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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研二是哪個學校?

  第261章 研二是哪個學校?

  其實以蘇澄的判斷,薛彥相當於是幾年後的田宇軒。

  兩個人本質上是一個人。

  只不過田宇軒的成長速度要比薛彥慢一些。

  田宇軒還沒有畢業,但薛彥已經是研二了。

  等他再歷練個兩三年,也就和薛彥是一個水平的人了。

  同坐一桌的某個鄰居好奇地問了一下薛彥:「小薛,我聽你媽說你在京州讀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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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在京州化工大學讀研二。」

  「哎呀,小彥果然是高材生啊,我家孩子要是像你一樣就好了。」鄰居熱衷於跟薛彥這種高學歷的孩子聊天。

  薛彥尷尬地笑了笑:「姨兒,其實我沒那麼厲害,也就一般水平。」

  蘇澄像看一隻猴子一樣瞥了一眼薛彥。

  其實大多數人再說自己一般水平的時候,內心都在暗自慶幸比一般人更加優秀。

  從薛彥的眉眼幅度上的變化,蘇澄可以肯定他心裡這會兒就是這麼想的。

  鄰居又繼續打聽:「那小彥你畢業以後是留在京州還是回咱們老家呀?」

  「呃,這個我還沒想好。」

  「你爸媽是咋說的?」

  「我爸媽的意見不是很統一。」

  「我爸的意思是讓我考個編制,我媽說讓我留在大城市,到時候給我在外面整套房子。」

  「那不錯呀,你的意思呢?」

  薛彥此時頗帶優越感地向眾人闡述他對未來的計劃和打算。

  「我也打算先闖一闖。」

  鄰居充當了一個非常恰當的捧哏:「也是哈,男孩子也適合闖一闖。」

  她在得到自己想聽到的信息以後,轉頭又打聽起了二舅的兒子,「宇軒呢?考試準備的咋樣了?」

  田宇軒大四還沒畢業,但只剩下了答辯。

  田坤的意思是讓田宇軒回到老家縣城考個編制,所以田宇軒已經著手開始進行備考,每天都要聽課刷題。

  田宇軒其實也很想去外面闖,但他的學歷不夠亮眼,學的又不是理工科,而是漢語言文學專業。

  當時他也不懂,所以讓爸媽給選的專業。

  其實高考完以後,田宇軒以後的路就被田坤給規劃好了。

  田宇軒想像薛彥一樣去外面闖蕩,但闖的心又不是很強烈。


  同時又懼怕風險,怕大城市自己混不出頭,所以也覺得自己適合考公。

  所以田宇軒的內心其實是矛盾的。

  去外面闖可以見識更寬闊的天地。

  至於考公的話,田宇軒也感覺比較有面子,穩定。

  醫療+退休都不用操心。

  田宇軒聽說他爸單位里的保險連心臟支架都給報銷,不怕生任何病。

  退休以後每個月能領很高的退休金。

  權衡利弊以後,田宇軒覺得還是考公比較好。

  蘇澄其實並不喜歡。

  他願意給國家做貢獻,但並不喜歡某些人。

  要是說他們人有什麼大問題吧那倒也沒有,但蘇澄就是喜歡不起來,也沒辦法在一塊兒處。

  你看得見他的優越感,但卻抓不住他的優越感,這就很讓人討厭。

  那種跳躍的樣子很傻逼。

  至於有面子,那更是無稽之談。

  蘇澄還是那句話。

  你是考上了編制,不是位列仙班。

  蘇澄估計就算是韓宇那種人估計都跟薛彥和田宇軒處不來。

  除非他倆去當韓宇的小弟。

  當然了人家,跟韓宇沒有任何利益上的交往,更沒有衝突,假設韓宇要跟他們處朋友的話,更多的就是維持表面上的關係,大概率是點頭之交。

  二舅,小姨那一輩人可能還擁有調動資源的權力,但到了薛彥、田宇軒這一輩人,那就真的只是基層人員。

  所以不可否認的是。

  像田宇軒、薛彥,甚至是韓宇這種正在慢慢的「衰退」。

  他們有較高受教育程度以及可輕易被識別的社會地位。

  不富有卻體面。

  不掌權但卻『受人尊敬』。

  在縣域結構中小範圍內的話語中心與身份標杆,但在今天這種生態正在悄然失效。

  困境並不只是收入下降,而是生存土壤正在一點點退化。

  縣城最大也是最慢性的變革,來源於人口流失。

  年輕人外流進城不再返鄉,中年人以子女教育和求職工作,將家庭重心向外遷移。

  縣域內部會逐漸出現斷層,直接導致「關係社會」式微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原先的話語權來自於熟人社會的密度。

