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就拜託天言哥了!
第184章 就拜託天言哥了!
張樂康低頭不語,他越聽越覺得無地自容,越覺得自己的教育是失敗的。
他在信息記錄上看見了張烊文的行李清單後更是怒火中燒:
「這……他這怎麼還帶著玩具呢?!」
「這是在京州打拼的狀態嗎?!」
「回去我就把他那些玩具都給砸了!」
張樂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這臭小子每天還有巴黎貝甜和星巴克喝呢,人家連糖豆都沒吃過!
「誒,老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能砸孩子的玩具呢?」
「你沒看過網上那些什麼『教育專家』,請來的家教家培,一上來就砸孩子的玩具,這對孩子的心理傷害多大啊!」
張樂康毫不遮掩自己的憤怒:「這小子真是氣死我了!」
蘇天言心裡有一些優越感,他安慰起張樂康:「老張,你別太生氣,其實小張還有救。」
「還有救嗎?」
「有救啊!」
「種樹最好的時間是二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只要你現在開始有意的培養,那就不算晚。」
「而且小張在外面讀過幾年書,底子也好,一旦開了竅肯定能變得更好。」
張樂康半信半疑,他怎麼覺得自己兒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覺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小張缺了一口氣。」
「什麼氣?」
「就是那股……能給他在衝刺時候提供足夠能量和氧分的那口氣。」
張烊文有主角感,但是不多。
張烊文的這個主角感是優渥的家境帶給他的,有點類似於唐柯191的身高。
並不是發自內心產生的那股能量,不是由內而外產生的主角感。
跟蘇澄的人群劃分成5種群體不是很相同,蘇天言一般把人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烏合之眾,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可以犯各種各樣常識性的錯誤,無法獨立進行思考,在某處看到一個觀點不經過驗證即納入自己的腦袋,奉為圭臬的執行,且沒有正常的三觀和大局意識。
最經典的表現就是: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全世界都是圍繞著自己轉的,身邊的所有人都是襯托自己的配角。
大部分人可以通過常規學習進入第二個階段:平庸靜默,原來我只是個配角。
這個階段與上個階段不同,有正常的三觀,也有一定的大局意識,但仍然無法真正做到獨立思考。
進入這個階段的重要標誌就是:意識到了自己是個平庸的人,自己並不是主角,而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小配角。
至於突破到第三個階段,那就比較難了。
不過說難也不算很難。
因為有相當一部分人能夠在經歷巨大的打擊和痛苦之下,進行突破完成蛻變。
進入第三個階段最重要的標誌就是:必須要有蘇天言剛剛說的那口氣。
氣只是一個抽象概念。
真正的含義是從心臟的最深處迸發出來提供到全身的一股強大能量。
誰說老子不是主角?
老子就是他媽的主角!
有這口氣,不保證成功。
但沒有這口氣,絕對不會成事兒。
值得一提的是,絕大部分人在來到第三階段掌握『主角感』以後,無法真正穩定保持階段狀態。
有的人可能一輩子只能進入一次或者兩次,從此以後便止步二階段。
而有的人一輩子都無法突破桎梏進入三階段。
如果能做到在二階段和三階段進行多次的升降,或者在三階段的邊緣徘徊,那這個人在現實生活中其實就已經是一個擁有很多成就的厲害角色了。
張樂康在一旁聽著,他剛開始有點迷糊,還以為蘇天言在說什麼玄幻小說,連實力、境界這種詞都出來了。
但越是往下聽,蘇天言所想表達的意思越清晰。
只有完整的經歷過這三個階段的人,才能理解蘇天言口中的境界是怎麼樣一個概念。
張樂康非常認可這種說法。
他心裡原本就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概念,但蘇天言比他更厲害,直接把這些東西給總結出來了,而且用自己的話表達的非常清楚,非常準確。
張樂康甚至還想補充兩點:
「前兩個階段是可以被動進入的,是可以堆資源、教育進行人為干涉的。」
「只有第三個階段是需要主動進入。」
「對!老張你說的沒毛病!」
張樂康覺得他兒子就剛剛脫離一階段不久,才剛剛進入二階段沒幾年。
如果想要接班,完整的經歷一遍三階段是必不可少的,哪怕掌權以後長期處於二階段也是可以的,只要會識人、用人即可。
