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術法

  自從目睹自身與妻子被治癒後，老王頭就相信了徐家供奉有大仙的話，他也因此更慶幸自己的女兒與徐家二郎即將喜結良緣。

  作為親家，徐家發達必然不會落下王家。

  「咚咚咚~」

  天才蒙蒙亮，王家院門就被敲響。

  「誰呀？」

  老王頭麻利起身，穿上草鞋，急忙朝外走去。

  「王大哥，是我，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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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弟！」

  他解開門栓，將徐盛迎了進來。

  「可是秀秀丫頭不勤快，惹你生氣了？」

  徐盛啞然一笑，拉著老王頭的手。

  「老哥，秀秀勤快著哩，倒是小弟有些事情，想要老哥幫忙。」

  「哦，徐老弟有事支應一聲即可，老哥我必定傾盡全力。」

  隨後老王頭合上木門，同徐盛一起朝著徐家走去。

  才進門，他就看到已經煥然一新的徐家：

  院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一些木窗上已經貼上了紅花和大紅喜，院落正中也騰出了足夠空間，就連雜物間中也擺放好了三天後預備用來擺席的桌子和長凳。

  「好，好啊。」

  正此時，他瞧見與徐川打鬧的秀秀，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好。」

  「爹，您何時來的，也不提前喚我一聲！」

  被父親瞧到，王秀秀面色一紅，拿著手上的蔥蒜就閃身進入了灶房。

  「秀秀這丫頭，懂事又勤快，老哥您教養得好呀。」

  「那當然。」老王頭哈哈一笑，緊跟徐盛的步伐，走進了那間改變他命運的房間。

  徐澤和許臨江已經等候多時了。

  「王叔。」

  「哎，好孩子，又長高了。」

  老王頭回應了一句，就低垂下腦袋，不再敢亂看，唯恐衝撞了仙人。

  「你便是王立？」

  一道聲音突兀出現在腦海，老王頭被驚得慌忙跪倒在地。

  「多謝大仙治癒之恩，多謝大仙...」

  他磕頭如搗蒜，一旁徐盛搖頭一笑，將他扶了起來。

  「老哥，大仙很慈和的，你無需如此侷促。」

  「是，是，徐老弟說的是。」

  「王立，你出身行伍，可習得一招半式？我不要花架子，而是殺人技，成體系的殺人技。。」

  提到自身專長，王立倒是滔滔不絕，完全不緊張了。

  「稟大仙，晚輩曾任黑甲衛百戶，擅使長刀，能對敵三五人而遊刃有餘，只是後來腳踝被砍傷，也就被遣返回鄉，娶妻生子了。」

  「其餘如長槍、硬弓、拳法，晚輩都有專門習得，雖談不上精通，但絕對成體系。」

  其實從第一次瞧見王立，許臨江就從他身上感受到一道蟄伏的殺氣，如今看來，這老王頭年輕時也是個殺才。

  「可否教授徐家族人長刀？」

  王立沉吟片刻，嘆氣道。

  「大仙，不是晚輩不願教授，只是這刀法，需配備鐵質長刀，可大武律明令禁止民間私鑄兵器，被查實要夷三族。」

  許臨江倒是未曾了解過大武律令，沒想到懲罰竟如此嚴重。思忖片刻，他改換了思路。

  「竟然無法藉助兵器，那可教授拳法。」

  「這沒問題，只需預備一隻稻草人，便可隨時練習。」

  「如此甚好。」

  也算是得到一個較為滿意的方案，許臨江再次詢問道。

  「我需入夢獲取你的拳法經驗，你可願意？」

  「願意，晚輩願意。」

  王立連連應諾，只要能幫助到大仙，無論是拳法還是刀法，他都願意傾囊相授。

  在讓其盤坐在地上後，許臨江對他施展了入夢訣。

  片刻後，王立轉醒，雖然沒有任何感覺，可大仙應當是獲取了他半生所學。

  在得到王立關於各類殺伐手段的記憶後，許臨江知曉他所言非虛，這些手段的確是成體系的，可為【功法推演】神通作為模板。而且推演幾乎在一瞬間完成。

