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原因！

  第179章 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原因！

  「好，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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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芷若仰頭望著那紅綠燈，眼神專注，仿佛在記憶什麼至關重要的口訣。

  這些看似平常的規則，對她而言，卻是融入這個嶄新世界必須掌握的語言，其重要性不亞於一門新的心法招式。

  她仔細觀察著紅燈與綠燈切換的間隔，估算著時間。

  她嘴裡竟輕聲跟著重複：「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請小心。」

  「對，還有地上這些白線、箭頭，都是告訴我們該怎麼走的。實線不能壓，虛線可以變道。這個朝前的箭頭，意思就是只能直行，不能左轉或者右轉。」

  頓了頓，陸雪兒忍不住好奇詢問：「周姐姐，你以前————沒學過這些嗎？」

  她問得隨意，心裡卻難免好奇，畢竟這些標識在城市裡幾乎無處不在。

  周芷若含糊地「嗯」了一聲，半真半假地低聲道：「以前————走路居多，我們那兒，路也窄，沒有這麼多規矩。」

  她想啊，自己那個時代的江湖趕路，哪有這些規矩，憑的是輕功高低與馬匹快慢，至多避讓行人官轎，何曾有過如此精密劃定的通行法則？

  這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秩序感，嚴謹，卻也安全，雖然陌生，但還挺有意思的。

  陸雪兒不疑有他，只以為她從前生活的地方比較偏僻，或許連紅綠燈都少見，便講解得更加細緻起來，指著路邊一個藍色的「P」標誌牌說那是停車場，畫著自行車的區域不能停電動車等等。

  幾次經過有信號燈的路口，周芷若都嚴格按照指示停下或通行，動作雖略顯刻板，那份認真遵守規則、近乎虔誠的態度，卻讓陸雪兒暗暗點頭，切底放下了心。

  「周姐姐，你學得真快，而且特別穩。」

  陸雪兒由衷地說：「很多人剛開始騎，總忍不住想鑽空子，或者慌裡慌張的，你這樣穩穩噹噹的，其實最安全。」

  漸漸地，周芷若越騎越順。

  她開始嘗試自己判斷路況，控制車速，平穩地繞過偶爾出現的行人，以及路邊臨時停靠的車輛。

  遇到一條稍窄的路，對面恰巧也來了一輛電動車，她本能地稍稍向右靠，減速，與對方交錯而過，動作流暢。

  陸雪兒在后座看著，嘴角露出笑容，認為自己比哥哥強太多了。

  風從頭盔縫隙鑽進來，帶著深秋微涼的清爽氣息，拂過周芷若的臉頰。

  一種嶄新的、掌控著速度與方向的自由感，在她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這不同於縱馬馳騁的狂放，也不同於提氣飛掠的輕靈，而是一種穩定的、持久的、可以隨心前往目的地的踏實感。

