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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權力的餘燼與諸神的傲慢

  第121章 權力的餘燼與諸神的傲慢

  普利茅斯,這座永遠被蒸汽、鋼鐵與魔能陰霾籠罩的龐大帝國都城,在經歷了那場宛如神罰般的天穹軌道主炮洗地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而令人窒息的死寂。

  重工業區廢墟的焦土還在冒著刺鼻的黑煙,空氣中瀰漫著高能射線灼燒過後的臭氧氣味以及令人作嘔的焦肉味。

  

  原本不可一世的公爵私軍裝甲陣地,連同那些身披白袍的教會異端審判官,都在那十道純白色的毀滅光束中化為了散落一地的琉璃狀結晶與灰燼。

  然而,對於真正掌控著這個世界底層邏輯的超凡勢力而言,凡人君王的怒火,不過是一場稍顯刺眼的煙火表演。

  普利茅斯內城,聖耀大教堂。

  這座高達數百米的宏偉建築,通體由純白色的聖耀石砌成,表面流轉著肉眼可見的金色神聖符文。它是教會在這片大陸上的權力中樞,也是所有信徒心中的聖地。

  此刻,在教堂最深處的樞機主教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巨大的圓桌旁,坐著十二位身披紅衣的樞機主教。

  在他們首位,是一位面容枯槁、雙眼卻猶如深淵般深邃的老者,格里高利七世。

  ——

  「審判長死了,連同他帶去的五百名精銳審判官,全部殉教。」一位紅衣主教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中沒有悲傷,只有被冒犯的狂怒,「動手的是愛德華三世,那個坐在王座上的凡人廢物。他動用了皇家的天穹軌道炮。」

  「不僅如此,鐵公爵巴爾薩澤的生命信號也徹底消失了。他的殘軍被軌道炮清洗了將近三分之一。」另一位負責情報的主教補充道,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那個凡人國王似乎以為,靠著幾門祖上傳下來的古代兵器,就能在這座城市裡翻天了。」

  「狂妄!無知!」第三位主教猛地拍擊桌面,金色的聖光在他掌心隱隱閃爍,「一個連最低級魔能都無法感知的普通人,竟然敢對神明的僕人舉起屠刀!他以為那幾道光束就能摧毀教會的根基嗎?如果不是為了爭奪神之遺產,我們根本不需要把精銳派到那種骯髒的工業區去!」

  教宗格里高利七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愛德華三世————他沒有殘疾,對吧?」教宗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是的,冕下。根據傳回的影像,那個凡人不僅四肢健全,而且精神狀態極好。他之前一直偽裝成虛弱的模樣,騙過了所有人。」

  「偽裝?不,那只是弱者為了生存而展現出的卑劣伎倆。」教宗冷笑了一聲,「鐵公爵巴爾薩澤是個沉迷於鋼鐵與暴力的蠢貨,他以為掌握了軍隊就能掌控一切。但他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力量來源於神明,來源於超凡的偉力。」


  教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被陰霾籠罩的普利茅斯。

  「那個凡人國王以為,殺死了巴爾薩澤,清洗了我們在外圍的審判官,就能奪回權力?他太天真了。天穹軌道炮的充能需要整整半個月,而且它的能量護盾根本無法抵擋高階超凡者的突襲。他現在,不過是一隻躲在龜殼裡、自以為安全的螻蟻。」

  「冕下,您的意思是————」

  「敲響聖鍾。」教宗轉過身,眼神中透著絕對的冷酷與傲慢,「集結神罰騎士團。既然那個凡人國王想要戰爭,那我們就賜予他戰爭。讓他明白,王權在神權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至於那個吞噬了聖物的異端羅德·格里芬————發布最高級別的異端通緝令,就算他逃到深淵的盡頭,也要把他和聖物一起帶回來!」

  「遵命,冕下!」

  與此同時,普利茅斯郊外,鐵公爵的秘密軍事基地。

  這裡是巴爾薩澤真正的核心大本營,停放著超過五百台重型機甲和數以萬計的精銳私軍。

  在寬的作戰指揮室里,五位肩扛將星的公爵心腹將領正圍聚在戰術沙盤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猙獰的殺意。

  「公爵大人戰死了————被那個叫羅德的異端,還有那個該死的國王!」第一軍團長一拳砸在沙盤邊緣,將一片微縮的建築模型砸得粉碎。

  「愛德華三世那個雜種!他竟然敢對公爵大人的軍隊開炮!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連槍都端不穩的普通人!」第二軍團長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冷靜點。」最為年長的第三軍團長沉聲說道,「公爵大人雖然不在了,但我們手裡還握著普利茅斯百分之七十的軍工產能和最精銳的裝甲部隊。國王以為靠著一次偷襲就能接管我們?做夢!」

