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凡人的陷阱與傲慢的輓歌

  第122章 凡人的陷阱與傲慢的輓歌

  普利茅斯內城，皇家廣場邊緣。

  夜風呼嘯，夾雜著刺鼻的硝煙與濃郁的薰香。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洪流，在這座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廣場前轟然匯聚。

  

  東側，是宛如一片純白海洋的教會神罰騎士團。

  數千名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士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他們身下的純白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鐵，發出低沉的嘶鳴。每一位騎士的鎧甲上都流轉著肉眼可見的金色聖光，匯聚在一起，仿佛要在普利茅斯的黑夜中點亮第二輪驕陽。大騎士長加雷斯端坐在陣前，手中的聖光長槍直指前方，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輕蔑。

  西側，則是屬於鋼鐵與蒸汽的狂歡。五百台重型蒸汽機甲如同鋼鐵叢林般拔地而起，沉重的機械足將平整的青石板街道踩得粉碎。粗大的排氣管向天空中噴吐著滾滾黑煙，柴油發動機與魔能反應堆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連大地都在這股恐怖的機械偉力下微微顫抖。第三軍團長站在指揮車上，嘴裡叼著半根雪茄，冷冷地注視著對面的白袍騎士。

  兩支原本水火不容的軍隊，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目標，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在他們正前方，是巍峨聳立的普利茅斯皇宮。而將皇宮與外界徹底隔絕的，是一道呈現出幽藍色、宛如倒扣的巨大半透明碗狀能量護盾。

  這是皇家最後的絕對防禦陣列，據說是由初代皇帝傾盡全國之力，結合了古代遺蹟技術與深海魔能水晶打造而成。但在今夜，這道曾經讓無數敵人望而卻步的護盾，在兩支超凡大軍的眼中，卻成了那個凡人國王最後的、可笑的遮羞布。

  「加雷斯大人，真是巧啊。」第三軍團長吐出一口濃煙，通過擴音器發出粗獷的嘲笑聲，「怎麼，教會的狗鼻子這麼靈，聞到皇宮裡那點殘羹冷炙的味道；就迫不及待地跑來搶食了？」

  加雷斯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聲音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粗鄙的異端。我們是奉教宗冕下之命，來淨化這個被凡人玷污的王座。愛德華三世褻瀆了神明，他必須被綁在火刑柱上。至於你們這群失去了主人的喪家之犬，最好不要擋了神罰的道路。」

  「放你娘的屁！」第三軍團長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間的重型魔能手槍對準天空開了一槍，「公爵大人的仇，必須由我們的炮火來洗刷！那個連劍都提不動的廢物國王，他的腦袋只能掛在我的指揮車上！」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隨時可能在攻打皇宮前先爆發一場內戰，加雷斯身旁的副官低聲勸說道：「大人，正事要緊。嘆息之牆雖然是死物，但防禦力極強。如果我們互相消耗，只會讓那個凡人國王看笑話。不如先聯手轟開這道烏龜殼，等抓住了愛德華三世，再決定他的歸屬。」

  加雷斯微微眯起眼睛，權衡了片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長槍。

  「可以。」加雷斯冷聲說道，「神明寬恕你們的無知。等轟開嘆息之牆，誰先衝進大殿，誰就擁有那個凡人的處置權。」

  「一言為定！」第三軍團長獰笑一聲，猛地揮下手臂，「全軍聽令！所有主炮、副炮、魔能穿甲彈，全部給我滿負荷充能！目標，嘆息之牆！」

  「神罰騎士團，結聖光制裁法陣！讓這個無知的凡人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神罰！

  「加雷斯也同時下達了命令。

  剎那間，整個普利茅斯的夜空被徹底點燃。

  五百台重型機甲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無數黑洞洞的炮口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緊接著，漫天的炮彈如同密集的流星雨般劃破夜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砸向了幽藍色的嘆息之牆。

  與此同時，數千名神罰騎士同時高舉武器，吟唱起古老而晦澀的神聖咒語。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金色光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化作一柄開天闢地的聖光巨劍，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轟然斬落！