  她能決定快慢，決定方向，只要遵守那些明確的規則，這片縱橫交錯的道路網絡，似乎就可以任她通行。

  她們在附近幾條安靜的小街巷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從生疏到熟練，從忐忑到從容。

  周芷若甚至開始留意起路邊的店鋪招牌、小區的入口、不同的行道樹，將這些細節與她經過的路線在腦中默默構建起一張粗略的地圖。

  有一次，她成功避開了路面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坑，陸雪兒誇她眼力好。

  周芷若心裡明白，這是多年習武鍛鍊出的敏銳觀察力在另一種情境下的應用。

  她看見遠處綠燈開始閃爍時，也會提前緩緩減速，平滑地在紅燈亮起前穩穩停在白線之後，既不急剎，也不會因為猶豫而越過停止線。

  「哇，周姐姐，可以啊！」

  陸雪兒驚嘆道，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比好多老騎手都穩當多了！」

  周芷若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頭盔下的面容卻泛起一絲滿足的笑意。

  「咱們再往前騎一點，前面有個小廣場邊上路比較寬，沒什麼車，去那兒你可以試著繞繞八字，練練連續轉彎和更小的迴轉。」

  陸雪兒提議道，語氣里滿是躍躍欲試：「把基礎打牢一點，以後不管遇到什麼路況都不怕了。」

  周芷若點點頭，手腕輕輕轉動，操控著小灰，向著陸雪兒指引的方向，平穩地駛去。

  陽光漸漸升高，溫度也上來了一些。

  周芷若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精神卻愈發明亮。

  她不再需要陸雪兒時刻提醒，已經能夠自己觀察路況，判斷何時該減速，何時可以平穩通過。

  轉彎時，她甚至開始嘗試控制轉彎的弧度大小，以適應不同的路口。

  終於，當她們又一次完成了一個標準的右轉，併入一條稍寬些的輔路時，后座上的陸雪兒拍了拍周芷若的背，聲音里充滿了成就感，鄭重宣布。

  「周姐姐，我以我陸雪兒的人格和駕齡擔保，你已經完全掌握了電動車平穩駕駛的基本技巧，可以出師了！」

  周芷若慢慢將車停靠在路邊安全區域，雙腳撐地，這才回過頭。

  她摘下頭盔，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臉頰也因為運動和興奮泛著健康的紅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陸雪兒，認真地說：「雪兒，謝謝你。」

  她的感謝不僅僅是出於禮貌，更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陸雪兒那種化解緊張的方式、不著痕跡的鼓勵和細緻入微的指點，讓她在這個學習過程中感受到的是支持，而非壓力，不像陸知遙那個混蛋。

  陸雪兒被她這么正式地道謝弄得有點不好意思，跳下車，擺擺手，又恢復了那副活潑樣子：「哎呀，謝什麼，我教得可有成就感了，至少比我哥那個噪音教學法」強一百倍對不對？」

  她叉著腰，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嗯。

  「」

  周芷若很給面子地點頭，眼裡帶著笑：「強很多很多。」

  「那必須的！」

  陸雪兒得意地一揚下巴：「走，周姐姐，咱們打道回府，讓我哥看看，他教得人仰馬翻，我教得一路平安，看他還敢不敢小瞧我們？

  「等等！」

  周芷若想了想，說道：「要不，你先帶我去碧然姐的茶莊，我想先認認路！」

  陸雪兒笑著答應：「這有什麼不可以的，來，你來騎，我給你指路，不過要小心點，從這裡到朝陽路要經過車流很多的大路！」

  於是，周芷若繼續騎車，陸雪兒在后座上指路，一路無驚無險的來到碧雨閣茶莊。

  茶莊大門緊閉，尚未開門。

  但兩人此行也只是為了認路而已，便直接打道回府，回程路上，也依舊是周芷若駕駛。

  這一次，她更加從容，穿行在漸漸多起來的人流車流邊緣，穩當而自信。

  陸雪兒坐在后座，一隻手輕輕扶著周芷若的腰，感受著車輛平穩的行駛，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心情好得像要飛起來。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也灑在小灰那帶了幾道新鮮劃痕的車身上，那些傷痕在陽光下似乎也不再是瑕疵，而成了一段共同記憶的獨特印記，見證著這個上午，從忐忑到從容的蛻變。

  當那輛深灰色的電動車載著兩個女孩，以一個相當平穩的速度和姿態，「嗡嗡」地駛回便利店門口，利落地停下時，正在店裡忙碌的陸知遙聞聲抬起了頭。

  他先看到的是坐在后座、手裡抱著頭盔，揚著下巴、一臉耀武揚威的陸雪兒，想到一會她極有可能出現的嘴臉，就忍不住一臉嫌棄。

  這囂張氣焰，豈能慣著她，不打壓打壓？

  然後，自光移到前面，周芷若正從容地放下腳撐，熄火，拔鑰匙，動作已然連貫有序，心裡有些驚訝。

  乍一看去，還挺像那麼一回事了！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輛嶄新的小灰上。

  車身左側面板那幾道新鮮的白色刮痕，在午後陽光下閃閃發光。

  前擋泥板似乎也有點歪，靠近腳踏的地方，還沾著幾點新鮮的泥印和幾片細小的樹葉。

  於是，他知道，自己倒打一耙，反敗為勝的機會出現了。

  陸知遙放下手裡的東西，慢悠悠地踱出店門，雙手抱胸，繞著電動車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那一道道傷痕上停留，眉頭微微挑起，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那眼神里的意味，複雜得難以形容。

