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裡逃生
「大哥,我們現在就走麼?可還沒除掉徐家供奉的妖邪。」
墨瞳手中啃著一隻不知從哪抓來的小雞,滿嘴鮮血。
「此事無需多言,我們應是被利用了。」
「大哥,咱可不能就這樣算了,鎮邪司的顏面不容輕辱。」
「此事,我當稟報指揮使大人。」
念奴安慰一番部眾,便朝著暫住的小院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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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鎮邪使借著月色,踏上返程回京之路。
而在距離他們所在院落里許外的一處閣樓上,站立著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其身後,孫縣尉正滿臉討好神色,諂媚道:
「上仙,便是如此,他們也奈何不了徐家。」
老者不答,只是遠遠看著夜色掩護下的鎮邪使們,隨後伸出手掌並攤開,一道黑色光芒從其手心消失。
「老夫此次請來一位好手,既然鎮邪使不行,那就牽出鎮邪指揮使,那些老東西,恐怕會對徐家的情況感興趣。」
在他這道黑光消失的片刻,正思考此次任務情況的念奴抬起右手,往後打了個指令。
原本散漫的眾人迅速按照平日演練的戰鬥陣型展開。
「來者何人?」
那人卻只是雙手結印,剎那間從其身後飄散出無數陰魂鬼物。
「邪修!」
念奴眸光一凝,便要帶領部眾後撤。
可不知何時,他們身後也浮現出大量猙獰惡鬼。
「大哥,快走。」
念奴卻仿若未聞,而是緊握長短刀,隨後看著已經與鬼物纏鬥並完全處於下風的袍澤,咬了咬牙,將長刀插於地面,手則握在那把幾乎不曾使用的短劍劍鞘處。
在其將短劍抽出劍鞘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他將短劍咬在嘴中,拖起地上的長刀就殺向正啃咬部眾的鬼物。
「你按照紙上的內容擬寫一封密令,上呈鎮邪司總部。」
閣樓處,老者眼見雙方已經爆發戰鬥,便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預備的紙張,遞給孫縣尉。
「遵命。」
孫縣尉接過紙張,借著昏暗燈光粗略掃過紙上內容,隨後臉上露出一絲陰惻惻的笑容。
「上仙好計策。」
老者撫著長須,一臉淡然。突然,他面色一滯,抬眼看向遠處,一顆參天大樹的樹冠上,竟站立一位中年人,此時正饒有興趣看著地面的戰鬥,旋即又朝老者這邊撇了一眼。
即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他還是能隱約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的淡淡血腥味。
老者身形一閃,已抵達了樹冠的另一面。
「汝乃何人?」
那中年人對他的詢問置之不理,反而指著地面的念奴傲然道。
「那,小丫頭,不對,小伙子我要帶走,他身上有我血羅宗傳承,就是我血羅宗弟子。」
「血羅宗?你血羅老祖不是在閉關?怎的你這小輩還敢到處亂跑,不回去為你老祖護法?」
「關你屁事!倚老賣老的狗東西。」中年人漫不經心道。
「你!」老者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抬手指向中年人,「你帶不走他,我雖不是你的對手,但也不是能隨意拿捏的。」
「好呀,那就讓我血魁瞧瞧,你這堪堪鍊氣的老東西拿什麼與我斗。」
言罷,血魁抽出腰間長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直教老者眉頭緊皺。
他面色數變後,又看向地面即將結束的戰況,一狠心,從懷中掏出一張篆刻有繁複暗黑花紋的符籙。
「哦,獄鬼宗的引煞符,有趣。」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可面上只呈現輕鬆之色。
