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兒子很厲害!
第183章 我兒子很厲害!
京州。
某獨棟別墅。
「天言哥,你剛剛那股語氣跟你平常完全不一樣,真的很像。」
張樂康聽了蘇天言和蘇澄的通話。
打電話的時候蘇天言的語氣有一點點異樣,就好像他面前站著的並不是叱吒風雲的帝豪集團掌舵人,真的像是一個豫州小縣城為了省電而做出一些奇葩事情的裝修工人父親。
一般長期處於上位者,由時間的沉澱所養成的那股威嚴氣息是無法遮掩的。
但蘇天言卻把一個吝嗇父親的角色演繹的惟妙惟肖。
蘇天言沒多說什麼。
這倒不是因為他的演技有多好。
蘇天言出身底層,實在太清楚該怎麼做這個角色了。
只需要模仿蘇澄的爺爺就行。
白子華很快送過來兩份報告。
一份是蘇澄自己寫的唐力二番案工作報告。
另外一份則是白子華讓人調查的案件情況匯總。
「子華,你去給張總也打一份,讓他也看看。」
「好。」
蘇天言和張樂康分別拿著這兩份報告交叉看了起來。
他們先看的是唐力咖啡館的案件詳情,後看的蘇澄寫的匯報。
兩人都是能力卓越的商業天才,以他們的頭腦可以在商戰中殺個七進七出。
張樂康可能比蘇天言稍微弱一點,但三進三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唐力咖啡館的二番案最主要的訴求就是擴張。
兩位商業巨鱷就這個小小的咖啡館展開了詳細的討論。
「老張,要是你來做這個案子,你會怎麼處理?」蘇天言饒有興趣地詢問起了張樂康。
「天言哥,你這是拿我打趣啊,你讓我先想想。」
「哈哈哈哈,那你先想那你先想。」
無論是蘇天言還是張樂康,兩人都反對拉這麼大的槓桿,因為這個行為幾乎是必死的。
奶和糖是咖啡館必備的原料,而且價格一直都不是很穩定,市場起伏波動很大。
就不用說什麼別的原因了。
假設這兩種原料的價格突然上漲,而且久居不下,咖啡館該怎麼運營呢?
帳上的錢完全不夠,還需要額外再進行借貸。
「我喜歡小澄這個動態菜單,很好,很不錯。」
張樂康最後給出了他的看法:「如果我來處理的話,可能還沒有小澄做的好。」
張樂康非常喜歡蘇澄這個孩子。
他發現,蘇澄尤為擅長分析和解決複雜問題,尤其是在這個案件中表現出了超強的理性分析的思維。
這種能力,幾乎能夠不帶任何情緒冷靜地做出決策。
此時此刻,蘇天言的虛榮心簡直爆棚,臉上浮現出了難以察覺的笑容。
「嗯嗯。」
你羨慕就對了。
知道我培養的兒子有多厲害了吧?
白子華敏銳地捕捉到了蘇天言的情緒波動。
他趁著蘇天言高興,立即提出要給蘇澄獎勵:「蘇總,少爺這次表現的很不錯,而且還自己研究發現了所謂的【傳達效應】。」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給予一些小獎勵?比如說……將這個案件列入公司的典型?」
「二番案入典?」
「對呀。」
蘇天言壓根沒想著給蘇澄什麼獎勵,但既然白子華都提出來了,入典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而且當著張樂康的面兒……那入就入吧。
「行,你去辦。」
這幾天,蘇天言和張樂康兩位父親幾乎就泡在別墅裡面,觀察著兩個孩子的所作所為。
在處理案件的過程中其實還有一個小插曲。
那就是店主的一個親戚的不信任。
這也是張樂康對蘇澄這孩子的思維和情緒進行判斷評價的主要參考條件。
蘇澄的表現剛開始很衝動,但當兩人真正坐下來面對面進行思維上戰鬥的時候,卻異常的冷靜。
「其實這都沒什麼的。」
蘇天言一眼就看出了唐柯是個什麼樣的人。
廢物一個!
