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屠宰場與黑焰之雨

  第129章 屠宰場與黑焰之雨

  羅德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化作一抹殘忍的猙獰。

  他猛地將右手按在地面上，體內那如淵如海的深淵魔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深淵降臨·萬物凋零！」

  「咔咔咔—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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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羅德為中心，原本堅硬的青石廣場瞬間變成了漆黑的顏色。這股詭異的黑色如同瘟疫般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短短几秒鐘內，便覆蓋了整個廣場。

  「地————地面變軟了！我的腳陷進去了！」

  「救命！這是什麼鬼東西！」

  士兵們驚恐地發現，腳下的地面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泥沼。那泥沼中仿佛有無數雙冰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們的腳踝，將他們向著無盡的深淵拖拽。

  那些重達五十噸的蒸汽坦克，也在這片暗影泥沼中失去了履帶的抓地力，龐大的車身開始劇烈傾斜、下沉，鍋爐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起。」

  羅德吐出一個冰冷的音節。

  「噗！噗！噗！噗！」

  下一秒，成千上萬根鋒利無比的黑色暗影地刺，毫無徵兆地從漆黑的泥沼中暴突而出！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雨夜的夜空。

  這些暗影地刺如同死神的鐮刀，輕易地貫穿了士兵們的軀體。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半空中灑落，將漫天的雨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猩紅。

  哪怕是那些躲在裝甲車和坦克里的士兵也未能倖免。暗影地刺無視了鋼鐵的防禦，直接從底盤刺入，將厚重的裝甲如同紙糊般撕裂，把裡面的駕駛員串成了糖葫蘆。

  僅僅是一擊。

  僅僅是一個魔法。

  三個滿編的步兵團，上千名精銳的帝國士兵，在瞬間化作了一片由屍體和鮮血組成的恐怖叢林。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臭，在廣場上瀰漫開來。

  加雷斯少將因為站在指揮車的高處，僥倖躲過了地刺的致命一擊。但他此刻已經完全崩潰了。他癱坐在炮塔上，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慘狀，看著那些被掛在黑色地刺上還在抽搐的部下，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魔鬼————你是魔鬼————」加雷斯語無倫次地呢喃著。

  「嗒。」

  一聲輕響。

  加雷斯猛地抬起頭，卻發現羅德不知何時已經如同瞬移般，站在了他面前的炮塔上。

  羅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帝國少將，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憐憫，只有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回去告訴愛德華三世。」羅德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加雷斯的腦海中，「他的「巴別塔」，是個不錯的玩具。但現在，遊戲結束了。」

  「你————你別過來————」加雷斯驚恐地向後退去，手忙腳亂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對著羅德連開數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羅德的胸口，卻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脆響，隨後無力地掉落在地。羅德的皮膚表面，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了一層細密的黑色龍鱗。

  羅德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加雷斯的脖子，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到了半空中。

  「我不殺你。」羅德看著加雷斯因為窒息而漲紫的臉，冷冷地說道，「因為我需要一個信使。告訴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老東西，洗乾淨脖子等著我。我會親自去白金漢宮，把他的頭顱擰下來，掛在倫敦塔的最高處。」

  說完，羅德像扔垃圾一樣，將加雷斯狠狠地甩飛了出去。

  加雷斯重重地砸在泥濘的血水中，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連頭都不敢回，發瘋似地向著廣場外圍的黑暗中逃去。

  羅德沒有理會逃跑的加雷斯。他站在坦克的炮塔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氣。

  廣場上，那上千名死去的士兵體內，一絲絲肉眼可見的血色霧氣和蒼白的靈魂光點開始升騰而起，如同百川匯海般，瘋狂地向著羅德的身體湧來。

  隨著龐大的生命力和靈魂被吸入體內，羅德之前在巴別塔壓制下受損的本源開始迅速修復，他身上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深邃、越來越恐怖。

  當最後一絲血氣被吸收殆盡，羅德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紅芒已經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宛如黑洞般的深不可測。

