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對峙
「孫縣尉，謊報災情，浪費朝廷人力物力，可是要被治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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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縣尉轉頭，詫異問道。
「大人，可下官治下確實有胥吏受到不明傷害，現如今瘋瘋癲癲，連話都說不明白。」
他又朝後揮了揮手，立刻有官差將劉老三押了上來。
劉老三渾身布滿污泥，光著雙腳，目光呆滯，口中重複言語。
「也有可能是犯了癔症，並非妖邪入體。」
念奴已然讓妹妹檢查了眼前之人，可並未從他身上觀察到任何妖邪的氣息。
「大人，還有四人也是前往徐家後變得疑神疑鬼，雖未曾癲狂，可精神明顯出了問題。」
隨後又有四人被帶上前，當看到徐家大門時，皆面露懼色，慌忙躲到其他官差身後，不敢再往前看。
雖仍舊未從他們身上察覺到異常，可接連兩起事故，且表現幾乎一致，念奴也不得不鄭重起來。
「我親自前往徐家一探究竟，你等在此等候，沒有我的命令，切勿輕舉妄動。」
「遵命。」
念奴遠遠的就瞧見徐家族人忌憚、仇怨的目光。他踏著優雅步伐緩緩走到瘦猴身邊，在其後背踢了一腳。
「丟人玩意，滾後面去。」
「哎，老大威武。」
原本奄奄一息的瘦猴在挨了一腳後，如同打了雞血般腰腹用力，整個人彈跳而起，朝著墨瞳他們那邊而去。
徐盛目光凝重，眼前之人完全不似方才那個瘦子般不堪，是有真本事傍身的，他感覺到一股非常危險的氣息。
「鎮邪司百戶，職責所在。」
她對著徐盛報了官身，徐盛只是冷冷盯著他，未開一言。倒是他身後的王秀秀和徐靈兒皆驚訝低聲。
「秀秀姐，他竟然是男兒，可為何如此打扮。」
「或許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噓~」
一旁，張氏比了個手勢，兩女趕忙安靜下來。
「既然你油鹽不進，那就接我一招。」
「鏗~」
他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光影晃動間，刀刃已經朝著徐盛臂膀刺去。
「好快。」
徐盛心下一驚，雙腿一蹬，身體踏空後仰，險而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鏗~」
又一聲刀鳴，念奴右手也抽出一把短刀，斜砍向徐盛大腿。
徐盛反應極快，右腳內縮，左腳腳尖點到刀尖，以此改變其短刀軌跡，然而，短刀是防住了，長刀又再次下滑，帶起一片血肉。
徐盛的小腿被割傷了。
小屋中，許臨江從頭到尾都藉助著徐盛的視線觀察著對面那人，從他遊刃有餘的動作來看，分明未盡全力，況且，他腰間還有一把刀未出鞘。
「看看這一刀你能不能擋住。」
念奴話出口，身子一轉，一長一短兩把刀分別襲向徐盛胸口和大腿。
身後就是院門，徐盛退無可退，將靈力運轉到手臂，使出了玄陰拳第一式。
頃刻間，一股巨大的氣浪將念奴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以極其迅速的動作收刀，並將其擋在胸前，站立原地承受了徐盛一擊，腳步紋絲未動。
徐盛瞳孔一縮，心中大駭。
「他竟毫髮無損地擋住了我的全力一擊！」
「不錯，有力氣，有技巧，但很生疏。」
念奴評價了一句徐盛的拳招，之後將雙刀收束在胸前，短刀朝下，長刀朝上。手腕扭動間，整個人沖了出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
徐盛倒可以選擇再次施展玄陰拳，但大概也只能將其逼退，無法傷到他分毫。
