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疤與胖橘
它貼在窗戶側面，小心翼翼地窺探房間內的景象。
老洛里斯為薇拉請來的家庭教師是個來自英格麗排名第三的大學——弗林大學的歷史系退休教授。
「今年是帝國曆858年，在十一年前，帝國發生一件大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下課前老教授按照慣例給薇拉布置一道小測試。
眼前的「薇拉」流暢地給出答案：
「帝國曆847年，大名鼎鼎的機械師布洛克在議會公布自己的發現，他發現一種名叫紫水銀的礦物燃燒效率遠超當時的燃料鯨油，他提議用紫水銀替代鯨油，卻遭到不少老貴族的質疑與攻擊，因為當時的捕鯨業完全由老貴族們把持，而此舉將大大損害他們的利益。」
老教授也沒想到薇拉能給出正確的答案，有些錯愕地撓撓花白的頭髮。
「很好，洛里斯小姐，接下來呢？」
「當時的廷斯女皇力排眾議，在帝國曆847年頒布『八號法令』，強制要求各地用紫水銀替換鯨油，更換燃料後全國蒸汽機的工作效率得到巨大的提升，使帝國的工業發展速度急速飆升。」
「非常棒！」老教授看到自己的學生突然「開竅」，激動地差點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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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窗外的萊特覺得詭異。
它印象里的薇拉是個刻苦學習的學生，但卻從未能如此流暢地答過題。
老教授講過的內容她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背住一半，每次下課時總是要迎接老教授無奈的嘆息。
但她的確是個用功的學生，偶爾還會將一張寫滿知識點的便簽貼在萊特的背上，趁著擼貓時鞏固記憶。
看來「冒牌貨」與薇拉本人相比還是有些微妙的區別，比如說在學習能力上。
萊特站在鐵架上舔著爪子，大腦飛快地思索著。
儘管它知道眼前的「薇拉」並不是真貨，只是一個頂替薇拉的秘偶，但它還沒有證據去證明它的觀點。
但就在這時，琥珀色的貓眼轉到宅邸對面的小巷，它清晰地看到兩道「同類」的身影。
目擊證人！
如果它們一直在附近遊蕩的話，也許昨天下午看到了兩名兇手的蹤跡。
它輕巧地跳到花園裡，穿過布滿各類植株的花園，從鐵門離開洛里斯家的宅邸。
兩隻野貓正在翻小巷裡的垃圾桶，翻點殘羹剩飯充當今天的午餐。
一隻是精瘦的狸花貓，臉上有一道貫穿面部的猙獰傷疤，看上去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另一隻則是肥碩的橘貓。
嗅到萊特的氣味，兩隻貓齊刷刷地看向萊特的位置。
「滾遠點入侵者，這裡是我們的地盤！」爪子重重地拍在地上，狸花貓兇狠地哈氣道。
「冷靜點刀疤，這是只幼崽……」胖橘打量著萊特，輕聲勸道，「好像還是被遺棄的幼崽，讓它吃點東西吧。」
名叫刀疤的流浪貓貓眼微眯，打量著眼前的萊特……
良久它一甩尾巴，衝著萊特喊道：「好吧！可憐的幼崽，我允許你與我們共享這個垃圾桶，快來搜點東西填飽肚子。」
看來這兩個傢伙還挺善良的。
萊特蹲坐在原地，禮貌地開口：「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現在不餓，我想向你們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
「你們昨天一直呆在這裡嗎？」
「當然！」刀疤甩了甩粗壯的尾巴，耀武揚威地高聲宣布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萊特衝著宅邸的方向伸長爪子，提問道：「那你們昨天下午有沒有看到兩名身穿長風衣的人類離開那棟宅邸？」
刀疤與胖橘對視一眼，似乎沒想到眼前的幼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昨天下午我們的確看到兩個人類離開宅邸。」胖橘回答了萊特的提問。
萊特心中大喜。
「那你們有沒有看到他們從哪裡離開？」它急忙追問道，「他們從哪個方向離開？有沒有什麼異常？」
胖橘的小耳朵抖了抖，一邊輕舔肚子上的皮毛一邊回憶著：「他們倆是坐車離開的，我記得那兩個人類跑得很匆忙，他們兩個急匆匆地跑到附近的街道上，剛好有輛馬車接他們離開。」
還有馬車接應？奧利維亞說得果然沒錯，這是一場有預謀且計劃周密的謀殺！
「你怎麼這麼在意人類的事？」刀疤不滿地斜眼看向萊特，「人類的紛爭跟我們貓咪有什麼關係？」
「那兩個人類是殺手，他們殺了我的家人。」萊特回答的很平靜。
「就算他們殺了你的家人，你又能做什麼呢？用你的小爪子撓他們嗎？」刀疤用鼻子懟了懟萊特的臉頰，「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老老實實跟我們一塊生存吧，我的地盤還能容下一個小弟。」
「餵刀疤！」胖橘卻突然出言制止。
「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刀疤不滿地瞅向它的同伴。
「有、有入侵者！」胖橘渾身發抖，鬍子震顫不止。
陌生的味道塞入鼻腔，三隻貓不約而同地看向小巷的盡頭。
咚、咚——
頗具壓迫感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入侵者邁著沉重的腳步向它們逼近，粗重的喘息聲讓貓咪們膽寒。
陰影中的輪廓大的驚人！伴隨著它的逼近，視野中出現一張兇險畢露的面龐。
白色的厚實皮毛，強而有力的四肢，眼前的入侵者對於貓咪而言無疑是個極度危險的怪物！
「大、大狗……」刀疤發出絕望的喃語。
出現在它們眼前的是一隻身形壯碩的巨型薩摩耶！
「快跑！幼崽！快跑啊！」
胖橘與刀疤夾著尾巴倉皇逃竄，回頭一看萊特竟然還坐在原地，甚至在悠哉地舔著爪子。
「幼崽你腦子有問題嗎！快跑啊！」
刀疤想也沒想，匆匆返回萊特的身旁，張口想咬住它的後頸。
它的牙齒卻被一條冰冷而粘膩的異物擋住，萊特的「第二條尾巴」突然從尾椎鑽出，擋在它的牙齒前。
「冷靜點，讓我跟它談談。」
「談個毛線球啊！它會一口吞掉你的！」
萊特不再理會刀疤，扭過頭看向眼前這條大狗。
距離近在咫尺，萊特抬起頭就能看到那雙兇狠的黑色眼眸，以及滿口鋒利的犬牙。
白色的薩摩耶，倒是很符合戲劇家的描述，沒準它就是那隻戲劇家的笨狗。
就算它不是，萊特也能用暗影觸手擊敗它。
「你好。」它主動與大狗打招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