但以現在張烊文的實力和境界,這輩子能不能突破還是個未知數。
反觀蘇家大少爺。
人家現在日常保持高水準的二階段,只要自己想,隨時都可以進入三階段,出入此境界狀態如履平地。
假設人生中遭遇突發情況,或者自己發現機會和機遇,認為自己是時候該衝刺,那就會毫不猶豫把自己調整為三階段狀態,直至完成一個成就裡程碑。
隨後再退回到二階段進行短暫的喘息休整,直至碰到下一個目標,下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
張樂康愈發地覺得自己在子女教育方面跟蘇天言比就是個新兵蛋子。
「這就是傳統填鴨式教育的超級短板。」
「在學校,到點上課,到點睡覺。」
「在公司,到點上班,到點下班、」
「孩子永遠都需要一個『強制性指令』,沒有任何主觀能動性的可能,更不可能培養主觀能動性。」
面對兩位父親,白子華保持著沉默。
白子華能夠理解蘇天言所說的三個階段,三種境界,他也完整的經歷過三階段。
但他認為二階段也沒什麼不好的,只有一階段才是愚昧的。
三階段是很傷身體的,沒有人一直能保持在三階段。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需要做的事情。
你們這一輩都把他們的活兒給幹完了,讓孩子們輕鬆一點怎麼了?
蘇澄和張烊文這兩個孩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當個富家翁有什麼不好的呢?
非要進入戰場衝鋒陷陣,勞心費神,並且還要故意去製造心志之苦、筋骨之苦、體膚之苦幹什麼呢?
雖說這是必要的觸發條件,但小澄他們原本就不需要吃這些苦啊。
他們這一輩人吃了那麼多苦,不就是想讓下一輩人更輕鬆一些麼?
白子華完全不能認同蘇天言和張樂康的討論。
也有可能是白子華至今都沒有要孩子吧,所以他把小澄當成了自己半個兒子來對待。
「老張,我覺得還有一個事情需要跟你特別強調。」
「那就是共情的問題。」
「你是知道的,同情心泛濫在商場上可是大忌。」
「該出手的時候絕對不能含糊。」
「假設讓同情心大於了理性思考,影響到了最後的抉擇,必然遭到反噬。」
蘇天言讓人拉出了那天晚上在商業CBD的監控錄像以及外勤組的跟拍視頻。
張樂康完整地看了張烊文在買氣球和不買氣球之間的行為選擇。
他心中的怒火蹭一下子又竄上來了。
不是。
你小子他媽的犯病啊?!
人家給不給自己的孫子買氣球,關你鳥事啊?
跟你有啥關係?
張樂康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廢物,越是覺得蘇澄是個充滿智慧的男人。
張烊文遠遠達不到蘇澄那個程度的共情,就是單純的蠢
這兩天的【氣球事件】相當於【陳素娜事件】類似的縮小版,是張烊文在相關問題上的處理縮影。
蘇天言年輕時候也犯過這樣的錯誤,尤其是在女人身上。
他曾經也受過原生家庭有問題,心裡有創傷的女人的影響。
不過他的錯誤不算離譜,很快就進行了自我糾正。
在意識到這個問題以後,蘇天言的行為就變成了:我可以傾聽你原生家庭的創傷,但聽完我要幹什麼你是知道的。
張樂康虛心請教:「天言哥,你是怎麼幫小澄解決這個問題的?」
蘇天言陳述了一下他的方法。
張樂康眉頭一皺,覺得這個辦法無論對蘇澄還是對人家小姑娘似乎都是一種傷害。
張樂康別說做這種事情了,他連想都想不出來。
白子華有點害怕。
他怕蘇天言幫小張處理這個問題的時候,同樣把陳素娜給調出來。
如果這樣的話,他會立即極力勸阻。
最起碼換個人吧。
陳素娜那個小姑娘真的會跳樓的。
「天言哥,我兒子現在應該做一些什麼題目呢?你能幫幫忙嗎?」
蘇天言想了一下,給出了他的判斷:「小張現在還沒到做題的地步。」
換句話說,張烊文現在的水平,都沒考試資格。
既然是考試,那肯定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有對有錯,才能總結問題。
現在直接給張烊文出題,那他肯定全錯,而且錯了也肯定不會汲取教訓,總結問題。
「讓他跟在我那個臭小子身邊邊看邊學就行了。」
白子華聽到這裡才鬆了口氣。
蘇天言看了相關報告,這臭小子還給人家分了一萬塊錢,看起來兩人相處的還是很融洽的,可以放在一起。
「天言哥,那我就把我家那個小子全都交給您了。」
「可以打,可以罵,隨便天言哥您怎麼處置,只要能讓他成才就行!」
張樂康此時此刻的表現就好像是把自家只是貪玩一點的兒子送到了一個專門戒網癮的蘇教授手裡,企圖治好張烊文原本就沒有的網癮。
「誒,光靠我自己肯定不行,還得你這個當爹的跟我多多配合,這樣才能起效果。」
張樂康如搗蒜似的不斷點頭:「配合!」
「絕對配合!」
「天言哥你說怎麼配合,我就怎麼配合!」
「首先第一點,你就不能讓他有那麼多可支配的零花錢。」
「好!」
「我待會就給他打電話,找個理由把他手裡的錢全都要過來。」
蘇天言點點頭,心想老張終於上道兒了!
