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他說的高人就是老登啊!
第308章 他說的高人就是老登啊!
蘇澄在想老登是不是跟馬家還有什麼淵源。
78年開始施行經濟開放,96年的老登已經具有一定規模,集團應該處於極速上升期了吧?
早年給馬家做過點什麼業務太正常了。
蘇澄覺得娛樂廳的考察應該不是什麼考題,因為什麼也不用變啊。
馬家找這麼多人過來的意義是什麼?
這就好比一個完美的雕刻的玉器,已經沒有改進的空間了。
別說是蘇澄,其他的諮詢人士也改不出個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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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澄換了一條思路,他不再思考娛樂廳的事情,而是開始整理現在能讀到的信息,並且匯總著他自己要面臨的一些問題。
最核心的一個問題就是:馬家為什麼找蘇澄來做諮詢案件?
如果說湊巧,那蘇澄是不相信的。
從張烊文、江疏月的視角來看是正常的,因為馬茹不但請了他們來調研考察,還請了其他諮詢公司團隊。
但如果說湊巧,那蘇澄是不相信的。
萬一人家就是想讓蘇澄這樣想呢?
他們不只是請了蘇澄一家,所以沒什麼值得懷疑。
為了這碟醋,包了一頓餃子的事兒蘇澄已經碰上不少了。
蘇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馬家是不是為了幫助自己完成KPI,所以才找自己做業務的啊?
問題是馬家為什麼會幫自己?
蘇澄又跟馬家沒什麼交情,更何況馬家不知道自己就是蘇天言的兒子。
就算馬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有老登的KPI要求啊!
但如果有一個人參與進來,那就不一樣了。
白子華。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白總已經到達澳島了。
現在還在不在澳蘇澄不知道,但白總肯定已經跟馬家的人見過了面,並且瞞著老登叮囑馬家要照顧照顧自己,儘量幫助自己完成巨額的KPI業務。
十億的KPI對於馬家來說那就是小事一樁,隨便找個名目給蘇澄個諮詢業務就能完成了。
就好比現在。
合同上的金額讓蘇澄隨便填,只要他填9個9,這個KPI就完成了。
不過填9個9太扎眼了,過不去老登那一關。
再比如說馬家找自己做諮詢,不能刻意的餵給自己飯。
想吃這點醋就得先包頓餃子。
就比如請很多諮詢團隊來掩蓋馬家的真實目的。
為了給蘇澄餵飯吃,馬家要先餵一下其他人,這樣才能襯出他們的正當性。
還有幾個問題蘇澄暫且拿不定主意。
首當其衝的就是:馬家知不知道自己是蘇天言的兒子?
這個問題取決於白總有沒有告訴馬家實情。
澳島的安全性不比內地,蘇澄猜測馬家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能說他只是老登的一個遠房親戚。
旁岔子親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然的話,馬家直接綁票軟禁自己,讓老登拿什麼領域的什麼資產或者什麼合同來換,那就是玩火了。
白總是個謹慎的人,他會鋌而走險瞞著老登幫助自己,但不會玩火,不會拿蘇澄的人身安全開玩笑。
蘇澄的推測是建立在老登和馬家沒有什麼梁子的情況下,如果有梁子那就更要注意了,主要防的就是馬家。
蘇澄就這麼說吧,老登不怕自己死在澳島白總都會怕。
人身安全方面,老登不給自己安排白總都會安排的。
看清楚了這個東西,那蘇澄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低調觀察,老實看白總怎麼給自己安排的照做就得了。
蘇澄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快到三個小時了,於是他結束了在娛樂廳的勘察。
三人在離開的時候還在其他的廳里碰到了那些跟他們一同前來勘察的老外。
這些老外可能已經早就結束了勘察,所以大多都上桌玩了起來,以此打發時間。
他們有的贏了不少,身前擺放了一摞接一摞的籌碼。
有的則輸的只剩下一點點籌碼。
至於用自己的錢去換籌碼在玩的有沒有蘇澄不知道,但他覺得應該沒有。
張烊文觀察著那些諮詢行業人士的精英面孔,他們穿著以及展現出的氣質和其他賭客是完全不一樣的。
張烊文知道他們可能是在打發時間,也可能是通過這個東西來調研娛樂廳的設計。
但是吧……他們在等待開牌結果和下注的時候所展現出的神態,和其他的玩家出奇一致。
這就很奇怪了。
張烊文有個疑問。
他們這些諮詢行業的精英,在明知道是陷阱的情況下,是不是也會深陷其中?
