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婚

  遠在徐宅的許臨江鬆了口氣,好在他在今早施展了【趨吉避凶】神通,知曉徐盛有這一劫,便一直關注著他這邊,否則,徐盛恐怕要被劍氣一分為二了。

  「這方世界當真兇險,一朝不慎,便要死於非命。」

  直到天色微亮,徐盛才回到金柳村。一路雖有驚無險,可精神緊繃了一整日,又行走如此久的路,他早已心力交瘁了,將布袋交予徐川後,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等到日頭高掛,他才起床。

  明日就是徐川的婚典,今日就要將所有事宜提前準備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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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柬、紅燭、菜果肉,還要請村里人明日早些來幫忙。

  而栽種靈植這件事,就落到了徐澤頭上。

  徐家與王家宅院後各自有一塊菜園,皆被矮牆與外界隔絕,徐盛乾脆將隔牆推倒,將兩塊小園合併在一起,並加固了圍欄和阻擋物。

  於是,徐澤在許臨江的指導下,將一株又一株的靈植種滿菜園,最後許臨江施展了【風調雨順】神通後,那些蔫巴巴的靈植才重新煥發生機,葉片青翠欲滴。

  今日註定是忙碌的一日,直到傍晚,吃罷晚飯,徐家眾人才聚集到小屋中,開始今晚的修行。

  只是到了子時,徐盛就將所有族人趕回各自的房間。

  往後有大把時間修行,可徐川的大喜日子只有明日,他希望族人保持旺盛的精力,為徐川與王秀秀舉辦一場體面的婚典。

  一大早,金柳村村民就絡繹不絕前往徐家。

  他們或拿著自己鍋碗瓢盆,或手上提著幾顆蔬菜,富餘點的人家則拎著一小塊肉,有的啥也沒帶,就帶著一膀子氣力,他們是幫忙搬重物或備菜洗碗的。

  金柳村就是如此民風淳樸,紅白事方面,一家有需,所有村民或多或少都會伸出援手。

  王徐兩家緊挨在一起,村民也無需來回走,手巧的去協助打扮新娘子、折喜紙,手粗糙的就去擇菜、擺放桌椅。

  村裡的小孩也不消停,一人一顆喜糖,吃得眉眼盈盈,目光卻從未離開擺盤。

  「阿川,今兒倒是穿得齊整,真是個帥小伙。」

  「是呀,我瞄了一眼王家丫頭,打扮得水靈靈的,與阿川倒是般配。」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誇讚著,直叫平日大大咧咧的徐川臉上也浮現了一抹赧然。