  在人口稀釋後,失去了聽眾,學生,病人等協作者,講的再有道理也沒人聽。


  做的再有體系,也沒人配合。

  影響力的喪失並不是因為他們變差了,而是他們賴以施展影響力的網絡正在崩解。

  當人群分散,消費外遷,他們的文化資本只能自我循環,不再被現實經濟所承認,關係斷裂,身份優勢形同虛設。

  但當制度透明化,流程平台化,人口流動化後,這類能力正在迅速貶值。

  求學,就醫,上學等事項的線上化,減少人為干預空間,年輕人越來越不認同走後門,托熟人的做事方式。

  這類人仍然保有身份,但只是名義上的,真正被重視的資源和通道,已經轉向了體系外部。

  看似不焦慮,實則處在「局部的安全溫水」中,許多人並沒有看到這些群體的焦慮,甚至他們常常滿足甚至慶幸,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真的沒有困境。

  而是幾種結構性原因,掩蓋了問題。

  向下比較產生的優越感,在比他們更弱勢的群體中,他們依舊是體面的。

  系統內幻覺的延遲效應,體制給予的身份標籤還在,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化。

  極適應和防禦機制,許多人都不再考慮「上升」這件事情,轉而強調安穩,知足,低欲望,考上編制即退休為代表,這不是焦慮的缺席,而是被結構保護的焦慮沉默化。

  薛彥和桌上其他幾個人聊high了,看向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蘇澄。

  他感覺有些奇怪,懷疑自己這個表哥是不是個相對內向的人?

  怎麼他說了這麼多的優秀事跡,還有未來的宏大規劃以及他彰顯出來的自信,表哥連句話都不帶講的。

  給他嚇著了?

  薛彥cue了蘇澄一句:「誒,表哥,我聽我媽說你就在京州工作呀?」

  「嗯,我在京州。」

  「做什麼工作呀?」

  蘇澄不是很想搭理薛彥,他懶得去捧薛彥的臭腳,哪怕只是像那個鄰居似的跟他客套幾句都懶得客套:「隨便做點信息類的工作。」

  信息類的工作?

  那是什麼?

  薛彥腦海里立即想出了幾個工作崗位:推銷客服?金融催收?租房中介?

  也不對啊。

  他聽老媽說蘇澄和他一樣都是211的。

  而且蘇澄上的是豫州最好的211。

  雖說京州本科遍地走,但也不至於去干房產中介吧?

  薛彥還聽老媽說蘇澄找了個京州本地的女朋友,把人家的邁騰都開回老家了。


  那肯定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體面的工作。

  總不能是看上表哥的建模了吧?

  薛彥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蘇澄的建模確實可以。

  但光是建模好的話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啊。

  這又不是夜店裡去挑模子哥。

  京州那地方的人可不傻,人家處對象看的是能力、情商、背景、家庭等等因素,長相建模是排到相對後面的因素。

  他姑父就是小縣城一個裝修工人,說白了就是賣力氣的,不可能給蘇澄提供什麼資源。

  薛彥開始對蘇澄好奇,開始了進一步的打聽:「什麼信息類工作啊哥?」

  田坤、小姨他們不問,是因為他們壓根不在乎,也看不上。

  薛彥問,單純是想拿蘇澄跟自己比一比。

  他親切地喊了蘇澄一聲哥。

  蘇澄很平靜地解釋:「也不是什麼高大上的,就是幫客戶們處理一些問題,牽線搭橋一類的。」

  嗯?

  薛彥好像懂了。

  難道說,蘇澄的工作就是某種行業里的掮客嗎?

  專門負責牽線搭橋,賺信息差,賣人情的那種?

  這活兒假設沒點能力沒點情商,還真幹不了。

  蘇澄在薛彥心裡的定位一下子就高了幾個等級,不過也只是堪堪入眼的水平。

  說到底。

  這活兒也就等於是高級中介,確實能接觸到一些家裡比較有錢的人。

  開個邁騰倒也沒啥。

  薛彥還是看不上。

  他要征服的是星辰大海!