跟這種廢物逼逼那麼多真的勞心費神,還不夠噁心的呢。
「這人都把我心裡的陰暗面逼出來了。」
蘇天言如此評價道。
「我覺得我兒子對他的態度已經足夠好了,換作是我可能第一次就拿桌上的咖啡杯砸這b人的頭了。」
白子華:???
張樂康:???
這麼暴躁的嗎?
張樂康舉手投足之間全都是對蘇澄的羨慕。
他兒子要是也能像蘇澄一樣就好了。
話題逐漸轉移到了張烊文的身上。
「老張,你兒子的表現可不是很行啊。」
張樂康這幾天沒少觀察兒子的所作所為。
平常他工作很忙,壓根沒空管兒子。
這不看不知道,坐在幾十塊屏幕後面看了看監控,可把他給嚇了一跳!
壓根不用蘇天言說,張樂康自己看到張烊文的一些行為習慣都把他給氣得夠嗆。
張樂康還是想聽聽蘇天言的意見和看法,因為這位老大哥總能看到別人發現不了的細節。
「天言哥,請您指教。」
蘇天言點上一支雪茄,緩緩地評價起了張烊文。
「小張的性格是挺好的,但有一個嚴重的缺陷,那就是他對商業的判斷很垃圾,很模糊。」
「大部分的技能點都點在了性格、處事等不重要的方面了。」
蘇天言不像上次把話說的那麼難聽,但也差不多了。
不能說垃圾吧。
但張烊文是肯定捕捉不到細節的,看事物會非常模糊。
「我給你舉個不恰當的例子。」
「我家那個臭小子的裸眼視力是1.5,你家小張的視力是0.5。」
模糊的反義詞是準確。
在蘇天言的標準中,他的接班人看人、看事、看物必須要清晰,頭腦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做出的任何決策都必須是準確的。
假設模糊,那就帶有很大賭的成分,是不可能做成事情的。
但這並不是張烊文的錯。
是天賦所限、能力所限。
張烊文沒有經歷過「系統性訓練」,所以沒有方面的能力也很正常。
蘇天言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也就是蘇澄口中自己總結的「六眼」。
不是誰都有六眼。
「天言哥,你能說的再詳細一點嗎?」
「可以。」
「我跟你說啊老張,我小時候別說什麼巴黎貝甜了,連五分錢的糖豆都吃不起,我兒子也沒吃過糖豆,什麼亂七八糟的零食我都沒讓他吃過。」
白子華在一旁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
所以長得沒人家小張個子高?
也不對,張樂康好像原本就比蘇總高几厘米,這是基因問題。
白子華默默的把蘇澄和張烊文的身高和體型放在一起做了比較。
可能是因為張烊文經常吃甜食的緣故,所以體型有點微微發胖,儘管看起來不是很胖,但體重已經超過了同齡人的平均值一大截。
小澄小時候別說零食了,連正常的飯都沒什麼營養。
這一點白子華覺得有一些矯枉過正了。
小澄小時候特別喜歡吃雞蛋,現在也特別喜歡吃雞蛋。
為什麼?
