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粥掌門還是太不懂事了啊。
第161章 粥掌門還是太不懂事了啊。
周芷若見狀，柔美的眼眸淡淡的一瞥陸知遙。
陸知遙假裝沒看到她的目光，提著東西快步進屋，狹小的客廳里，劉母坐在舊椅子上，身上裹著條薄毯。
聽到有人進來，她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口的方向，卻並沒有焦距。
「媽，是陸大哥他們來了。」
劉眾博輕聲對母親說，語氣里有種超越年齡的耐心。
女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緩緩轉回頭，繼續盯著牆壁。
陸知遙將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對劉眾博說：「快入冬了，給你們買了些東西。」
周芷若已經默默開始整理，她先將裝有衣物的袋子歸納好，又取出電熱水器的購買單據。
「陸大哥，這怎麼好意思。」
劉眾博不好意思的垂著頭，旋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飛快轉身衝進臥室，出來時，手裡多了三張百元大鈔。
「陸大哥，這是你————」
「拿著吧。」
陸知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一笑，非常溫暖。
這時樓下傳來貨車的喇叭聲，陸知遙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接通後，便下樓去接應安裝師傅。
劉眾博愣了愣神，回過神後也追了下去，想要幫忙。
安裝過程順利，兩位師傅手腳麻利，不到二十分鐘就將電熱水器裝好在衛生間牆上，調試好水溫，詳細講解了使用方法。
陸知遙送走師傅回到屋裡時，二手書桌也送到了。
那張淺黃色的書桌被安置在客廳靠窗的角落，劉眾博站在桌子旁，小手輕輕撫過桌面，指尖在那些劃痕上停留，眼神複雜。
有驚喜，有感激，也有一種孩子不該有的沉重，更多的，則是受寵若驚。
陸知遙很好，可彼此非親非故，卻得到人家如此多的幫忙，小孩子的心中是惶恐的。
「以後就在這兒寫作業。」
陸知遙拍了拍他的肩膀：「光線好。」
劉眾博用力點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周芷若這時已經將新衣服一件件取出在椅子上疊好，她拿起那件深藍色的羽絨外套，走到劉母身邊蹲下身，輕聲說：「阿姨，試試新衣服好嗎？」
女人沒有任何回應。
周芷若也不氣餒，輕輕將外套披在女人肩上。
厚實的羽絨服立刻將女人瘦弱的身體包裹起來，駝色的毛領襯著她蒼白的臉頰，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生氣。
「媽，喜歡嗎？這是陸大哥和周姐姐給你買的。」
劉眾博也蹲到母親身邊，小聲問。
這一次，女人的眼睫似乎輕微顫動了一下。
極其緩慢地，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肩上那件嶄新的外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用瘦得幾乎皮包骨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外套的面料。
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劉眾博的眼睛瞬間濕潤了。他猛地低下頭，用袖子擦眼睛。
陸知遙看在眼裡，心中酸澀，卻故作輕鬆地拿出那套青瓷碗碟，朝廚房走去：「吃飯的傢伙也得換換新的。」
他把新碗碟一個個擺在收納盒裡，青瓷在節能燈的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給這個灰暗的小屋增添了一抹雅致的色彩。
周芷若看著那些碗碟，目光柔和了一瞬，那紋樣，確與峨眉所用有幾分相似，這微小的熟悉感，在這全然陌生的環境裡，讓她感到一種跨越時空的溫暖連接。
接著是那些日常用品，垃圾袋放進廚房抽屜，紙巾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已經快夜裡十點了。
陸知遙打電話聯繫送煤氣的店家，對方答應很快便能送到。
劉眾博目光從陸知遙臉上移到周芷若臉上，又移回來，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哽咽：「陸大哥，周姐姐，謝謝你們......這些要花很多錢吧？我以後一定......
「，「別說這種話。」
陸知遙溫和而堅定地打斷他：「你現在只要好好讀書，照顧好媽媽。其他的，都不要多想。」
周芷若也輕聲道：「錢財之物，能解他人急難，才是它最大的用處。」
劉眾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下。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流淌，瘦小的肩膀微微顫抖。
這一刻，他終於像個十二歲的孩子了，而不是那個被迫過早扛起生活重擔的小大人。
周芷若靜靜看著孩子流淚，沒有出言安慰，眼神卻柔和了許多。
她記得自己幼時在峨眉，也曾因思念亡父而深夜垂淚，師父便這樣靜靜地陪在一旁，不言不語，卻讓那時的她感到莫大的安慰。
看些時候，安靜的陪伴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煤氣罐送到時，劉眾博已經擦乾了眼淚，安裝好後，陸知遙教他如何安全使用煤氣灶，反覆叮囑注意事項。
「記住了，用完一定要關總閥，每天晚上睡覺前檢查一遍。」
劉眾博認真點頭，將每句話都刻進心裡。
臨走前，陸知遙指著牛奶和麵包：「晚上學習要是餓了，就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餓著。」
劉眾博看著袋子，又看了看陸知遙，重重點頭：「陸大哥，我會好好學習的，真的「」
。
「我相信你，加油。」
陸知遙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是對待自己的弟弟，旋即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百元大鈔，遞給劉眾博，溫聲開口：「這一千塊錢你拿著，你和你媽的營養要跟上，不要為了省錢而餓肚子，不然容易得病。」
劉眾博的眼睛裡再次濕潤，顫聲道：「陸大哥，我————」
周芷若站在門邊，目光掃過這間雖然仍舊簡陋，卻煥然一新的小屋。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拿著吧！」
迎著周芷若鼓勵的目光，劉眾博用力點頭，接過錢後，眼眶又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再掉下來。
勞累了一天的陸知遙打了個哈欠，準備告辭。
劉眾博送他們到樓下，站在昏暗的路燈下，一直看著他們的身影走出小區大門。
那瘦小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卻站得筆直，像一株在石縫中頑強生長的小草。
學子苑距離他家路程並不算遠，但陸知遙實在走不動了，便攔下一輛計程車，陸知遙靠在座椅上，長長舒了口氣。
一整天的疲憊此刻湧上來，早晨被周芷若拉著跑步，白天看店，晚上又忙了這一大圈。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一雙腿腫了整整一大圈。
心裡忍不住埋怨，粥掌門還是太不懂事了啊，改天得買本法律學給她看看，讓她清楚，家暴也是不被現代法律允許的。
周芷若靜靜坐在一旁，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許久，她輕聲開口：「那孩子，很堅強。」
「是啊。」
陸知遙閉著眼睛：「比很多大人都堅強，我十二歲時，還在老家玩泥巴呢。」
周芷若的眼眸亮了亮，仿佛在腦子裡構造出小小陸知遙玩泥巴的那一幕，嘴角不自覺的浮起一縷莞爾之色。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路燈的光影一道道掠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條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