  「沒錯!皇家的近衛軍不過是一群穿著漂亮制服的儀仗隊,就算有天穹系統,他們也守不住那座龐大的皇宮!」

  「立刻集結所有部隊!我們要兵臨城下,轟開皇宮的大門,把那個凡人國王從王座上拖下來,用他的血來祭奠公爵大人!」

  將領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在他們眼中,愛德華三世的皇權不過是一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在這個崇尚超凡力量與鋼鐵巨獸的時代,一個沒有力量的凡人,根本不配得到他們的敬畏。

  皇宮深處,地下戰略指揮中心。

  與外界的喧囂與狂熱不同,這裡安靜得只能聽到超級計算機運行時的低頻嗡鳴。

  ——

  愛德華三世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如劍。

  他身上那套筆挺的皇家軍服沒有一絲褶皺,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普利茅斯各處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報信號。


  「陛下,教會的聖鐘敲響了。神罰騎士團正在集結,預計三個小時後就能抵達內城邊緣。」皇家情報總管單膝跪地,聲音微微發顫。

  「公爵的殘部呢?」國王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駐紮在郊外的五個裝甲軍團已經全線開拔,目標直指皇宮。陛下————我們的近衛軍數量只有他們的十分之一,而且天穹系統剛剛完成了一次滿負荷齊射,現在正處於冷卻狀態,至少需要十五天才能再次啟動。」情報總管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十五天————」愛德華三世喃喃自語,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轉過身,走到指揮中心最核心的控制台前。

  在那裡,一個被重重防彈玻璃和魔能護盾包裹的紅色按鈕正靜靜地躺在金屬凹槽中。

  那是地核共振器的控制終端。

  幾個小時前,羅德·格里芬就是用這個東西,硬生生地從他手裡換走了一條生路。

  「羅德·格里芬————」國王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是個凡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弱點。

  在這個被超凡者和鋼鐵巨獸統治的世界裡,他沒有翻江倒海的力量,也沒有刀槍不入的軀體。

  但他有腦子。

  他知道教會和鐵公爵的殘部根本不怕他。剛才那場軌道炮的洗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超凡者眼裡,不過是凡人借用外物進行的一次卑鄙偷襲。

  他們現在一定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一定在磨刀霍霍,準備將他這個僭越的凡人撕成碎片。

  「他們以為,朕的底牌只有天穹嗎?」

  愛德華三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控制台邊緣冰冷的金屬。

  羅德在離開前,將地核共振器的部分加密權限交給了他。

  雖然只是部分權限,無法直接引爆整個普利茅斯的地殼,但卻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傳令下去。」國王猛地轉過身,眼神中迸發出令人膽寒的帝王威壓,「放棄外城所有防線,近衛軍全部撤回皇宮內城。開啟嘆息之牆絕對防禦陣列。」

  「陛下,如果放棄外城,公爵的裝甲部隊和教會的騎士團就會長驅直入,將皇宮徹底包圍!我們會被困死的!」近衛軍統領大驚失色。

  「按朕說的做。」愛德華三世繼續說道,「另外,把皇家科學院的首席工程師叫來。

  朕要他立刻將地核共振器的能量迴路,與皇宮地下的魔能主脈絡進行反向連結。」

  「反向連結?陛下,那是極度危險的操作!一旦能量失控,整個皇宮都會被炸上天!」


  「朕知道。」國王冷酷地笑了笑,「朕就是要讓他們以為,朕已經無路可逃,只能龜縮在這座華麗的墳墓里等死。等他們所有人都聚集在皇宮外圍,準備分享這塊蛋糕的時候————」

  國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眼中的瘋狂與決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他是一個凡人,但他是一個敢於把整座城市、甚至自己的性命都擺上賭桌的瘋子君王。

  他要用凡人的智慧和狠辣,給這些高高在上的超凡者們,上最後一堂血淋淋的課。

  與此同時,距離普利茅斯數千公里外,一片被高強度輻射籠罩的荒蕪廢土。

  「轟~~!」

  一道拖拽著紫金色尾焰的龐大黑影如同隕石般墜落,在大地上砸出了一個直徑數百米——

  的恐怖隕石坑。狂暴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廢土沙石掀飛到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坑洞中央,黑皇帝那殘破不堪的身軀正冒著滾滾濃煙。

  機甲表面的裝甲已經剝落了將近百分之八十,露出內部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線路和扭曲的機械骨骼。

  「警告————機體損毀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二————動力系統徹底癱————」