……
……
當天晚上。
天通東苑。
某處老破小。
蘇澄半躺在沙發上。
他的左手是未發售的ZK2打火機,右手則夾著一支香菸。
蘇澄用了所有渠道,竭盡所能地去收集更多現階段對他有用的信息。
包括張烊文,張烊文的父親,以及背後的張家。
張烊文的父親確實叫張樂康,這是一個可以查到的真實姓名,擁有出生證明、身份證號、駕照、社保信息等等等等。
但這些東西只能證明,張家就是上滬很普通的小資家庭,跟張烊文一開始說的沒有任何出入。
張樂康這個人就跟老東西一樣,都活在千禧年之前的紙面文件上。
相同的手法,相同的套路。
蘇澄並沒有什麼信息上的突破,只能半癱在沙發上抽悶煙。
他腦子裡在匯總信息進行思維碰撞的時候,無意識之間被負面情緒所吞噬。
越想,越覺得鬱悶,越是覺得心情和情緒在往下走。
苦難是不值得的。
不管「磨鍊意志」也好,「鍛鍊成長」也罷,只是因為苦難無法避開。
一開始,蘇澄覺得自己是天生六眼。
到後來,蘇澄覺得自己的六眼是老登刻意培養出來的。
但現在,蘇澄不得不否認,自己的六眼跟老登沒有任何關係!
蘇澄知道老登肯定也有六眼。
但老登的六眼是怎麼出來的?
還不是靠自己?
總不能是他那個沒有任何文化的爺爺吧?
爺爺早就過世,蘇澄連見都沒見過。
所以爺爺也絕不可能傳授給老登什麼『制敵法寶』。
六眼是蘇澄自己磨鍊出來的,不是老爹培養出來的。
「我不斷進取,不斷思考,不停的愛和自毀,拯救自己於數萬次。」
「跟他媽這個老東西有什麼關係?」
「宜家效應是嗎?」
「老東西覺得他在我身上付出了很多時間和精力,結果自然而然就產生了專屬感和自豪感,認為他成就了我的現在?他才是大功臣?」
功nm!
你踏馬教會了我啥啊?
沃日你嗎除了苦難還是苦難。
苦難就是苦難,它不會帶來成功,也不值得追求。
蘇澄認為,是他成就了老東西的教育方法,而不是老東西的教育方法成就了他。
這兩者有著非常大的本質差距。
蘇澄承認。
老登確實很厲害,他在商業上的歷史地位可以超越科學界的愛迪生,做出的成就和貢獻也遠遠大於直流電。
但是,在子女教育方面?
哈哈!!!
蘇澄從小到大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直面了人性的陰暗醜陋,居然沒有長歪,沒有黑化,沒有反社會人格。
他突破重圍,成為一個成熟穩重、理性睿智、溫潤如玉的人。
他深諳世間醜陋,卻內心清澈。
知曉人情世故,卻不染半分市儈。
蘇澄的前世讓自己看到了生命的堅韌,他真心為曾經的自己感覺到驕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