  「轟隆隆———！！！」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爆炸聲在皇宮上空炸響。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將廣場周圍的雕像、噴泉以及殘存的建築瞬間夷為平地。

  嘆息之牆在承受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後，爆發出刺目的藍光。護盾表面劇烈地泛起漣漪，仿佛一顆隨時會破碎的水泡。

  「繼續轟！不要停！這烏龜殼撐不了多久了！」第三軍團長瘋狂地咆哮著。

  一輪又一輪的炮火與聖光不斷傾瀉在嘆息之牆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即便是古代遺留的絕對防禦，也開始顯露出疲態。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暗淡，護盾的頂端甚至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外面的超凡者們陷入了狂歡。他們看著那搖搖欲墜的護盾，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凡人國王跪在他們腳下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滑稽模樣。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這座看似風雨飄搖的皇宮深處，一場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死亡盛宴，已經悄然拉開了帷幕。

  皇宮深處，地下戰略指揮中心。

  這裡的安靜與外界的震天動地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厚重的防震層將所有的爆炸聲都過濾成了沉悶的低音。

  愛德華三世依然站在那張巨大的全息星圖前。他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紅茶，神色平靜得令人感到恐懼。

  在他的身後，皇家科學院的首席工程師正跪在控制台前，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陛下————嘆息之牆的能量儲備已經下降到了百分之十五————最多還能支撐三分鐘————」工程師的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地核共振器的反向連結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九————但是————但是能量迴路的壓力太大了！皇宮地下的魔能主脈絡正在超載，一旦徹底接通，產生的逆向重力場和魔能湮滅效應會把整個內城變成一片死地啊！」

  ——

  「朕知道。」愛德華三世輕輕抿了一口紅茶，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陛下！您————您連自己也會————」近衛軍統領雙眼通紅，猛地跪倒在地，「陛下，請您通過秘密通道撤離吧！這裡由我們來頂住！您是帝國的希望，您不能和這群瘋子同歸於盡啊！」

  「同歸於盡？」

  愛德華三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統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你以為，朕是在尋死？」

  國王將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緩緩走到那個被重重保護的紅色按鈕前。

  「朕是個凡人。在巴爾薩澤和格里高利七世的眼裡，朕連一隻強壯點的螞蟻都不如。

  他們崇尚力量，崇尚那種可以一拳打碎城牆、一劍劈開河流的超凡偉力。他們覺得，只要擁有了力量，就可以凌駕於規則之上，凌駕於皇權之上。」

  愛德華三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瘋狂，那是一種被壓抑了數十年的極致冷酷。

  「但他們太愚蠢了。他們根本不懂，真正的力量，從來都不是長在肌肉里，也不是刻在魔能迴路里的。真正的力量，是掌控規則，是利用人性的貪婪與傲慢，將他們一步步引入深淵。」

  「咔噠。」

  國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那個紅色的按鈕上。

  「嘆息之牆還有一分鐘崩潰。」工程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不用等一分鐘了。」愛德華三世冷酷地說道，「解除嘆息之牆。」

  「什麼？！」統領大驚失色。

  「朕說，解除護盾。打開皇宮的大門，迎接我們的客人。」

  工程師顫抖著手，按下了按鈕。

  外界。

  就在第三軍團長準備下令進行最後一輪齊射，徹底擊碎護盾的時候。

  那道籠罩了皇宮數百年的幽藍色光幕，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隨後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皇宮那扇高達數十米的純銅大門，在一陣沉重的機械摩擦聲中，緩緩向兩側敞開。

  全場死寂。

  無論是狂熱的神罰騎士，還是暴躁的機甲駕駛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愣住了0

  沒有抵抗，沒有伏擊。

  透過開的大門，他們只能看到空蕩蕩的皇家廣場，以及通往正殿的那條鋪著紅地毯的寬闊大道。

  「護盾————破了？」一名副官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哈哈哈！那個廢物國王放棄抵抗了！」第三軍團長最先反應過來，他狂放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傲慢，「他知道自己死定了，所以連近衛軍都遣散了！算他還有點自知之明！」