  他轉過頭，看向了北方。

  雨，漸漸停了。

  烏雲散去，一輪慘白的殘月從雲層後探出頭來，將冰冷的月光灑在這片屍橫遍野的廣場上。

  羅德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普利茅斯大教堂的鐘聲，在死寂的廢墟中，孤獨地敲響。

  夜風呼嘯，帶著雨後的凜冽與濃重的血腥味，席捲了普利茅斯的荒野。

  羅德·格里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崎嶇的山道上穿梭。他的速度極快，每一次腳尖點地，都會在原地留下一道緩緩消散的暗影殘像。徹底擺脫了巴別塔力場的壓制，併吞噬了上千名精銳士兵的靈魂與血氣後，他體內的深淵魔力已經充盈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如同戰鼓般轟鳴，泵出的是純粹的、粘稠的暗影能量。那些覆蓋在體表的黑色龍鱗已經隱入皮膚之下，化作了一層堅不可摧的本源防禦。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羅德停在一處懸崖邊緣，俯瞰著下方蜿蜒伸向黑暗深處的鋼鐵鐵路。

  那是連接帝國南部軍港與首都的交通大動脈—女王之傲號皇家專線的鐵軌。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團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躍，隨著他的意念，火焰瞬間化作一把修長的暗影長劍，劍刃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他隨手一揮，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劍氣撕裂夜空，將百米外的一座數十噸重的廢棄瞭望塔無聲無息地切成了兩半。切口處光滑如鏡，沒有一絲碎屑掉落，所有的物質都在接觸到暗影的瞬間被徹底湮滅。

  羅德滿意地散去長劍。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完全體深淵領主。

  「愛德華三世————」羅德的目光投向遙遠的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希望你為我準備的餘興節目，不要太無趣。」

  他縱身躍下懸崖，宛如一隻巨大的黑色夜梟，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冰冷的鐵軌上，沿著通往倫敦的方向，不急不緩地走去。

  與此同時，距離普利茅斯數百公里外的帝國首都，倫敦，白金漢宮。

  這座象徵著人類權力巔峰的奢華宮殿，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死寂與惶恐之中。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卻照不暖大殿內冰冷的空氣。

  帝國皇帝，愛德華三世，正頹然地跌坐在黃金打造的王座上。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用鐵血手腕鎮壓了無數叛亂的君主，此刻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頭戴著鑲嵌著無數寶石的皇冠，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

  在大殿的中央，近衛軍第三師師長加雷斯少將正跪伏在昂貴的地毯上。他渾身沾滿了泥濘與乾涸的血跡，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你————你再說一遍————」愛德華三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他死死地盯著加雷斯，渾濁的眼中布滿了紅血絲，「威靈頓公爵————敗了？三個滿編的皇家近衛團，加上一個重裝蒸汽營————全軍覆沒？！」

  「是————是的，陛下————」加雷斯將頭深深地埋在地毯里，聲音帶著哭腔，「那根本不是人————那是魔鬼！是深淵裡爬出來的神明！我們的火炮、我們的坦克，對他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他只是揮了揮手————就揮了揮手，地面就變成了吞噬一切的黑色沼澤，無數的尖刺把兄弟們全都————」

  加雷斯似乎又回憶起了普利茅斯廣場上那地獄般的一幕，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腦袋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瘋了，他已經徹底瘋了。」站在王座旁的一位身穿紅衣的主教皺了皺眉，對身後的衛兵揮了揮手，「把他拖下去，關進瘋人院。」

  兩名如狼似虎的皇家禁衛立刻上前，將歇斯底里的加雷斯拖出了大殿。加雷斯的慘叫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讓大殿內的一眾帝國高官和貴族們不寒而慄。

  「安靜！」愛德華三世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巨大的聲響讓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皇帝喘著粗氣，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平時高談闊論、此刻卻噤若寒蟬的大臣們，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羅德·格里芬————他不僅毀了我的巴別塔，殺了帝國第一騎士，現在還要來取我的項上人頭！你們這群廢物，平時拿走帝國那麼多軍費，現在誰能告訴我，該怎麼擋住那個怪物？！」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國防部長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財政大臣擦著額頭的冷汗；

  就連一向強硬的軍方將領們，此刻也都避開了皇帝的目光。

  威靈頓公爵加上重錘動力甲，已經是帝國明面上的最高戰力。連他都死在了羅德手裡，三個近衛團更是被瞬間秒殺。這種級別的超自然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規軍隊的應對範疇。

  「陛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殿陰影處的角落裡，緩緩走出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中的高大身影。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黃銅打造的無面者面具，面具的縫隙中隱隱透出幽綠色的蒸汽光芒。隨著他的走動，長袍下傳來沉重的金屬齒輪咬合的「咔噠」聲。

