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賭王馬家

  第302章 賭王馬家

  超規模的KPI業務指標要求除了給蘇澄帶來精神上的壓力，還帶來一個問題。

  那就是職場上的壓力。

  蘇澄不但特麼的要對老東西有交代，還得對下面的人負責。

  他現在很容易就卡在中間兩頭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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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蘇澄已經看出來有這個勢頭了。

  從跟江疏月、顧靜妍、許文林的交談中蘇澄發現，他們對自己的到來並不是很滿意。

  倒不是不喜歡他這個人，還沒接觸呢怎麼知道喜不喜歡。

  關鍵蘇澄的到來為他們帶來了三五年都不一定能做到的KPI，這就讓人會產生不滿的情緒。

  人家肯定會以為這是蘇澄主動找上面要求的業務量。

  即便知道不是蘇澄主動要求的，這個KPI指標是跟著蘇澄來的，也容易把情緒帶到他的身上。

  空降領導只有一半的機率能空降成功，老東西加了個超模的指標讓蘇澄更加難做了。

  下面的人都不聽他指揮蘇澄還怎麼開展工作。

  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就張烊文聽他的，大概率會搞起隱形對抗。

  甚至有可能私下裡組建非正式的權利聯盟，讓他的工作很難推進，最後蘇澄背黑鍋。

  就像當時穆雪萍對抗葉黎那樣搞信息封鎖。

  經濟壓力還好說，蘇澄不鳥就算了，他自己不但敞開了花錢還要帶著張烊文一起花錢。

  但這個延伸出來的東西就比較難搞了。

  「難道說我還得親自上場拉業務？」

  ……

  ……

  澳島國際機場上空。

  一架灣流G700通報塔台位置，跑道正在清空，飛機即將落地。

  白子華正瀏覽著資料。

  他和龍若璃一樣，也悄悄地派人調查了《我告訴你》的幕後資本。

  不過這次白子華用的不是衛卿，而是他慣用的心腹，只對白子華一人負責。

  他拿到資料的速度要比龍若璃快很多，同時他也不知道龍若璃在背後也調了內務部。

  資料上並沒有直接證據顯示《我告訴你》和蘇澄有關係，但卻留下了不明所以的無意義痕跡。

  即便這點痕跡，也很難跟蘇澄聯繫到一起。

  更多的線索還在查。

  白子華靠著這點資料，就已經能進行合理的推測：《我告訴你》大概率就是蘇澄在做。

  概率有多大呢？

  白子華認為起碼有90%以上的可能性。

  假設是小澄在背後做，那白子華還挺高興的。

  這件事情即便蘇總知道也會很高興，因為小澄沒有放漏，而且在《我告訴你》的優化中展現了非凡的智慧。

  白子華不打算把這份調查資料交給蘇總，也不打算在蘇總面前提這麼一回事。

  因為從蘇總的原則上來看，小澄是在偷帝豪集團的資產。

  蘇總的一貫理念是：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你不能搶。

  假設你用了其他手段從我這裡拿走了，那就是我的敵人了。

  白子華可不想讓小澄站到蘇總的對立面，把小澄看做一個商業對手。

  那樣的話，小澄遭受到的懲罰會更加嚴重。

  白子華現在已經打算出手了。

  他這次專門飛到澳島，除了安排相關的安保事宜，還打算給予小澄一些幫助。

  白子華不能直接出面跟蘇澄打交道，但他可以用人情來換。

  他選中了澳島的一個豪強：馬家。

  馬家在澳島算是地頭蛇勢力，他們的原始資本已經積累了很長時間，但一直都因為種種原因被封鎖在澳島。

  這幾年經濟情況很好，所以馬家蠢蠢欲動想要在各個領域全面發展。

  說實話。

  馬英耀這老傢伙也挺能活的。

  他的病和蘇總差不太多，都是大腦的神經元和細胞出現了問題。

  但馬英耀硬是靠著打幾百萬一針的特效營養藥，給自己續了十來年的命。

  這個行為也算是奠定了馬家在澳島的基礎。

  馬英耀早年幾十年的經營，手上握著很多可以交換的人情，在當地的能量很大。

  財富可以繼承，但人情是不能繼承的，即便繼承也只是面兒上的事兒，不能提供實質性的幫助

  那時候馬家的二代還沒出頭，老馬要是沒打這個針，那馬家可能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沒這麼大的影響力，資產可能比起現在縮水個幾百倍。