  陸雪兒見狀立刻擋在周芷若身前，挺起小胸膛，聲音響亮又得意。

  「哥，看到沒？周姐姐已經學會啦！騎得可穩了！還能載人呢！都是我教的，怎麼樣，比你教得好一千倍吧？」

  周芷若也摘下頭盔，臉頰泛著紅暈，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她看向陸知遙，眼神清澈，帶著學會新技能的微微興奮，但在接觸到陸知遙那審視新車傷口的目光時，那興奮又稍稍收斂，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報然。

  陸知遙沒接陸雪兒踩一捧一的話茬，只是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車身上最明顯的那道刮痕，又指了指歪掉的擋泥板。

  然後抬眼，目光在陸雪兒和周芷若臉上慢悠悠地掃過，依舊一言不發。

  但這沉默的「控訴」，比說什麼都有效，無聲勝有聲。

  陸雪兒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開始她那一套早有準備的辯護。

  「看什麼看，陸知遙，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我告訴你，任何成功都不是輕易得來的！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哪有不磕磕碰碰就能學會騎車的？這刮蹭，是小灰成長的勳章！是周姐姐學習之路上的寶貴經驗！」

  她越說聲音越大，義正言辭：「再說了，我早就分析過了，昨天那事主要責任在你！

  今天能學得這麼順利，完全是因為我因材施教、耐心鼓勵！

  刮這麼兩下，跟昨天晚上的壯烈犧牲比起來，已經是巨大的進步和成功了。

  再說了，你不也沒給周姐姐發工錢嗎？這就是當周姐姐拿自己的工資買的車，就算刮壞了也輪不到你說三道四，周姐姐你說是不是？」

  周芷若在一旁聽著，雖然覺得陸雪兒有些強詞奪理，但想起昨天晚上陸知遙的所作所為，又覺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一念及此，她不禁輕輕點了點頭。

  陸知遙嘴角忍不住扯了扯，這麼一對比，在事實面前，他好像還真的無法狡辯。

  但他也容得下自家妹妹過於驕傲，對付她，自有自己的一套：「嗯，說得很有道理。

  我也沒怪她啊，學車嘛，刮蹭在所難免。」

  陸雪兒一聽，剛要把下巴揚得更高，就聽她哥慢條斯理地繼續掰扯。

  「但是。」

  一個但是，讓陸雪兒心裡一個咯噔。

  「作為成功道路上寶貴經驗和成長勳章的共同見證者與促成者之一，你下個月的零花錢減半，用於補貼小灰未來的勳章收集事業，以及可能需要的成長維護，沒問題吧？」

  陸雪兒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得意洋洋變成了目瞪口呆，繼而漲得通紅。

  「陸知遙，你————你欺負人！」

  她氣得直跺腳：「你就會柿子挑軟的捏！憑什麼扣我零花錢？車是周姐姐騎的————雖然是我鼓勵的————但歸根結底是你買來給她學的，你才應該負主要責任！」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陸知遙點點頭，一臉戲謔：「但我也沒讓你鼓勵人家放開手腳刮車啊？你這屬於教唆加提供不當理論支持，責任不小。減半零花錢，已經是看在親兄妹的份上，從輕發落了，還不快欽此謝恩？」

  「你————你歪理邪說，強詞奪理！」

  陸雪兒說不過他，急得轉向周芷若，尋求支援：「周姐姐，你看他！」

  周芷若看著這對兄妹鬥嘴，一個氣得跳腳，一個老神在在，剛才那點因為刮花新車而產生的歉意，不知不覺消散在眼前這鮮活又熟悉的日常氣氛里。

  她能夠隱約感覺到，那是獨屬於陸知遙的溫柔。

  於是，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裡也染上淡淡的笑意，輕輕拉了拉陸雪兒的袖子，低聲道：「好了，雪兒，我們不理他就是。」

  陸雪兒還在朝她哥做鬼臉，被周芷若拉著，不情不願卻又帶著點勝利者的姿態，昂著頭走進了店裡。

  陸知遙看著她們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雖然受了點傷但總算功成身退的小灰，終於也繃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彎腰檢查了一下刮痕，嘀咕道：「還行，都是皮外傷————比上一位幸運。」

  頓了頓，他還是嘴硬的補充了一句：「但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原因！」

  小不點湊過來，蹭了蹭他的腿，又跑到車邊聞了聞，一臉的好奇，仿佛也在驗收這輛新車的戰績。

  「你說呢小不點？」

  小不點聞言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旋即轉身就屁顛屁顛的衝進了店裡，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