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名偵探的直覺

  當萊特回到格雷森偵探事務所時，時間已接近午夜。

  回去的路上可沒有馬車給它搭順風車，好在路上它碰到一頭好心的騾子願意送它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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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騾子的主人是個車站的檢修師，每天晚上都要帶著工具駕著騾車往返於海港區與工業區。

  它藏在騾車的車廂陰影里，等到騾子出言提醒時便悄悄一躍而下，剛好回到事務所所在的工業區。

  萊特把黑幫犯罪的證據——那個泛黃的帳本投入郵箱內，薇拉肯定會注意到它，並把它交給奧利維亞。

  它端坐在大門前，思考著該怎麼賣萌「萌混過關」，但無論它怎麼敲門，都始終沒有人類給它開門。

  不會吧……

  內心不安的感覺正逐漸膨脹，它喚出暗影觸手，沿著牆壁爬到二樓再從窗戶進入室內。

  回到事務所室內，仔細搜索一遍全部的房間它才明白是自己多慮，偵探小姐與薇拉還沒回來呢。

  幾分鐘後，一輛馬車停在事務所前。

  「幫我拿一下信……」

  門鎖被鑰匙打開，疲憊的奧利維亞跌跌撞撞地回到事務所內。

  回到熟悉空間內的一剎那，她把盲杖扔在一旁，不顧矜持直接躺在地板上。

  「格雷森小姐，你這是在幹嘛？」薇拉吃驚地打量著躺在地板上的奧利維亞。

  「別擔心，我每天都會僱人清理事務所的地板，非常乾淨……現在保持安靜，讓我整理整理思路。」

  既然如此，薇拉也就不再理她，扭頭看向乖巧端坐的萊特。

  「嘿萊特，今天過得怎樣？有沒有乖乖的？」

  萊特眯著眼睛，故作乖巧地點點頭。

  沒錯，咪一直乖乖呆在事務所里，沒有和中二病烏鴉打架，也沒有去黑幫的地盤偷東西哦。

  「真棒！」薇拉伸出手掌與萊特的肉墊愉快地擊掌。

  萊特嗅到了食物的香味，女孩回過頭拿出一包炸鱈魚。

  作為養貓人，薇拉出門在外也不忘為萊特準備食物，準備的還都是萊特菜譜上排名第二的食物。

  薇拉很了解萊特的口味，它不喜歡貓糧，讓其他貓咪趨之若鶩的貓糧卻讓它難以下咽。

  萊特反而更喜歡人類的食物，炸鱈魚和燒牛肉是它的最愛，其次則是各類雞蛋衍生品和其他肉類佳肴。

  它的晚餐是一包酥脆美味的炸鱈魚配上一碗清水。

  咀嚼炸鱈魚時，它還不忘豎起耳朵，聆聽著薇拉收拾信件的動靜。

  「格雷森小姐，今天除了信件外，還有人給你送了本泛黃的日記本？」

  薇拉從郵箱裡拿出黑幫的帳本，借著街道上煤氣燈的燈光翻看一番，神情瞬間變得凝重。

  「格雷森小姐，你必須來看看這個！」她一激動不小心說錯話。

  「該死的，我是個瞎子！」奧利維亞不耐煩地吼道，「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知道的話就讀給我聽！」

  「好的！」

  薇拉匆匆返回室內，隨手把事務所的大門鎖上，聽著一系列聲音，奧利維亞挑挑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帝國曆848，二月，生產鯨油八百升……」

  聽聞此言，奧利維亞瞬間從懶散的躺姿切換為端正的坐姿。

  「鯨油？」

  「沒錯，就是鯨油！」薇拉認真地回答道。

  「把那東西拿過來。」

  薇拉把帳本送到奧利維亞手上，奧利維亞先是用手指捻了捻泛黃的紙張，又湊上去聞了聞。

  「嗯，不像是近期偽造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某個犯罪集團的帳本，他們在私制鯨油，這可是死罪。」奧利維亞又把帳本遞給薇拉，「繼續往下讀，我沒說停就別停下來。」

  萊特默默地觀察這一切，不得不說偵探小姐還是相當靠譜的，也許她真能依據手上的線索，幫它找到那名殺手。

  薇拉接著讀下去，奧利維亞認真地聆聽著，但一直沒有打斷她。

  「帝國曆851年，在犬牙灣與巡警發生衝突，不得不銷毀一噸鯨油。」

  「停！」

  奧利維亞的十指合攏，擺出思考時的姿勢。

  「私制鯨油的幕後黑手是海港區的鯊骨幫。」

  萊特用力地點頭，就差用兩隻肉墊給她鼓鼓掌。

  「鯊骨幫？」薇拉也聽說過知道這個黑幫，「我父親說過，他們是海港區勢力最大的黑幫。」

  「鯊骨幫的來歷悠久，黑幫成員大多數都是漁民，女皇頒布八號法令後大多數捕鯨人都面臨失業，鯊骨幫的頭目——伊萊莎夫人宣布接濟捕鯨人，致使他們全部加入鯊骨幫，幫派得以壯大。」

  奧利維亞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太陽穴。

  「如此大規模的私制鯨油，整個海港區只有鯊骨幫才能做到，只有他們有足夠多的人手維繫生產與銷售渠道。」

  「原來如此！」

  薇拉在思索中得到一個令她震驚不已的可能性。

  「殺手是鯊骨幫派來的！」她的情緒有些激動，「我父親曾在會議上說要打擊私制鯨油的犯罪組織，所以他們來報復！」

  奧利維亞點了點頭。

  「他們的確有足夠的犯罪動機……」

  終於得到仇人的線索，薇拉一頁又一頁地翻著帳本，仔細地閱讀每一個細節。

  她在最後一頁停下，那裡留著歪歪扭扭的留言。

  「碼頭，找，殺手。」她念出三個單詞，「格雷森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有人想讓我們去碼頭找殺手？」

  「冷靜點小丫頭，有人在誘導我們調查的方向！」奧利維亞卻皺了皺眉，冷靜地指出留言其中的異常，「這個留言是針對你留下的，但在帳本上留言的人怎麼知道你住在我的事務所里？」

  糟糕！萊特也在這時想到這個問題。

  薇拉住在格雷森事務所這個情報目前只有薇拉本人和奧利維亞知道，它在帳本上的留言很難不被當作壞人的別有用心。

  「不過嘛，那家如果只是單純想害我們的話，沒要冒著風險把私制鯨油的帳本從鯊骨幫的大本營里偷出來，他冒著風險把黑幫帳本偷出來再扔到我的郵箱裡，就說明我們是可以暫時合作的。」

  深思熟慮後，奧利維亞做出一個令萊特欣喜的決定：

  「明天我們去碼頭調查，沒準就能捉到那名殺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