  「警告————駕駛員生命體徵微弱————神性能量同化進度:百分之三十—————」

  「強制休眠程序已啟動————休眠艙注液中————」

  駕駛艙內,羅德渾身浸泡在冰冷而粘稠的營養液中。

  他的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身體表面,卻不斷交織著深淵的暗紅與神聖的純金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這兩股力量正在他的體內進行著慘烈的拉鋸戰。

  每一次碰撞,都讓羅德的靈魂感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咳————」

  羅德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的意識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在深淵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尊由純金打造、散發著無盡神聖氣息的巨大神像。

  神像沒有面容,只有一雙冷漠俯視眾生的眼睛。

  而在神像的腳下,是一片翻滾的暗紅色血海。血海中,無數猙獰的惡魔觸手正在瘋狂地向上攀爬,試圖將那尊神聖的神像拖入深淵。

  「這就是————神之遺產與深淵引擎的融合嗎————」

  羅德的意識在兩股力量的夾縫中苦苦支撐。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正在經歷蛻變的蟲蛹。如果他無法在休眠中徹底降服這兩股力量,將它們融為一體,那麼他就會被這股恐怖的能量徹底撕成碎片。


  「三個月————」

  羅德的腦海中閃過愛德華三世那張冷酷的臉龐。

  那個凡人國王,是個真正的狠角色。他利用自己,除掉了巴爾薩澤,又用三個月的緩衝期,去清洗普利茅斯的殘餘勢力。

  「等著吧,陛下————」

  羅德在意識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

  「三個月後,當我再次從深淵中甦醒————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怪物。」

  隨著營養液徹底淹沒駕駛艙,黑皇帝胸口那顆詭異的核心光芒漸漸黯淡下來,最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普利茅斯的夜空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撕裂。

  東面,是教會神罰騎士團推進時散發出的璀璨聖光。

  數以千計的重裝騎士騎乘著經過魔能改造的純白戰馬,馬蹄踏在青石板街道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轟鳴。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薰香與聖水的氣息,騎士們高舉著銘刻著神聖符文的戰錘與長槍,宛如神明降下的懲戒之刃。

  西面,則是鐵公爵巴爾薩澤殘部掀起的鋼鐵洪流。

  五百台重型蒸汽機甲噴吐著刺鼻的黑煙,履帶與機械足無情地碾碎了沿途的建築與路障。

  巨大的探照燈如同怪獸的獨眼,在夜霧中掃射,伴隨著柴油發動機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要將整座城市拖入工業的煉獄。

  這兩股足以輕易摧毀一個小國的恐怖力量,此刻正毫無阻礙地穿過普利茅斯的外城,直逼皇宮內城。

  「太順利了。」

  神罰騎士團的最前方,大騎士長加雷斯勒住戰馬,微微皺起眉頭。

  他身披一套流轉著金色液態光芒的聖耀鎧甲,頭盔下的面容冷峻而高傲。

  「大人,沿途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皇家近衛軍的防線全部被撤空了,連最基本的魔能警戒陣列都沒有開啟。」一名副官策馬趕來,恭敬地匯報導。

  加雷斯冷笑了一聲,眼中的警惕瞬間化為了濃濃的輕蔑:「愛德華三世————那個可悲的凡人。他以為靠著一次軌道炮的偷襲就能嚇退我們?現在面對真正的超凡大軍,他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了。

  「凡人終究是凡人,大人。」副官附和道,「他沒有魔能天賦,感受不到神明的偉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那點可笑的皇權不過是沙灘上的城堡。」

  「走吧,去見見我們那位躲在龜殼裡的陛下。」加雷斯舉起手中的聖光長槍,直指遠處被一層幽藍色半透明護盾籠罩的宏偉皇宮,「今夜之後,普利茅斯將不再有國王,只有神明的羔羊。


  與此同時,在西面的裝甲陣地中。

  第三軍團長站在一輛重型指揮車的裝甲板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皇宮。

  「將軍,教會的那些神棍也到了。」通訊官大聲匯報導。

  「哼,一群聞著血腥味趕來的鬣狗。」第三軍團長吐出一口濃煙,將雪茄狠狠踩在腳下,「不用管他們!公爵大人的仇,必須由我們的火炮來報!傳令下去,所有主炮充能,目標皇宮的嘆息之牆護盾!我要把那個連槍都端不穩的廢物國王,連同他的王座一起炸成碎片!」

  在他們眼中,愛德華三世只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普通人。

  鐵公爵和教會從未真正將這個國王放在眼裡。

  在這個超凡者與巨型機械主宰的世界,一個沒有力量的凡人,根本不配坐在權力的巔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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