沒有,也不可能把金虹集團做那麼大,在惡劣的競爭中脫穎而出。
馬姝寧的關注點和蘇澄是完全不同的。
會騎馬?
還會海釣。
那說明張烊文的家庭條件應該不錯?
「儂是上滬人呀?」
張烊文一聽馬姝寧模仿滬語跟他進行交流頓時心花怒放,他也用地道的滬語回話:「對額,吾是上嗨寧。」
「馬總你的滬語講的不錯。」
馬姝寧的笑容如同幽谷中半開的蘭花,含蓄而神秘,她又切換回了普通話:「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張烊文。」
張烊文也切換回了普通話,他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馬姝寧主動問了他的名字誒,這說明她想記住自己。
但馬姝寧接下來的問題讓張烊文出了一身冷汗。
「你前兩天是不是在拍賣行賣了一瓶威士忌酒?」
張烊文:???
蘇澄:???
張烊文忍住不去看蘇澄,因為他如果去看蘇澄肯定就露餡了。
正當張烊文在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馬姝寧又開口了:「是就是嘛,為什麼還要用化名哦?」
「我還在猜你到底叫張家華還是張家樂,原來都不是啊。」
張烊文沒辦法,他只能承認那瓶酒是他賣的。
能有那瓶酒的家庭非富即貴,結合張烊文會騎馬會海釣……馬姝寧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張烊文家裡應該挺有錢的?
馬姝寧並沒有多往其他方面想,她關心的是:
為什麼張烊文身上沒有富貴的氣息?
她嗅不到。
張烊文家裡可能有點小錢但大概率不是財富自由的那種家庭,可能是個A8或者A9?
但這也不對啊,A8和A9她也見得多了,沒有一個像張烊文這樣的。
張烊文的氣質和行為像是一個中產,但卻會海釣和騎馬。
可中產又怎麼可能會拿出價值幾百萬的威士忌酒呢?
家裡能有這瓶存酒的最起碼也是A10級別的家庭,或者是現金流較為充足的A9。
可要是A9或者A10,家裡資產幾億幾十億培養出來的孩子怎麼會是這種呢?
張烊文比前兩天見的唐力聰明,也有一定的情商,可放在上層圈子裡還是太過於普通。
結合馬姝寧現有讀到的信息,唯一的可能性是:私生子偷富豪父親的酒拿出來換錢從而供自己消費。
這種事情馬姝寧倒也沒少見。
張烊文心虛的追問:「馬總,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那瓶酒是我父親買下來的。」
「哦哦……你們自己喝?」
「不是,送給我父親的一個朋友了。」
到這裡就確定了蘇澄的猜測也證實了他的送酒計劃成功,白總已經拿到那瓶酒了。
而且還有意外收穫。
如果馬姝寧知道張烊文用了化名,那說明馬家還調查過這個酒的來源,甚至於說有可能是白總讓他們調查的?
馬家知不知道跟蘇澄有關係他不清楚,但白總要是知道這酒是張烊文賣的,那肯定會把這事情聯繫到蘇澄身上。
因為白總有可能見過龍媽的這瓶酒,這種存世量稀少的酒白總可能一眼就能認出來酒是誰的。
嗯?
蘇澄腦筋一轉,感覺這背後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在哪兒讀的大學?」
馬姝寧繼續問了張烊文一些問題。
她原本想問張烊文為什麼要用化名,賣瓶酒還偷偷摸摸的,但想過以後還是不問了,萬一真是偷老爸的酒,那多難堪。
但她倒不是對張烊文產生了興趣,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她想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如果不對的話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張烊文不知道馬姝寧是怎麼想的啊,他還真以為馬姝寧想要了解他,所以人家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康奈爾大學。」
「美國嗎?」
「對。」張烊文還想提一嘴他的qs排名,但想了想還是別說了,好像有點賣弄學歷之嫌。
況且只要是國外留學的基本上前30應該都知道是哪幾所。
康奈爾大學常年在QS榜單20左右徘徊,最高是qs16。
「馬總你呢,你在哪讀的呀?」
張烊文順帶著追問了一句,有來有回才是交流嘛,不能一個勁兒的光讓馬姝寧問自己。
「我本碩都在Oxford。」
張烊文:???
牛津的Lady嗎?
