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開竅
「有何異動?」
一瞬間,許臨江警覺起來。
「那滴精血,竟然將我轉換而來的靈力吸收了。」
屋中靜了片刻,許臨江的聲音徐徐傳來。
「身體可有不適?」
「那倒沒有,只是辛辛苦苦修煉而來的第一道靈氣,就這樣平白被收走了,有些不是滋味。」
按照許臨江的理解,這種先天生靈精血,既然被送出,內部屬於原主人的一切都應該被摸出,會完全受到當前使用之人支配才對,可它竟然在徐盛未同意的情況下,主動吸收其體內的靈力,那就不是助力,而是隱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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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片刻,我詢問一番。」
許臨江游曳到木盆角落,將那邊金色小魚鱗重新粘貼到額頭。
「徐公子,可是族中有好消息了?」
金鱗公主的投影再次出現在許臨江腦海。
這一次,他不再如同以往那般客套,而是目光冰冷地看向她。
「你不是說你的精血只會幫助人族開竅,可未曾說過它竟然能自主吸收使用者體內靈力。」
「我沒說過麼?」金鱗公主頓了頓,面色帶上一絲歉意。「大概是我忘了,但你放心,它或許是消耗太大,吸收些許靈力補充自身,只為最終能幫助到使用者衝擊竅穴,畢竟他只是一滴精血,如同無根浮萍,是需要能量補充的,否則如何能支持到使用者突破第九竅呢?」
這番解釋,雖然有理有據,但許臨江覺得,他應該重新審視這位金鱗公主了。她或許還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那也應當由使用者主動補充,而不是被吸走靈力才獲得反饋。」
「很抱歉。」金鱗公主微微欠身,「精血入體,我也無能為力了。」
「你。」許臨江這次真有些慍怒了,「當真沒有其他法子?」
金鱗公主歪著頭,思考了片刻後,小心翼翼說道:「或許,你可以讓那位人類用靈力將精血包裹,如此來控制它的自主行為。」
「哎。」許臨江嘆了口氣,此時也只能暫時如此了,但卻如同潛藏之患,時刻威脅著徐盛。
他有些氣憤地將鱗片從額頭揭下,語氣飽含歉意。
「徐盛,很抱歉,是我思慮不周,這滴精血,你暫且只能使用靈力將其包裹,無法取出體內了。」
聞聽此言,徐盛神色帶上一絲凝重,旋即哈哈大笑。
「大仙,您為我徐家發展嘔心瀝血,精力被牽扯,總不能事事顧及周全,而且它應當不會對我有何害處,畢竟金鱗公主還需仰仗大仙您。」
「希望吧。」許臨江有氣無力回應道。
昨晚這一遭,也算是給許臨江心中敲響了警鐘。
徐家是他發跡的根基,每一位成員對他來說都異常寶貴。然而就因未深入考慮以及太過自信的緣故,導致徐盛體內多了一道威脅。
思來想去,錯在他身上,這也導致他一整個白天都沒有精神。原本最喜歡吃的精米也味同嚼蠟。
好在到了晚上,徐家的情況總算往好的方面轉變了。
首先是在子夜時,徐盛將體內大部分新轉化而來的靈力餵給了精血,在其幫助下順路衝破第二竅穴:三陰交。
此穴主淨化。月華本質上還是來源於太陽,所以其中也摻雜了一些屬於日精的烈性,且白日太陽照射大地後,即便到了夜晚,仍舊殘留有部分灼烈的炎氣,而三陰交穴便是濾除月華中混雜的少許日精以及白晝殘陽濁氣,亦可疏通下肢三陰經,防止月華淤滯筋骨引發寒痹。
是靈力精純度的保障。之後徐盛的靈力將愈加凝練,施展的術法威力也將提升一個檔次。
另一喜事,便是徐澤的湧泉竅已經出現些許鬆動,他應當是摸到了一些修行訣竅,雖只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可對他將來的修行,有著巨大的裨益。
而能有這些體悟,說明他在修行悟性方面的確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
這兩大喜事瞬間沖淡了許臨江心中的擔憂情緒,畢竟徐盛開了第二竅穴,還修成了功法,靈植之事總算可以提上日程。
「爹,我也想嘗試運轉功法。」
父親與三弟有了進步,徐川打心裡高興,可他心中也有了些緊迫感。
作為家中未來的頂樑柱,他已經落後三弟太多,倒不是他想著爭權奪勢,他只想盡最大的努力為家族發展做出貢獻,而修行,便是一條最好的途徑。
況且,今日家中雖洋溢著喜慶,可其之下的緊張感他也稍微察覺到了一絲。無論是父親不顧危險的強行學習功法,還是大仙今日的胃口不佳,都讓他覺得徐家恐怕有了些不好的事情在暗中發生了。
「此非兒戲,你可莫要因一時意氣而傷了身子,壞了根基。」
面對徐父嚴厲的話,徐川竟罕見地沉默片刻後,直接盤坐在地,朝著許臨江處發出請求。
「大仙,請您護我。」
旋即便進入了內視狀態。
「你!哎。」徐盛眉毛一豎,語氣一滯,終歸是將訓斥咽下。
「無妨,我護他周全。」
許臨江的安慰傳入腦海,徐盛這才嘆了口氣,原地盤坐,繼續修行了。
「哇~」
徐川的初次嘗試以失敗告終,雖有許臨江護持,可還是吃了些苦頭。倒是一旁閉眼修行的王秀秀瞧見愛郎的悽慘模樣,直接哭出聲來。
「沒事,秀秀,沒事。」
王秀秀用徐盛遞來方巾擦拭掉徐川嘴上的鮮血,徐川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魯莽了不是。」
徐盛語氣倒沒了任何不滿,只有關心。
「爹,我覺著我就是心中有些畏懼,才難以踏出這最後一步,方才的嘗試,我已積累了足夠經驗,下一次,絕對能一舉成功。」
「你呀,長大嘍,當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聞言,徐川趕忙靠近父親,在他背上拍了拍。
「爹,您可別生氣,我知錯了。」
徐盛作勢要瞪他一眼,只是瞥見王秀秀焦急的模樣,還是狠不下心,在他腦門上輕輕一拍後道。
「你也別繼續修煉了,陪秀秀去外面走走吧。」
秀秀面色一紅,但還是將徐川攙扶起來,二人一同走出了小屋。
小屋中再次恢復寧靜,良久,許臨江的聲音再次在徐盛腦海中響起。
「徐盛,你已開得二竅,有了些自保之力,我有一個艱巨任務交於你,關乎徐家未來。」
「大仙,只要對您與家族有益,無論刀山火海,我都願前往。」
許臨江輕笑一聲:「倒不用你闖刀山火海。你還記得梧所言的三十里外杌山嗎?」
「大仙,晚輩記得。」
頓了頓,許臨江語氣凝重說道:「吾命你前去尋到梧,從其手中取一種名為靈植的靈物,此去或有艱難險阻、或有喪命之災,我並不能給予你任何幫助,萬事全靠你自己。那靈植,是徐家未來必須之物。」
「大仙,我知道了。」
徐盛不似許臨江預料的那般,有一絲擔憂或牴觸,眼中只有視死如歸以及為家族崛起,不惜一切代價的執念。
「很好。」
許臨江應了一句。一人一魚再無言語。
直至天色將明未明,徐盛在最後一絲夜色的掩護下,離開了徐家宅院,朝著完全陌生的杌山地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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