歸根結底就是蛋白質的缺乏。
現在的小澄確實沒有吃零嘴,吃甜食的習慣,所以身材很勻稱,很精幹,身上沒有多餘的贅肉,體脂率和肌肉量都是正常同齡人水平。
但要說身體的綜合素質那肯定跟「優秀」不沾邊,拉到操場上跑個五公里可能都要三四十分鐘的水平。
不過白子華沒敢說出口。
因為他只要一說這個,蘇總必然說他那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東西,然後強調「餓其體膚」。
「老張,你應該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我做的就是餓其體膚,你知道什麼叫餓其體膚吧?」
白子華:……
「吃穿、消費這些問題我就不跟你多說了。」
「前兩天公司開晨會,小張遲到了。」
「子華,你把小張的出行記錄還有京州各階層的平均通勤時間統計表我拿過來給張總看看。」
「好的。」
白子華調出來一份在張烊文到達京州之後詳細的出行記錄,裡面包括了時間、地點以及消費記錄等信息。
「我們來看一下小張的邏輯。」
一般初來乍到的上班族租房都會選擇六環以外的地點,郊區的更是數不勝數。
根據統計數據顯示,在京州工作1~3年、3~5年的外地上班族每天的平均通勤時間為1小時40分鐘。
租房地點的遠近直接影響著通勤時間的長短。
通勤時間短,就代表著可以擁有更多自由支配的時間。
張烊文直接租在了晟躍諮詢旁邊的商業公寓,每天通勤的時間為10~15分鐘左右,比其他人每天要多90分鐘的自由時間。
但張烊文竟然還能遲到。
這就讓人很匪夷所思了。
行動軌跡上顯示,張烊文幾乎隔三差五就會跑到一家巴黎貝甜去買甜點,或者一些其他的咖啡館買飲料。
「節省下來的通勤時間全都花在這裡了。」
「租房出了更多的錢,付出了更高的成本,但又花了更多的時間。」
「住在公司旁邊,哪怕每天多睡倆小時,我也覺得是值得的。」
「你看這……」
關於這一點,蘇天言分析的絕對正確。
很明顯。
張烊文沒把節省下來的時間利用起來,而是做了其他的事情。
那他這個租房的行為就是無意義的,還不如住在燕郊或者西山口這種性價比更合適的地方。
「小張的這個錢哪兒來的?」
「還不是老張你們給他的?」
「可以說,這就是家裡給小張的一種資源。」
「但遺憾的是……小張沒有利用起來。」
「他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行為模式上的問題。」
蘇天言說到這裡,又開始拿他培養蘇澄的方法論進行解釋。
他在臭小子上大學的時候,就不怎麼給生活費了,讓蘇澄自己做兼職。
有錢你就吃。
沒錢你就餓著。
「所以我兒子不得不在便利店工作,一邊做兼職一邊完成學業。」
蘇天言說到這裡特別地看了一眼張樂康的表情,同時也瞥了一眼白子華的神色。
他做了一些補充:「聽起來有點殘忍對不對?」
「但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他不會知道時間有多麼寶貴。」
「他可能會選擇在宿舍里玩遊戲或者干別的事情,反正就是不學習。」
「在不給生活費的前提下,他就會產生這方面的意識,他會注意到時間是來之不易的。」
假設蘇澄這個月在便利店兼職了150小時,賺到了3000元。
那麼這筆錢省著點花就可以覆蓋到他兩個月的生活費,下個月就不需要再做兼職了,而是可以節省出來150小時做別的事情。
可以休息,也可以學習。
這種鍛鍊下,百分之九十多以上的概率都會選擇後者,進行更加刻苦的學習。
如果省下來的這個時間不學,那下個月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又要去做兼職。
這150個小時來之不易!
假設蘇天言每個月給蘇澄1500元生活費,不需要他去便利店做兼職,那他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動力,更不會珍惜家裡給他提供的資源。
放在租房問題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張樂康也想批判自己兒子這樣的花費是不正確的。
但張烊文甚至都沒跟他這個當父親的說他在京州租了什麼樣的房子,花了多少錢,只是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已經安頓好了。
如果同樣的條件下給蘇澄,蘇澄肯定會每天都把上下班省下來的180分鐘利用起來。
一個月90個小時,一年就是1080個小時。
三年3240小時。
這三千多小時的時間,足以讓蘇澄比張烊文掌握更多的技能,精進更多的學識,積累更多的經驗。
人家蘇澄從小就是這樣的培養方式,所以不知道比自家兒子多了多少個三千小時。
蘇澄和張烊文這兩個孩子的差距就是從這兒出來的。
「老張,你也不用太遺憾,太覺得有差距。」
「正常情況下這其實是沒什麼問題的。」
「小張從嬌生慣養,住習慣了大別墅,現在一個人獨自在京州打拼,想住的寬敞點,不想每天坐三四個小時的地鐵都很正常。」
蘇天言把好話賴話,正話反話都說了。
他剛剛的意思無非就是,正常富二代沒問題,但如果接班人是這樣的話,那問題就很大了。
因為張烊文的這些行為無疑都是平庸、懶惰、愚蠢的代名詞!
尤其是在他們兩個望子成龍的父親眼裡,這就是最對不起他們的批判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