一刀揮砍而出,幾道血色鋒芒直逼老者面門。
「有請魔羅鬼君座下陰剎鬼將。」
老者咬破指尖,將流出的黑血點到符籙上鬼將圖案的眉心。那圖案迅速將黑血吸收,原本緊閉的雙眼一睜,露出其中的黑色瞳孔。隨後整個圖案脫離符籙,迎風便長,很快長成一道黑色鬼影,護在老者身前。
「吼。」
鬼將一吼,不但將血氣震散,血魁也被餘波推出半步。
「這老東西持有的竟是獄鬼宗內符,不妙啊。」
血魁瞥了眼底下已身死的四人,以及斷了一臂,卻越戰越勇的那位身具血羅宗傳承的男子。
「為今之計,只能用那一招了。」他暗中觀察著底下戰況,還得防備鬼將偷襲,戰得很艱難。
「你方才不是很猖狂麼?怎麼現在不叫了?」
老者哈哈大笑,不斷操控鬼將施展殺招。
血魁確實感受到巨大壓力,這鬼將至少有鍊氣五層的實力,而他近期才進階鍊氣三層。
好在很快他就等到了機會。
地面,念奴已然戰得力竭,墨瞳為了擋住偷襲,心臟被生生掏出。瘦猴本來就只擅長偷襲,正面對敵毫無招架之力,肉身完全被分食,即便有強大恢復能力,也回天乏術。阿燕的銀針雖能克制邪物,卻難以對抗如此洶洶的鬼群。阿怨更慘,她嗓子都喊啞了,可鬼物還是連綿不絕的撲向她。
「啊~」
目睹袍澤一位位死在眼前,他痛徹心扉,再無後顧之憂,牙齒用力一咬,將半截舌頭咬斷,口中噴出大量鮮血,將手中短劍染得更加暗沉深邃。
短劍顫動,之後自動懸浮半空,劍尖對準那位修士。
他嗤笑一聲,再次操控鬼物撲向念奴,然而,轉瞬間,那把短劍就透過重重鬼影,射向他面門。
「不好。」修士驚呼出聲,連忙召喚出體內的本命鬼胎。
「噗嗤。」鬼胎被刺穿,短劍的力道卻也被其完全吸收,只余最後一絲血氣抽身返回念奴身邊,並歸入劍鞘。
「你,該死,我的本命鬼胎。」修士大怒,可本命鬼胎受損,他短時間內也喪失了對敵能力。
念奴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因流血過多,已經奄奄一息地半跪在地。
正此時,一道血色人影從天而降,一把摟住他的腰,將他快速帶離此地。
而念奴死去的麾下竟齊齊自爆,阻擋了鬼將片刻時間,為二人的逃跑爭取了寶貴時間。
「哪裡跑。攔住他們。」老者對著同夥大喝一聲。
那修士勉強打起精神,從懷中掏出一張淡紫色符籙,夾在指尖甩出,直直命中了念奴的頭顱,片刻後從他嘴中發出幼童尖銳的慘叫。
「他中了我的滅魂符,已無生還可能。」
老者斜睨了修士一眼,心中早已開口大罵。
「真是廢物,連一介凡人都對付不了。」
隨後他心疼地將手中引煞符點燃,鬼將的威力暴漲一大截,幾乎接近鍊氣六層。
「殺了那二人。」
鬼將速度劇增,朝二人逃亡的方向追殺而去。
「這小子恐怕撐不了太久,我得儘快找個地方為他療傷。」
可剎那間,血魁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芒刺在背,再也顧不得念奴的傷勢,再次加快速度。
「帶著這小子,太影響我的速度,血遁的話又無法帶上他。」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竟看到前方出現一絲亮光。
「有村莊。」
他不再猶豫,在念奴身上張貼了一張隱匿符籙並為其施展輕身咒後,重新在身邊用法術凝聚了一道血身,看準了地面燈光後,趁著夜色籠罩將念奴拋了下去。
「小子,對不住了,我已自身難保,希望你福大命大,能渡過這一劫。」
沒了念奴這個累贅,血魁手指掐訣,將自身連同血身皆化作血線,朝著遠處飛快遁去,速度比鬼將還快上一籌。
夜空中,淡淡月輝灑向大地,照射在念奴臉上,也照射在他眼角的晶瑩淚珠上。
而原本正在小屋中愜意修行的許臨江在感受到兩股滔天威勢後,不得不消耗30點供奉值兌換了神通【晦境遮羅】,將徐家附近的靈氣波動完全隱藏。
可等那兩位鬥法之人飛遠後,一道身影竟緩慢落在徐家院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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