他的問題得到了蘇澄的解答。
答案是:會的。
「這就好比我想去搜索一個資料,但在打開瀏覽器以後沒多久就去刷了別的東西。」
「但凡我們今天進來了,那就會受到影響。」
「只是影響高低的問題。」
蘇澄收走他們手裡的籌碼也是想著從根源上儘可能的杜絕這些想法。
沒上桌玩還好點,一旦上桌玩了,肯定會被激發出人性最深處的那種賭徒心理。
就算知道這是陷阱也沒用的。
有些沒上桌的諮詢精英,不排除他們在結束今天的工作以後又重新返回娛樂廳里玩。
蘇澄估計這裡面肯定會有一小撮人會把從馬家得到的勞務費再倒貼給馬家。
就算不在澳島貼給馬家,回到自己所在的國家也會貼出去。
可能回北美在拉斯維加斯轉機的時候把錢輸在那裡了都是有可能的。
上桌玩過的人無論輸贏心裡的情緒是很難得到平復的。
怎麼形容呢……他們心裡的那株火苗會一直撲騰,直至被賭博或者其他刺激行為取代才能漸漸熄滅。
就好像,我想喝奶茶但為了減肥忍著沒喝,結果晚上的時候點了個燒烤外賣。
我為了省錢沒買某件好看的衣服,然後把錢衝到遊戲裡買了虛擬道具。
不挑這個火是最保險的。
各家的諮詢團隊們陸陸續續走出了娛樂廳,重新回到之前會面的那個會議室。
馬茹準時準點的在三個小時結束時跟他們進行了會面。
「辛苦各位了。」
「相信大家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有沒有現在想要跟我們分享的?」
「或者說大家更傾向於私下裡跟我談呢?」
會議室里保持了沉默。
大家還是更傾向於私下裡跟馬茹一對一的談。
諮詢行業就這樣,大家都是靠腦子吃飯的,當然不會集體公開的分享,更何況旁邊都是同行。
想法有可能撞車,且自己說出來的東西可能別人已經說過。
那怎麼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假設別人又說了自己沒看出來的東西,那臉上多掛不住,好像顯得自己很無能?
最後一個發言的直接把前面發言的總結一下不就行了。
馬茹是這麼想的,每個團隊都找他聊一倆小時,太浪費時間了。
馬茹本來就沒想著找其他團隊,他真正想找的是蘇澄。
但現在好像只能私下會面,做戲還是得做全套,不然容易露馬腳。
馬茹還沒改口讓助理安排會面,那位風水大師便站了出來,願意慷慨地向大家分享他剛剛調查的所見所聞。
馬茹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向這位風水大師表達了一下尊敬:「大師您請。」
江疏月在廳內考察的時候給蘇澄講述了一下這些風水大師的流派。
在港島比較活躍比較主流的是正一道,允許結婚生子,也可以吃葷齋。
不過他們一般都是提供理論指導,很少直接商業勘宅。
澳島這邊也是正一道活躍,不過『全真道』在這裡有著比較特殊的地位,影響比較深,也是少數能夠直接參與商業勘宅的道教人士。
大師不懂英文,全程用中文進行表達。
不過即便用中文,也很難讓人聽懂就是了,因為他的說辭並非口語化的表達,而是特麼的文言文。
貪狼位射燈暖黃,照得人臉如敷金粉。
破軍位藍光幽浮,映得籌碼似深海寶。
文曲位忽明忽暗,攪得腦髓如漿翻騰。
除了金木水火土,還有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兌上缺,巽下斷等等說法。
蘇澄他們這些母語者都聽的很困難,更別說那些老外了,聽的更是稀里糊塗,即便在團隊內華裔的翻譯同步傳達的情況下還是一知半解。
這位風水大師把荷官的微表情訓練形容為:相面催運。
高氧環境,他形容為:暗香沉檀,勾動丹田浴火。
遮掩陽光,抑制褪黑素,他說成:沉天玄壁,閉了天時感應。
一主八輔的空間認知剝奪設計,他說成:曲水迴廊的困龍陣。