  蘇澄通過薛彥的瞳孔已經讀出了很多信息。

  這個年輕人跟蘇澄預想的一樣,不過他比小姨小姨夫還要張狂。

  不管薛彥以為他是什麼工作,人家都沒看上自己。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這哥們平常總是會想像一個五年後的自己,來跟現在的蘇澄比。

  做人信念和待人規則就是:我以後肯定比他現在強。

  臆想這個有啥意義嗎?

  5年後你不一定活著呢哥們。

  蘇澄不再搭理薛彥,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自己的口水,專注地吃著自己的飯。

  壽宴進行到一半。

  蘇澄的背後響起了蘇天言的聲音:「來讓讓,小澄你把魚端一下。」


  蘇澄回頭一看,發現此時的老登正端著托盤,托盤裡擺著兩條鯉魚,示意蘇澄給端一下。

  蘇澄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又幫忙把魚在了桌上。

  緊接著就跟在了老登身後。

  「誒?你跟著我幹啥?你去吃你的啊。」

  「爸,你怎麼幹起端盤子的活兒了?」

  「有個小兄弟剛剛燙著胳膊了,人手不夠,我先過來幫幫忙。」

  哈?

  你tm雖然是女婿,但也算主人家的人吧。

  怎麼和請來的夥計一個待遇?

  這人家看了怎麼算?

  不用說就知道,老登在姥姥家的地位是最低下的。

  一般來說這時候大舅和二舅應該招呼幾個朋友過來幫忙的。

  「誒,你大舅和二舅忙著呢,計較這個幹啥?」

  「再說了,我都已經吃飽了,吃不下了。」

  怎麼可能不計較?

  蘇澄肯定會計較。

  忙著?

  忙著幹啥?

  和他們那些朋友喝酒吹牛啊?

  蘇澄相信老登也會計較。

  但老登這會表現出來的又很刻意不計較,明擺著是想讓蘇澄把這筆帳算在姥姥一家人身上。

  還是那套教化原則。

  老登是想通過田家對老登的打壓,以此來激活蘇澄心中的那份孝心。

  說真的。

  二舅一家是真想打壓老登。

  老登也正想讓姥姥一家打壓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去引導安排,這是天然的打壓場所。

  屬實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

  就是給蘇澄看的唄。

  蘇天言這會心裡倒是沒氣。

  蘇澄剛剛沒坐在菜道上,但他故意繞了個圈,走到了蘇澄身後讓他端魚,以便他發現自己。

  他很想聽到那句『爸你回去吃飯吧,我來幫忙端菜就行了。』

  蘇澄當然也知道老爹是想幹啥。

  不就是想讓蘇澄吃到一半不吃,然後去替他幹活兒嗎?

  蘇澄偏不干。

  但他還是要表現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樣,用關懷和親切的口吻囑咐蘇天言:

  「哦哦爸,那你小心點,別燙著。」


  「我先回去吃飯了,還沒吃飽捏。」

  蘇天言看著蘇澄就這麼直溜溜地坐回去吃魚了。

  他的臉色很疑惑。

  ???

  這什麼情況?

  怎麼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臭小子難道不應該心疼他沒辦法吃飯喝酒,然後主動替他過來端菜嗎?

  怎麼就這麼回去了?

  不是……我說吃飽了你真信啊?

  散席以後。

  蘇天言找到了機會,開始使喚蘇澄:「小澄,你過來把桌子給收一下,地掃一掃。」

  「哦哦,行。」

  蘇澄當然不能忤逆老爹的『命令』。

  但真幹活的話,蘇澄又不想干。

  田家那麼多人呢,不缺他一個。

  而且還有老登這個勤勞的老驢在前面頂著呢。

  老爹給自己的人設就是勤快,眼裡有活兒。

  和葉黎一樣,老登也說過那種給領導擦桌子接茶葉水的話。

  蘇澄想著:既然勤快的話,你自己一個人干唄。

  「爸,我先出去接個電話哈。」

  「哦,你去吧。」

  蘇澄壓根不是接電話,他隨便找了個藉口,直接就偷摸開車逃離了現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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