  「衝進去！活捉愛德華三世！」

  「為了公爵大人！殺！」

  鋼鐵洪流率先發動了衝鋒。沉重的機甲如同脫韁的野馬，爭先恐後地湧入皇宮的大門。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那個高高在上的凡人踩在腳下，享受那種將皇權撕裂的快感。

  「不能讓這群異端搶先！神罰騎士團，衝鋒！」加雷斯也不甘示弱，一馬當先地率領著純白色的騎兵陣列，如同白色的海嘯般沖入了皇宮。

  兩支大軍如同貪婪的蝗蟲，瞬間填滿了寬闊的皇家前庭。

  他們興奮地咆哮著，揮舞著武器，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然而，當所有的機甲和騎士都湧入皇宮的範圍，當最後一名士兵的腳跟跨過那扇純銅大門時。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扇數十米高的純銅大門，竟然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緊緊閉合！不僅如此，大門表面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將整個出口徹底鎖死。

  沖在最前面的加雷斯猛地勒住戰馬，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第三軍團長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偌大的皇宮前庭，除了他們這兩支軍隊，竟然連一個僕人、一個守衛的影子都看不到。安靜得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就在這時，皇宮四周的擴音器里，突然傳出了一個平靜、冷酷，卻又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

  「歡迎來到朕的領地，諸位。」

  是愛德華三世的聲音！

  「裝神弄鬼的廢物！你躲在哪裡？滾出來受死！」第三軍團長舉起手槍，對著周圍的建築瘋狂射擊，但除了打碎幾扇玻璃外，沒有任何回應。

  「你們自詡為神明的僕人，自詡為鋼鐵的主宰。」國王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你們覺得，朕沒有超凡力量，就不配坐在這個王座上。你們覺得，只要衝破了那層護盾，朕就是任你們宰割的羔羊。」

  「難道不是嗎？！」加雷斯怒吼道，手中的聖光長槍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你這個褻瀆神明的凡人，你的死期到了！」

  「很遺憾，加雷斯騎士長。你們對力量的理解，實在太過狹隘了。」

  地下指揮中心裡，愛德華三世看著屏幕上那些如同瓮中之鱉般的超凡者，手指猛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朕今天就教教你們，凡人的怒火，是什麼樣子的。」

  「啟動，地核逆向共振。」

  「嗡——！！！」

  隨著國王按下按鈕，整個普利茅斯的大地深處，仿佛有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遠古巨獸被瞬間喚醒。

  但這一次，這股恐怖的能量並沒有向外爆發，而是被地核共振器強行扭轉了方向，順著皇宮地下的魔能主脈絡，瘋狂地倒灌進了皇宮前庭的這片封閉空間！

  「轟！」

  沒有任何火光，沒有任何爆炸。

  但就在那一瞬間，皇宮前庭的空氣，突然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

  一名神罰騎士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聖光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不僅如此，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重力憑空降臨在他的身上。

  「咔嚓！」

  他身下的純白戰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四條腿瞬間折斷，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地壓成了一灘肉泥。騎士本人也被這股恐怖的重力狠狠地砸在地上，堅硬的聖耀鎧甲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我的機甲！動力核心失控了！」

  另一邊，機甲陣地也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地核逆向共振產生的「魔能湮滅效應」，直接切斷了所有機甲的能量迴路。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鋼鐵巨獸，瞬間變成了沉重的鐵棺材。

  更可怕的是，那股無處不在的逆向重力場，正在瘋狂地撕扯著機甲的裝甲。

  「嘎吱————嘎吱————」

  五百台重型機甲，在這股天地偉力面前，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的易拉罐，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

  「不！這不可能！你只是個凡人！你怎麼可能掌控這種力量！」

  第三軍團長被死死地壓在指揮車的裝甲板上，七竅流血。他引以為傲的超凡體質，在這股針對魔能的湮滅場中，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部下連同機甲一起，被壓成一堆堆扭曲的廢鐵和肉泥，發出絕望的哀嚎。