「頂懸九宮金格,此並非奢靡,實乃鎖住凡人神光,抬眼往金時,眉間輪驟熱,此為貪狼星動。」
「整個廳全都按照腦絡穴星圖進行布光,馬先生先前肯定是請了高人指點。」
其實這麼聽下來,這風水大師好像身上真有點東西。
因為這位風水大師專門的提到了外面的那條河,還有那條河上划船的船夫。
三個小時之前,蘇澄還笑話他們,以為這些玄學大師就喜歡看河看水來判斷財運所在。
實際上人家也把時間感知看出來了,只不過先後的順序不一樣而已,蘇澄是先看的裡面,人家是先看的外面。
可能一開始人家就注意到了那個划船的船夫,所以才背道而馳去外面仔細觀察。
蘇澄以為他們平常看的是《易經》、《太玄經》或者中醫相關的什麼書籍,實則不是。
用的還是蘇澄他們這一套:環境心理學、行為心理學、經濟學等等。
只是經過這位風水大師的包裝,用《易經》這種玄學的方式表達出來,那就變成了另外一套東西。
東西一樣,但說辭不一樣。
人家用的是易經的方式來表達的。
其實也有好處,那就是不需要過多向客戶費嘴皮子解釋什麼: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是有依據的,你照著我的改就行了。
蘇澄還挺羨慕他們這種風水大師,特麼的把『形法』『陰陽平衡』『五行八卦』這些玄學術語包裝一下,外加點『安慰劑效應』,這事兒就成了。
要是在內地,你得費勁巴拉的掰開,揉碎了給那些Boss講解,把他們先給講明白了,他們才願意相信才願意執行。
如果是一位相信玄學的Boss那就不一樣了,直接說『你這裡煞氣太重』,一句話就讓Boss給改了。
蘇澄覺得他也就是太年輕,長得不夠老,不然憑藉他自己的六眼,穿個道袍也能去給人算命看面相改風水。
要是自己實在吃不起飯了就去開個網店給人賽博算命,五十元一次,可能生意還會很不錯。
別的大師看八字、生辰,蘇澄看客戶照片,看他發的朋友圈,看他的說話方式。
客戶問蘇澄:大師我命里有沒有財?
蘇澄根據客戶的做事方式和思維條理來判斷:三五年內有不了財。
這位風水大師對娛樂廳最後的結論是:什麼也不用改,會影響整體的風水。
在諸多老外疑惑的表情下,馬茹禮貌的回覆那位風水大師:「大師所言極是。」
「家父曾經在內地找過一位高人專門進行指點。」
大師今天不收取報酬,就當來開眼了。
「哦?那這位道友現在何處?能否引薦給我認識?」
「不好意思大師,他並非教派人士,且現在已經隱世不跟外界聯繫了,我們也聯繫不到。」
「隱居山林、遠離塵世,實乃高人!」
蘇澄差點就沒繃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們口中的高人其實就是從來不迷信這些玄學的老登。
兩人聊完以後,馬茹先派人送走了風水大師,然後才重新回到會議室。
馬茹讓助理給他們這些諮詢人士排了號。
現在已經接近飯點,蘇澄他們可以先去娛樂廳的餐廳吃飯。
晚飯後,馬茹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跟各家諮詢公司進行私下裡進行交流,按照順序聽取他們的專業建議。
蘇澄拿到的號比較靠後,直接排到第二天去了。
江疏月輕吐一口氣,她覺得這倒是好事,省的等到晚上十一二點了,還多了一晚上的準備時間,可以跟蘇澄好好討論一下明天怎麼跟馬茹匯報他們的考察。
解散以後。
江疏月詢問:「蘇總,我們現在回去吃飯還是去娛樂廳吃飯?」
「回去吧。」
蘇澄原本想說,離賭場越遠越好,不然會勾起心裡那股欲望。
不過他這次卻換了一種說辭:「這裡三陰交匯,逆風水陣,乃是無光之局,凶煞至極,我們越早離開越好。」
江疏月:???
什麼東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