  甚至有可能十幾年前就被其他家族給吞併了。

  但馬英耀活著那就不一樣了。

  可以給二代們充足的時間發育成長，傳授給他們智慧。

  等一切都安定下來以後，死還是活就無所謂了，老馬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這才是真正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值得一提的是。

  蘇總跟馬英耀在十幾年前結過梁子。

  當時蘇總帶著他來到澳島幫忙設計娛樂廳，蘇總親自操刀出了方案。

  結果談好的價錢馬家反悔了。

  原本是兩億五千萬的諮詢費，但馬家只願意給一億五。

  白子華問為什麼，他們說把一個女孩介紹給了蘇總認識，所以把另外的一億折算進去了。

  而蘇總當時以為那是他在馬家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當時的帝豪集團勢力還不算大，最後只能不歡而散。

  白子華知道，蘇總過去十幾年可一直記得這件事情，他認為自己當時受到了馬家的羞辱。

  之前白子華才了解到，整個事情都是馬英耀某個姨太太的自作主張，連馬英耀本人都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老馬委託白子華把這個事情如實匯報給蘇總，希望能夠得到蘇天言的原諒。

  但當時蘇總沒表態，但也沒原諒他們。

  馬家多次委託白子華想要緩和與帝豪集團的關係，但最後都沒有結果。

  主要還是蘇天言感覺沒面子，受到了侮辱。

  兩億五的酬勞直接快砍了一半了。

  什么女人能值一個億。

  這件事情不用講，白子華自始至終都是站蘇總的。

  壓根不用論那個女孩值不值一億。

  你把人情摻和到生意裡面，那指定不是一回事兒。

  說好的兩億五，你給兩億五就完事兒了。

  商業行為結束以後，再論女孩的事情，哪怕你要十億百億呢，這是另外一回事。

  生意是生意。

  私下裡的人情是私下裡的人情。

  馬英耀也自知理虧，所以這麼多年一直都害怕帝豪集團。

  準確來講是害怕蘇天言，害怕對他們清算圍剿什麼的商業行為。

  帝豪集團在內地的能量是超乎馬家想像的大，隨便一個領域都有帝豪集團的把持。

  馬家也有幾次嘗試過進入內地發展，但投資了幾個領域都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事後復盤，這些領域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著帝豪活動的軌跡。