眼中凶光一閃，他決定以傷換傷，先震懾住眾人。
他再次將體內靈力匯聚雙臂，不再如方才那般揮舞雙拳，而是以小臂擋在前方，將靈力外放，形成護體罡氣。另一隻手食指點出，只要命中，念奴必定重傷。
然而，念奴並未如同徐盛預料的那般持雙刀與他對攻，反而身形一轉，將短刀朝著他空門打開的大腿擲出。
就在徐盛意圖收回前挪的雙腳時，念奴右腿一抬，即將踢在刀柄上，從而改變短刀方向，再次追擊徐盛。
如果成功實施，徐盛避無可避，絕對會受到重創。
突然，念奴瞳孔一縮，很快被一道清澈的目光取代，但只一瞬，又復歸原樣。
「嗯？果真有門道，我險些中招。」
小屋內，許臨江面露驚異，他的【入夢訣】神通第一次被抵抗了。
「不對，並非抵抗，他只是一名凡人，是無法抵擋我的神通的，除非，有人替他承擔了此次入夢。」
「我倒要看看你能擋住幾次。」
他再次施展了入夢訣，對象還是念奴。
而正在外界警惕著徐盛的念奴突兀間腦袋一沉，直直栽倒在地。
他陷入了夢境，身處於一處黑暗空間中，正前方擺放著一道光幕，其中放映著徐家初次與劉老三接觸以及後續的事件發展。
「分明是蠹吏欺壓鄉民，而我只是在他們夢境中投射被他們殺害之人的復仇畫面，難道他們不是罪有應得？」
念奴冷漠地將身前的畫面看完，他知曉，沒有允許，他是無法離開此處的。
「為何不殺了我？」
「我、徐家皆與你無冤無仇，你只是被利用罷了。」
思慮片刻，念奴還是說出那一句重複過無數次的話。
「鎮邪司只誅妖邪，不問政事。」
「隨你。」
許臨江一嘆，解除夢境。
「老大！」
其餘鎮邪司之人見到念奴的異狀，各自施展本領，迅速靠近而來。
徐盛也並未將事情做絕，只是退回到院落中，死死盯著來人。
「爾等果真會邪術！」
瘦猴與墨瞳與徐盛對峙，其餘之人將念奴帶到安全之地。
「你懂個屁。」徐盛按住傷口，氣憤地罵了句，「我等本為良民，分明是你們挑釁在先，爾等真要仗勢欺我徐家不成？」
「回來！」
念奴已然轉醒，對著二人呼喚道。
「大哥。」
瘦猴有些憤憤，墨瞳也將牙齒咬得嘎吱響。
「先回去。」
念奴在阿燕的攙扶下起身，先是眯眼看了徐家一眼，隨後轉過身盯著孫縣尉，眼神仿佛要擇人而噬，便越過他朝著北牧縣縣城方向而去。
孫縣尉目光閃躲，不敢與其對視，只得招呼眾人，跟上他們的步伐。
「爹。」
見對方所有人皆落荒而逃，徐川急忙走向前，攙扶住徐盛。
「不打緊，皮外傷，先把門安回去。」
「好。」
「親家」
正此刻，老王頭提著一把大刀就趕了過來。
「老娘們誤事，把我傢伙什藏哪裡都能忘掉，敵酋可還在，咱雖罷役多年，但一身本事不減當年。」
「嘿，老哥。」
徐盛一把接過老王頭抵來的大刀，放在眼前打量。
「有血腥氣，見過血？」
「以前去山中殺過大蟲。」
「喲，怪不得，可惜那些人都逃了。」
「那這刀給你留著防身，我要它無用。」
「好。」
三人合力將大門暫且按在原位後，一同朝著小屋走去。
「我已讓他看清緣由，信與不信，都無關緊要了。你等根基薄弱，還是要更加勤勉些。」
徐盛與徐川腦海中都迴響著許臨江的聲音。
「大仙教誨得是，那人分明是凡人，可我與他對戰時，卻被壓制，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能反思便是好事，我還有刀法交予你。」
徐盛就地盤坐，瞬息間便入夢了。
「可是大仙？」
老王頭眼中閃動光芒，小心翼翼詢問道。
「是的，爹。」
徐川回應道，又看向身前仍舊盤坐原地的三弟，心中有些失落。
「也不知我何時才能習得功法。」
正待他心中暢想之時，眼前白光大盛，緊接著光芒內斂，最終都被徐澤吸收了去。
他雙眼開闔，瞳孔中有微光溢出。
「我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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