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奪回塔羅牌
「真的?」
白狼利茲那長長的嘴筒子再一次戳到萊特的臉頰上,濃濃的葡萄酒味道再一次躥入它的鼻子中。
「真的。」萊特用爪子輕輕推開利茲的嘴筒子,「有個男人覺得她的占卜不准,於是就燒了他的帳篷,還搶走了那張卡牌。」
「不可能,麥琪的占卜一直很準的。」利茲想了想,嘴角咧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那傢伙大概是占卜出一個極其糟糕的結果,於是惱羞成怒,不僅燒了麥琪的帳篷,還搶走她的卡牌吧。」
沒錯,萊特點了點頭。
它不由得好奇占卜的結果究竟是什麼,能讓那個男人如此大動肝火。
「黑貓弟弟,嘿嘿,能幫姐姐一個忙嗎?」
就在萊特思考時,利茲尷尬地笑了笑,寬大的爪子輕輕摩挲萊特的頭頂。
「你不會想讓我幫你把那張塔羅牌搶回來吧。」萊特猜出它的目的,冷哼一聲,目光里充斥著鄙夷,「因為貪杯誤事,險些讓信徒喪命,現在又求我去幫你代行你的職責,你不覺得羞愧嗎?」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嘿嘿,沒辦法,狼神的使者要庇護那麼多信徒,總會有疏漏嘛……我會給你報酬的,絕對讓你滿意!」
「報酬是什麼?」萊特可不想跟它打啞謎。
「說實話,姐姐我沒什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你,雖說我是狼神的使者,但狼神大人可從來不給我發工資。」
看萊特臉色不善,它又急忙補上一句:
「不過嘛,利茲姐姐還算有些人脈,靜謐圖書館的管理員是我的舊識,那座圖書館對一切知識來者不拒,無論多麼禁忌的知識,都能在它的書架上找到,我可以從中幫你選一本典籍帶出來。」
正巧,萊特現在正需要某一方面的知識。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它現在還不了解它的敵人,急需補充這方面的知識。
「好吧,一言為定。」萊特提出它的需求,「我需要一本跟秘偶製作相關的典籍。」
白狼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地點頭。
「當然沒問題!那就說好嘍,你幫麥琪把塔羅牌奪回來,我把典籍給你。」
萊特扭頭看向男人消失的方向。
現在離早晨還有一段時間,那傢伙大概是回船上睡覺了吧。
現在追沒準還能追得上。
臨行前,萊特還有個問題要問利茲:
琥珀色的貓眼在霧中閃爍,萊特開口問道:「你們信仰的狼神大人,究竟是怎樣的神明?」
狼爪剛抬起還懸在空中,利茲的狼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想到萊特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片刻後它的臉上浮現出悵然的微笑。
「狼神大人是最溫柔也是最強大的神祇,祂是獵人們的嚮導、邪祟的克星,還有一切弱小生靈的守護神。」
一切弱小生靈的守護神……
萊特想起了從那枚薇拉臉頰上滑落的眼淚,想起了堂吉訶德失去主人時的悲傷,想起了那名被銹病折磨的情報商人。
它想去守護他們,但很不幸它沒有足夠的力量,只能親眼目睹他們在遭受苦難。
它默默地下定決心。
終有一日,當它強大到足以晉升為這個時代的神祇,它也會成為弱小生靈的守護神。
萊特收回思緒,與白狼利茲告別。
它向著男人離去的方向奔去,身軀很快被翻湧的灰霧吞噬。
當務之急是抓住那個男人,把麥琪的塔羅牌奪回來。
……
男人心神不寧地返回碼頭。
他居住的破船船頭的漆早已剝落殆盡,鐵殼上爬滿了一層又一層乾涸的鹽霜。
男人踏上跳板,鐵鏈與浮木相互絞纏,發出細密而酸澀的咯吱聲。
灰白的霧氣從船舷兩側爬上來,像無數隻冰冷而潮濕的手,一遍遍摩挲著他的大衣下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那東西還在,和那名占卜師的預言一同硬邦邦地硌在他的胸口上。
「媽的,敢咒老子。」他忍不住又怒罵一聲。
他彎腰鑽進船艙,酒意讓他的腳步有些虛浮。
船艙里一片漆黑,空氣里混著劣質麥酒、受潮的羊毛、陳年汗漬與朽木共同發酵出的酸腐濁氣。
男人伸手摸索著往裡走,他摸到矮桌上的一盒火柴,抖著手抽出一根。
他輕車熟路地擦亮火柴,火柴的火苗細弱無比,在他掌心縮成極小的一團。
他屏住呼吸,把桌上的油燈點著,暖黃色的光從燈罩里漫出來,光芒一點點的驅散黑暗,慢吞吞地鋪滿整間艙室。
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異常,照顧他的三名保鏢在哪兒?
就算他們一同偷懶睡覺?為什麼連一點鼾聲都沒聽到?
男人首先看到一名打手,他癱在吊床上,兩條胳膊從床沿垂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
火光在油燈里快速搖曳,他轉眼又看到一個打手倚著艙壁坐在地上,腦袋歪在肩膀上,顯然已經昏厥。
還有一個打手趴在通向船尾的小台階上。
油燈的光在他們身上快速晃過,就像太平間裡巡夜的看守正舉著燈逐一清點屍體。
「你不該瞞著你的保鏢一個人跑出去的,拉爾夫。」
女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刺出來,像一枚冰冷的銀針扎進他的耳朵。
拉爾夫渾身一顫,猛地轉身,油燈在他急劇的動作中狠狠一晃。
光芒照亮她白皙的臉頰,奧利維亞倚著艙壁,背貼著潮濕的鐵皮,雙手疊放在盲杖頂端。
她的眼睛閉著,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另一側的暗影里還站著一個人。
薇拉戴著寬檐帽,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風衣領子豎得筆直。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兩隻手垂在身側,右手攥住腰間獵刀的刀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
「你們是誰?」拉爾夫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矮桌上。
他的醉意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剩下的只有驚慌失措的惶恐。
但他把惶恐裹進喉嚨里,用最粗糙的方式吼出來:「知道我是誰嗎?你們他媽的是怎麼進來的?」
他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滑向腰後,槍柄貼著他的掌心,握上去的那一瞬間他終於重新找回了全部膽量。
他猛地拔槍、抬腕、指向奧利維亞,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