  原本穩紮穩打在該領域運營的企業，在馬家進入以後，立刻就調整變為了非常激進的運營方案。

  馬家打死也不相信不是針對性的。

  這麼多年累計下來，少說也有幾十個億打了水漂。

  真就是做什麼死什麼，無論怎麼做就是做不起來。

  一毛都不讓馬家賺。

  後面馬家乾脆就放棄了，專心在澳島發展，不再進入內地。

  但白子華知道，他們一直有一顆想要全領域開花的心思。

  飛機落地。

  馬家幾乎全體成員都來接機，全部加起來得有三四十號人，包括他們馬家本家人以及帶有血緣關係的近親。

  陣仗不可謂不大，他們給予白子華最高的尊重和待遇。

  為首的正是坐著輪椅披著毛毯的馬英耀。

  背後推著馬英耀的是哪個姨太太白子華想不起來了。

  太久遠了，他也很久沒來澳島了。

  這種陣仗白子華見得多了，比今天更大的場面白子華都經常見。

  他步伐矯健從飛機樓梯走下來。

  隻身一人的氣場就能與馬家全體成員的氣場相持平。

  「白先生！」

  馬英耀和藹地笑著朝白子華揮手，甚至一度想要站起來與白子華打招呼。

  白子華見狀立馬攔住：「馬先生請坐，不用這麼客氣。」

  馬英耀哪兒敢不客氣。

  白子華是誰？

  蘇天言身邊的大紅人。

  說他是帝豪集團的二把手都不為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更何況。

  兩家之前有很多的不愉快，白子華幫了很多次忙轉達了他想要和好的消息。

  「蘇先生身體可好？」

  「蘇總很好，您呢？」

  「我呀，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嘛。」

  「馬先生，您跟十年前比風範不減。」

  「哈哈，白先生說笑了。」

  白子華全程被至高無上規格所接待，享受著馬家能提供的最好待遇。

  晚飯結束後。

  馬英耀示意人拿過來一個被包裝的很精緻的盒子，說是送給白子華的禮物。

  「白先生，這個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請您一定笑納。」

  白子華拆開一看，發現裡面裝著的是一瓶酒。

  而且這瓶酒他還特別特別眼熟。

  白子華皺起了眉頭。

  這不就是龍若璃上次送他，但他沒要的威士忌酒嗎？

  艾雷島，1970年的初版獨立瓶的單一麥芽，手繪的「波特艾倫」酒莊的標誌。

  酒莊、酒標、酒瓶、年份都能對得上。

  上次龍若璃送他的是兩瓶，但這裡只有一瓶。

  馬英耀注意到了白子華的神情異樣，連忙詢問：「怎麼了白先生，您不喜歡嗎？」

  馬英耀知道白子華喜歡威士忌，所以投其所好送他這個禮物。

  之前他也送過白子華威士忌酒，可都沒有這次的酒好，怎麼白子華還一臉嚴肅的樣子。

  「馬先生，請允許我冒昧的問一下，您這個酒是哪裡來的？」

  這個酒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澳島，白子華肯定要搞清楚。

  同時也要印證自己心裡的一個猜想。

  馬英耀如實告知，說是最近在澳舉辦的一場拍賣會。

  「我已經詢問過了相關人士，他們說這家酒廠在1983年就已經關停了，還在市面上的不超過40瓶，存世量極少。」

  「我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後，立即就讓人拍了下來。」

  「只有一瓶嗎？」

  馬英耀不知所以：「是的白先生，只有一瓶。」

  他不知道白子華為什麼這麼問，難道這酒還是成雙成對出現的麼？

  「知不知道是誰送到拍賣會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是男的還是女的？」

  「這個也不清楚。」

  「照片？」

  「呃……沒有。」

  「白先生，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差人去打聽一下，如果有什麼消息我第一時間告知您可以嗎？」

  「可以，你現在就派人去查吧，我在這裡等。」

  馬英耀心頭一緊。

  現在查？

  白子華的話都撂出來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馬英耀當即就示意一名管家走了進來，他向管家吩咐了下去。

  「這件事情很緊急，現在就去查，我和白先生在這裡等。」

  白子華補充了一句：「最好有照片。」

  「好的。」

  他翻起袖子看了一眼腕上的勞力士，似乎已經開始掐表了。

  大概二十五分鐘後，那名管家又走了進來。

  不過他帶來的照片非常的模糊，賣家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什麼也看不出來。

  具體賣家叫什麼名字，什麼時間送過去的，留下的是什麼帳戶等其他信息都沒有。

  管家還解釋道：「白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士富拍賣行有責任保護賣家的個人隱私，我們已經盡力了。」

  白子華板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面前馬家的管家。

  最後，他從嘴裡丟出兩個字：「廢物！」

  馬英耀聞言，心裡著急了起來。

  在別的地方也就算了，但是在澳島這地界，他們馬家連個人都找不到，確實很廢物。

  也不怪人家罵人。

  「白先生，下面的人辦事不力，還請您見諒。」

  「請您再稍等一下，十五分鐘內我一定會給您把人找出來。」

  馬英耀先是安撫白子華的情緒，緊接著又朝管家以及門口的保鏢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一起跟著管家再去打探。

  不到十五分鐘。

  管家便又走進了房間。

  這一次，他的手裡多了一個文件袋。

  裡面有高清的照片以及賣家的個人信息。

  雖然馬英耀不知道白子華為什麼這麼迫切地想要知道賣家是誰，但他也不需要知道。

  照做就行了。

  白子華認真仔細地瀏覽著這份文件。

  資料上顯示，賣家名叫JiaHua Zhang，張家華，收款用的是海外一家不知名銀行帳戶。

  送到拍賣行的人自稱叫張家樂，與收款的開戶銀行還不是同一個人名。

  不過這次他們送來不再是模糊的照片，而是清晰的錄像。

  雖然這個賣家全程沒有摘口罩，但白子華卻認出了他的聲音。

  什麼張家華張家樂，這不就是張烊文嗎？

  金虹集團的小張公子。

  這酒怎麼會從他手上流出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