  看到這個人，在場的許多大臣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帝國隱藏在最深處的黑暗利刃—「機械異端裁判所」大審判長，修斯。

  「修斯————」愛德華三世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裁判所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稟陛下，神罰級武裝列車已經啟動。」修斯的聲音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波動，仿佛是一台冰冷的機器在發聲，「裁判所的干三名鋼鐵聖職者已經全部登車。我們將在距離倫敦一百五十公里的嘆息峽谷」大橋上，對他進行攔截。」

  「嘆息峽谷————」國防部長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那裡可是帝國鐵路的咽喉要道，如果在那裡引爆神罰列車的核心————」

  「只要能殺掉那個異端，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修斯冷冷地打斷了國防部長的話，面具下的幽綠光芒閃爍了一下，「羅德·格里芬的深淵魔力確實強大，但神罰列車上裝載了帝國科學院最新研發的反魔能中和力場，以及一枚當量足以夷平半個倫敦的以太湮滅彈。如果他真的無法被殺死，那麼，裁判所將與他同歸於盡。」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能聽出修斯話語中的決絕與瘋狂。

  愛德華三世沉默了良久，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無力地揮了揮手：「去吧，修斯。帝國————就拜託你了。絕不能讓他踏入倫敦半步！」

  「如您所願，陛下。」

  修斯微微躬身，轉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夜色漸深。

  距離倫敦一百五十公里的「嘆息峽谷」。

  這是一道深達數百米的巨大地塹，峽谷底部是湍急的暗河。一座宏偉的鋼鐵鐵路橋橫跨在峽谷之上，仿佛一條鋼鐵巨龍懸浮在半空中。

  此時，在這座大橋的中央，靜靜地停靠著一列造型猙獰的黑色蒸汽列車。列車的車身裝甲厚達半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鍊金符文。車頂上，架設著數門粗大的高能蒸汽炮，炮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十三名身穿重型機械動力甲、手持鏈鋸劍與高壓電磁步槍的「鋼鐵聖職者」，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列車的前方，死死地盯著鐵軌延伸的黑暗盡頭。

  大審判長修斯站在列車的車頭上，夜風吹拂著他的黑袍，獵獵作響。

  「來了。」修斯突然開口，聲音通過面具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大橋。

  十三名鋼鐵聖職者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動力甲的鍋爐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強大的蒸汽壓力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在鐵軌的盡頭，黑暗仿佛被某種力量撕裂了。

  一個修長的身影，踏著不急不緩的步伐，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羅德。

  他依然赤裸著上半身，閒庭信步般走在冰冷的鐵軌上，仿佛不是在走向一個致命的陷阱，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

  「羅德·格里芬。」修斯居高臨下地看著羅德，黃銅面具下的幽綠光芒死死地鎖定著他，「你的異端之路，到此為止了。以帝國與真理的名義，我將在此對你進行淨化。」

  羅德停下腳步，距離列車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他微微揚起頭，看了一眼那列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巨獸，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機械聖職者，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淨化？」羅德輕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峽谷中迴蕩，「就憑你們這些把自己改造成鐵皮罐頭的殘次品？愛德華三世真是越老越糊塗了，居然指望一堆破銅爛鐵來阻擋深淵的腳步。」

  「狂妄！」

  修斯冷喝一聲，猛地一揮手：「開啟反魔能中和力場！全員，誅殺異端！」

  「嗡——！」

  列車車身上的金色鍊金符文瞬間爆發出刺自的光芒。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力場以列車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將方圓數百米的範圍全部籠罩在內。

  在這股力場的作用下，空氣中游離的魔法元素被瞬間抽空。普通的魔法師如果站在這裡，會發現自己連一個最基礎的火球術都無法釋放。

  「殺！」

  十三名鋼鐵聖職者同時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腳底的蒸汽推進器噴射出熾熱的白焰，推動著他們沉重的身軀如同炮彈般沖向羅德。干三把高速旋轉的鏈鋸劍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從四面八方向羅德斬去。

  面對這足以將一頭巨龍絞成肉泥的恐怖絞殺陣，羅德卻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衝過來的鋼鐵聖職者，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你們對「深淵」的理解，太膚淺了。」

  羅德淡淡地說道。

  「反魔能中和力場，確實能驅散元素魔法。但深淵————不是魔法。」

  「深淵，是規則。」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德的眼眸瞬間變成了純粹的漆黑。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以羅德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發般轟然炸開！