  「接新娘子嘍。」

  門外有好事的村民大喊了一聲,其餘人皆起鬨,徐盛也不阻攔,拿著一朵大紅花就斜掛在徐川胸前。


  徐家與王家緊挨,金柳村也不講究八抬大轎,徐川在眾人的推搡下,朝著王家而去。

  王秀秀早已被披紅掛彩,頭上蓋著紅布,修長素白的雙手緊握父母衣袖,緊張之情顯露無遺。

  「新郎官來嘍。」

  「噼里啪啦~」

  門外響起了鞭炮聲,村民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不給紅包不讓進。」

  王家大門被一群小孩阻擋著,討要喜錢。

  這些都是村中沿襲而來的風俗,徐盛早有準備,與徐澤一同從懷中拿出十幾個紅紙包,遞到小孩手中,裡面各有一枚銅板。

  得到紅紙包的小孩嘻嘻一笑,各自回到父母身邊,將大門讓開。

  徐川不停抱拳回應周圍村民的恭賀聲,大步朝著王秀秀的閨房而去,接下來便到了娶親的第二關開門禮。

  「新郎官,恭喜恭喜。」

  一眾與王秀秀同齡的女子穿著素衣,腰間挽著紅布,胸前佩戴著一枚紅花,阻攔在門前。

  這一次,需要徐川親自將喜錢遞給她們。他將一個個摺疊得更規整的紅紙包拿出,一一分到她們手中後,如願打開了王秀秀的閨房門。

  屋中,王秀秀端坐在床榻,聽到屋外的動靜,心中的緊張被欣喜取代。在母親的攙扶下,王秀秀緩緩起身,站立在床邊。

  「阿川,秀兒就交給你了。」

  將王秀秀的手放至徐川的手掌中,母親扭頭抹了一把眼淚。

  「哭個屁,咱秀兒大喜日子。」

  王立輕叱了一聲,也別過頭,緊握妻子雙手。

  「來。」

  徐川轉身彎腰曲腿,雙臂往後伸。

  「嗯。」

  王秀秀喏喏應了一句,身子往前一靠,整個人貼到徐川後背。

  「好輕,嘿嘿。」

  徐川挺直腰板,顛了顛後背。

  「別,爹娘看著呢。」

  背上了王秀秀,徐川原路返回,一直到徐家宅院門前。

  徐澤已經等待多時了,小盆中也燃起了小火苗。

  「新娘跨火盆嘍。」

  「跨火盆,驅百晦,日子紅火雙雙貴!過火盆,災厄退,夫妻和樂家宅瑞!」

  「祝二哥二嫂幸福美滿,早生貴子。」

  在徐澤的吉祥話和村民的哄鬧聲中,徐川攙扶著王秀秀跨過火盆。


  如此一直鬧騰到中午,徐家開始擺起了喜宴。

  還未開宴,徐川已經喝下了兩大碗黃酒,整個人面泛酡紅,有些暈暈乎乎。

  徐盛和徐澤不停招呼客人入座,正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喲,老徐,村里家家戶戶你都請了,為何唯獨落下我陳巧安。」

  原來是徐盛刻意撇開,沒有邀請的陳麻子。

  「陳老弟,咱這不是以為你又去城裡快活了,想著村裡的粗席肯定不合你的胃口來著。」

  「虧咱還是幾十年的鄰居,不請我可說不過去啊。」

  陳麻子三兩步走上前,拍了拍徐川的肩膀,又從袖袍中掏出一個紅紙包。

  「好侄兒,恭喜啊,給你從土地爺那兒討了點彩頭。」

  將紅紙包塞入徐川手中後,他找了個空位,也不管宴席有沒有開始,大大咧咧就端著瓷碗胡吃海塞了起來。

  徐川緩緩靠近徐盛,將紅紙包遞給他。

  「爹,來者不善。」

  徐盛隱晦地點點頭,用大拇指將紅紙包推開一絲縫隙,裡面只有一口米飯,還是徐家方才供奉給土地爺的。

  「你不要喝了,盯著點他。」

  徐川微微頷首,再次與賓客談笑。

  菜上齊了,所有人都開始享用宴席。

  沒有珍饈佳肴,都是村民自家菜地產的蔬果以及年豬餘留的些許臘肉,加上徐盛請人上縣城採買的一些時鮮。

  但對於村里人來說,也是少有的美味了。

  所有人都吃得很盡興,可謂賓主盡歡。

  除了已經喝了三大碗黃湯的陳麻子。

  他已然有些不省人事,與身旁的村民竊竊私語,不知在編排什麼。

  說著說著,其中一位村民面色轉怒,在他肩上用力一按。

  其餘村民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咱可沒騙你們。徐家攀上了邪神,得了不少好東西,都藏著掖著,不給咱吃。」

  他聲音突然放開,全場都能聽到。

  見所有人視線都投射到自個兒身上,他乾脆直接站起身,敞開嗓子。

  「徐家發達了,你們還被蒙在鼓裡,今兒這大好日子,就拿這點粗食打發咱,徐家可真是瞧不起人啊。」

  眼見村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徐盛趕忙從主位站起身,走到陳麻子身旁,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按在他身上。


  「陳老弟,喝多了?怎麼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陳麻子瞳孔緊縮,徐盛竟單憑一隻手,就將他完全控制住了。

  可徐盛能控制他身體,卻無法控制他的嘴。

  正當他要繼續喊叫時,眼前一花,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徐盛眼神一凝,知曉應當是大仙發力了。

  「各位,慢用,陳麻子喝醉了,說得胡話,我送他回家睡覺。」

  旋即他將陳麻子扶起,對著全場村民環視一眼後,將碗中黃酒一口乾下。

  直到攙扶著陳麻子走出院落,他才面色一沉,目光兇狠地盯著陳麻子的腦袋,拳頭緊握。

  「真想弄死你。」

  最終,他還是鬆開拳頭,將其推入陳宅大門後,就轉身回徐家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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