就連蘇澄也感覺到驚訝。
他完全看不出來馬姝寧在牛津讀過書。
她身上的氣息是自由散漫的,蘇澄一度覺得她可能是氯化鉀大學的?
但馬姝寧身上嚴謹的思維、思考的獨立、不盲從權威、追求邏輯清晰,確實是牛津這些頂尖大學訓練培養出的核心能力。
同時她的溝通能力也很強,並且注重邏輯,知道如何有效地傳遞和接收信息。
這就是馬姝寧的高明之處了。
這人不露相啊!
說她是氯化鉀大學蘇澄也信,說她是牛津的蘇澄也信。
「馬總,你的學歷好高啊,今年QS應該排第四吧?」
「今年第二,劍橋被我們比下去了。」馬姝寧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時帶有一點點小驕傲,她還特別提了一嘴劍橋,屬實是紳士傳統了。
她借著這個話題也問了蘇澄和江疏月。
「蘇總你呢,你讀的哪所大學?」
「啊,不在QS榜單上。」
「嗯?」
QS榜單是英倫一家國際教育市場諮詢公司Quacquarelli Symonds,他們製作的世界大學排名榜單簡稱qs。
既權威又不權威的。
權威的是,能把MIT連續13年都排在第一。
不權威的是,有點地域濾鏡,有意的把英倫地區的大學排名拉前。
前十有五所大學都是英倫地區的。
最關鍵是倫敦大學學院UCL常年在9~12徘徊,很多人都寫qs前10。
那怎麼樣呢?
帝豪集團其他公司蘇澄不知道,但在晟躍簡歷篩選的時候,畢業院校寫UCL的人事部門包括蘇澄都一律Pass掉的。
正常情況下也就是一個參考。
馬姝寧機靈一笑:「沒事呀,排名只是排名而已,最重要的是看實力,蘇總你的實力就很強啊,眼光獨到,我想知道你讀的哪所大學。」
「我沒出國,在內地讀的本科,QS排名大概500開外。」
「噢噢~那你呢江小姐。」馬姝寧轉過頭詢問江疏月。
江疏月說她在新港大學,qs排名大概330左右。
「新港大學,中山嗎?」
「對。」
「那不錯哦。」
馬姝寧還是把話題圍繞在蘇澄身上:「蘇總你怎麼沒想著出國留學呢?」
出國?
他可買不起機票。
就算有機票錢,簽證也下不來。
「嗯?為什麼下不來?」
「我們跟你們港澳的不一樣啊,你們隨便下簽證,我們縣城的不好下簽證,也沒有資產證明。」
「這些都好辦的吧,資產證明找銀行做,簽證去簽證中心或者出入境管理局唄?」
蘇澄:???
他感覺馬姝寧有點馬茹那個味道了。
蘇澄說的沒資產證明,是沒資產沒錢的意思啊!
不是沒有辦理手續的機構。
蘇澄不得不重新解釋:「我那時候也沒想著出國留學,我們上下幾屆除非學俄語或者葡萄牙語西班牙語這些小語種的才能公派出國一年。」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到達目的地以後,經驗豐富的船長為馬姝寧等人挑選了一處合適的海域,幾人便著手開始了海釣。
蘇澄也在這個過程中,跟馬姝寧提起了唐力對這次意願和要求。
「馬總,唐總同意出讓90%的股份。」
「不過他希望保留在京州第一家和第二家店鋪的所有權。」
意思就是說,唐力現在這兩家店鋪他要自己做,包括收益、經營權、所有權都歸唐力個人所有。
蘇澄簡單口述了一下他的方案。
一次性在所有的省會城市加上強二線城市鋪開的成本大概是三個億左右,這其中包括24個月的現金流。
三個億對馬家來說不是什麼大事,方案什麼的簡單聊聊就行。
他們既然選中了蘇澄,肯定就是相信他的能力了。
就算全虧光了也無所謂。
白先生的面子就不止幾個億。
當然,能賺點最好。
「嗯嗯,可以,只要唐總同意出讓90%的股份就行。」
兩人結束交談,剛好蘇澄的杆有了動靜,魚竿瞬間彎成一道弧線,線輪發出急促的「吱吱」泄力聲。
「誒有魚!」
「快快快,收線收線!」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