  那是一種凌駕於一切物質與能量之上的絕對位格。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鋼鐵聖職者，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瞬間，他們引以為傲的重型動力甲竟然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捏住的易拉罐一般，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咔嚓！砰！」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三名聖職者連同他們堅不可摧的裝甲，在半空中直接被恐怖的暗影重力壓成了一團只有拳頭大小的廢鐵球，重重地砸在鐵軌上。

  「什麼？！」修斯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

  剩餘的十名聖職者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開炮！主炮齊射！」修斯瘋狂地咆哮道。

  列車頂部的數門高能蒸汽炮同時發出了怒吼。幾道粗大的紅色高能射線撕裂夜空，帶著毀滅一切的高溫，直奔羅德而去。

  羅德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吞噬。」

  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漩渦出現在他的指尖。

  那幾道足以融化城牆的高能射線，在觸碰到黑色漩渦的瞬間，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被無聲無息地吸了進去，連一絲火花都沒有濺起。

  「這不可能！反魔能力場明明還在運轉！」修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恐慌。

  「我說過，這是規則。」

  羅德放下手，一步一步向著列車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鋼鐵橋面就會蔓延出一片漆黑的冰霜。那些倒在地上的鋼鐵聖職者剛想爬起來，黑色的冰霜便順著他們的腳踝蔓延而上，瞬間將他們凍結成了黑色的冰雕。

  微風吹過，十座鋼鐵冰雕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粉末，消散在夜風中。

  僅僅是幾步的距離，十三名帝國最頂級的機械聖職者，全軍覆沒。

  修斯看著越來越近的羅德，渾身的機械齒輪都在因為恐懼而瘋狂顫抖。他終於明白，加雷斯少將為什麼會瘋了。

  面對這種根本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任何戰術、任何武器，都只是一個笑話。

  「為了帝國！為了真理！」

  修斯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猛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以太湮滅彈，啟動！倒計時，十秒！」

  列車內部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從列車深處散發出來。

  修斯狂笑著看著羅德：「一起下地獄吧！怪物！」

  羅德停下腳步，看著陷入瘋狂的修斯，微微搖了搖頭。

  「地獄？我就是從那裡來的。」

  羅德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修斯的面前。一隻白皙而修長的手，如同刺穿豆腐一般，輕易地貫穿了修斯胸口的重型裝甲，一把捏住了他體內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機械心臟。

  「你————」修斯的笑聲戛然而止，面具下的幽綠光芒開始瘋狂閃爍。

  「太吵了。」

  羅德手腕一發力。

  「砰！」

  機械心臟被捏得粉碎。修斯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後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羅德沒有理會修斯的屍體，他徑直走到列車的控制台前。

  此時，倒計時已經來到了最後三秒。

  「三。

  「」

  「一」

  羅德將手掌按在控制台上，龐大的深淵魔力如同海嘯般湧入列車內部。

  「—。

  「」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滅一切的光芒。

  那枚足以夷平半個倫敦的「以太湮滅彈」，在即將引爆的瞬間，被羅德的深淵魔力強行包裹、壓縮，最終化作了一顆只有玻璃球大小的黑色晶體，安靜地躺在列車的核心反應爐中。

  警報聲戛然而止。

  整個嘆息峽谷再次恢復了死寂。

  羅德站在車頭，看著控制台上那些複雜的機械儀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深淵魔力順著他的雙手，瘋狂地注入這列鋼鐵巨獸的每一個齒輪、每一根管道。

  「嗡！」

  原本黑色的列車，表面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魔紋。車頭的煙囪里，噴出的不再是白色的蒸汽，而是熊熊燃燒的黑色魔焰！

  「嗚！！！」

  一聲悽厲而恐怖的汽笛聲，撕裂了峽谷的夜空。那聲音不再是機械的轟鳴，而像是無數個亡靈在深淵中痛苦的哀嚎。

  被深淵魔力徹底侵蝕、改造的「神罰」列車，化作了一列燃燒著黑焰的幽靈列車。

  羅德站在車頭最高處，任由狂風吹拂著他的黑髮。他那雙燃燒著暗紅色魔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鐵軌盡頭的方向。

  「下一站，倫敦。」

  「轟隆隆隆」」

  幽靈列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車輪在鐵軌上摩擦出刺目的黑色火花，以一種超越了物理極限的恐怖速度，向著帝國的心臟，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復仇的怒火，即將點燃整個王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