  加雷斯大騎士長還在苦苦支撐。他瘋狂地燃燒著自己的生命力，試圖召喚聖光來抵禦這股重力。但在這個被徹底封鎖的絕殺陣列中，所有的超凡元素都被抽乾了。

  「神啊————救救您的僕人————」加雷斯跪在地上，高傲的頭顱被死死地壓向地面，鮮血順著他的眼角流下。

  「在這裡，沒有神。」

  愛德華三世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得如同極北的寒風。

  「在這裡，只有朕的意志。」

  「噗嗤！」

  隨著重力場的再一次增強，加雷斯身上的鎧甲徹底粉碎，他的身體如同一個被踩爆的西紅柿，瞬間炸裂開來。

  屠殺。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

  僅僅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原本喧鬧、狂熱的皇宮前庭，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五百台重型機甲，全部被壓成了厚度不足半米的鐵餅。數千名神罰騎士，連同他們的戰馬一起，化作了鋪滿廣場的暗紅色血泥。

  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地下指揮中心裡，所有的皇家工程師和近衛軍統領都看呆了。他們渾身顫抖，看向那個站在控制台前的背影，眼神中不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深深的恐懼。

  一個凡人，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僅僅利用了一個被改造的古代兵器和人性的傲慢，就將兩支足以顛覆帝國的超凡大軍，徹底抹殺。

  愛德華三世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那慘烈的地獄景象，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

  他鬆開按在紅色按鈕上的手，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拭了一下手指。

  「統領。」國王淡淡地開口。

  「在————在！陛下！」近衛軍統領猛地回過神來，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派人去把廣場清理乾淨。那些廢鐵融了，重新鑄造成城牆。至於那些血肉————」國王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衝進下水道，餵老鼠吧。」

  「是————是！陛下！」

  愛德華三世重新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紅茶，走到全息星圖前。

  鐵公爵的精銳覆滅了，教會的神罰騎士團也全軍覆沒。普利茅斯內部的毒瘤，在今夜被他用最極端、最血腥的方式，徹底切除。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知道，教宗格里高利七世絕不會善罷甘休。而那個逃向深淵的羅德·格里芬，更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三個月————」

  愛德華三世看著星圖上那片代表著荒蕪廢土的區域，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羅德，朕已經清理了棋盤。接下來，就看你這隻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怪物，能給朕帶來什麼樣的驚喜了。

  與此同時。

  黑皇帝殘破的機甲依然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

  駕駛艙內，冰冷的營養液已經被染成了詭異的紫金色。

  羅德的身體懸浮在液體中，他的心跳極其緩慢，每隔幾分鐘才跳動一次。但每一次跳動，都會在營養液中掀起一陣狂暴的能量漣漪。

  在他的意識深處，那場神聖與深淵的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那尊純金打造的無面神像，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海淹沒了一半。無數猙獰的深淵觸手刺穿了神像的軀體，貪婪地汲取著那純粹的神性力量。

  而神像也在做著最後的反撲，耀眼的聖光不斷淨化著周圍的血海，試圖將羅德的靈魂徹底同化為沒有感情的狂信徒。

  「滾出去————」

  羅德在意識的深淵中瘋狂地咆哮著。

  他不是神的信徒，更不是深淵的傀儡。

  他是羅德·格里芬。

  「無論是神明————還是惡魔————」

  「只要是擋在我面前的東西————」

  「我都會————全部吞噬！」

  「轟！」

  在羅德瘋狂的意志驅使下，深淵引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那片暗紅色的血海瞬間沸騰，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深淵巨口，一口將那尊殘破的純金神像徹底吞入腹中！

  「警告！神性能量同化進度突破臨界值！」

  「警告！機體核心發生未知異變！」

  「深度休眠程序————被強制中斷！」

  現實世界中。

  浸泡在營養液里的羅德，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不再是一雙人類的眼睛。

  他的左眼，燃燒著深淵般純粹的暗紅色火焰，充滿了毀滅與瘋狂。

  而他的右眼，卻流轉著神聖不可侵犯的純金光芒，透著高高在上的絕對冷酷。

  神性與魔性，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平衡。

  「咔嚓————」

  黑皇帝胸口那顆原本已經熄滅的詭異核心，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緊接著，一股融合了紫金兩色、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廢土上空的厚重輻射雲！

  羅德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布滿詭異紋路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愛德華陛下————」

  「你的三個月，恐怕要提前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