  【功法推演完畢，獲得術法：玄陰拳六式】

  「納陰入臂，氣走經渠。拳沉力斂，六式循余。」

  這是一套疊勁的拳法，一拳更比一拳剛猛，然而擊在敵人身上，不但會對其造成體外傷，甚至能以陰勁震顫內府，使其受到致命內傷。

  這一招對於僅開一竅的徐盛來說，暫且夠用了。以他現如今的修為，怕是用出第一式都有點勉強。

  在徐盛與王立閒聊片刻後，王立藉故家中馬兒未喂，便告辭回家了。房間中獨留徐盛。

  「大仙。」

  他恭敬站立一旁，等候許臨江。

  「來。」

  許臨江只一句話，徐盛就明了，連忙盤腿坐下。果然，他又入夢了。

  「此功法術法，名玄陰拳六式，我先演示一遍，隨後教授你其中的第一式，莫要以為我藏私，貪多嚼不爛，等你入門，後續功法皆可習得。」

  「晚輩不敢，大仙所賜，便是晚輩的造化，全憑大仙安排。」

  「好。」

  許臨江應了，便身形遊走，將所有招式憑空打了一遍。

  「此法剛猛為主，陰勁為輔，以剛破防，以勁傷敵，此中真意，你自體悟，旁人所得，終屬身外，我便不贅述了。」

  言畢，他用更緩慢的速度施展著第一式的動作並解釋要領。

  徐盛仔細觀察，在看完第二遍後就開始擺弄起來。

  好在招式入門並不難，他倒也學得有模有樣，雙拳祭出，虎虎生風。

  「好了，你基本掌握了要領，可以到外界練習了。」

  「多謝大仙。」

  徐盛行了一禮後，便回歸現實。旋即在小屋中繼續熟悉招式。直到小屋門被從外敲響。

  「爹，吃飯了。」

  將最後一套動作演練完，徐盛打開小屋門，接過徐靈兒端來的上等精米，一粒粒餵入許臨江嘴中。

  「等徐澤開竅後，你親自教他這套拳法，有任何問題，可以讓他隨時來問我。」

  「是。」

  「婚宴可準備妥當了？」

  「大仙，晚輩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良辰吉日。」

  「很好。」

  如此，在張燈結彩的氛圍中，時間來到了晚上。

  小屋中，徐盛、徐澤、徐川父子盤坐在地面蒲團上。而原本擺放木盆的方桌已經被一道堅固的、篆刻有繁複花紋的木架子替代了，其中擺放著一個巨大但低矮的木盆。

  「大仙。」徐盛起身，對著木盆輕喚，「我已有把握。」

  「好。」許臨江脫離修行狀態，繼續傳音，「無需著急，今日能運轉與否，並不會對我的安排有太大影響，你只需調整好心態，即便不成，也能積累經驗。」

  即便心中焦急，可許臨江也不能將壓力按到徐盛身上，修行之事，最忌心浮氣躁，如果讓徐盛知曉許臨江急需一位有自保實力的徐家族人前往杌山，他有極大機率會被影響心態。

  「多謝大仙提點。」

  徐盛將身下蒲團挪到房間最中間，能抬頭看到圓月的位置。隨後盤坐而下，將心神完全沉入體內，再次操控精血順著功法經脈運轉。

  小半個時辰後，他運轉到了關鍵節點，此處遇到的阻力較大，而精血也就無法給予他太多幫助，除非他能完成周身運轉，將月華引入體內，形成靈力，以此溫養精血。

  而且，他還發現，沒了後繼補充，精血也比當初暗淡了些，或許，他也沒有幾次機會嘗試完整功法運轉了。

  「必須要成功。」

  在心中打著氣，徐盛雙拳緊握，發出嘎吱響動。

  就在他要失敗之時，一雙小手緊緊握住了他。

  「爹，我們父子血脈相通，我或許可助您一臂之力。」

  原來是不知何時已經脫離夢境的徐澤，他方才在修煉玄陰拳六式。

  「爹，不要排斥我的靈力。」

  徐盛雖滿頭汗水，面目猙獰，但還是抽出一絲力氣點頭。

  他幾乎要力竭了。可突然間，他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透過他的皮肉，直達功法運轉路線的最後一步。

  「噗~」

  他體內傳來輕微聲響，那最後一處粘連在一起的經脈，竟循聲而開了。

  功法運轉再無阻塞感，仿佛水到渠成般，頭頂的一抹月華融入到體內，轉化成了一絲微弱的靈力，卻瞬間被那道先天生靈精血吞噬了。

  「大仙，我功法修成了，但體內有異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