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煩
「咳咳~」
「咳咳~」
自從解除與河神夫婦的誤會後,許臨江一晚上輾轉難眠,直到清晨才沉沉睡去,只是才歇息不久,便被一道劇烈的咳嗽驚醒。
「大仙,晚輩害了病,唯恐不敬,今日便由吾兒侍奉您。」
「咳咳~」
「害病?」許臨江心中疑惑,但轉念一想,又覺稀鬆平常。
徐盛雖才四十出頭,可長期操持捕魚這種重活,需時刻保持精神緊繃,體內早便積累頑疾,且這兩晚又因許臨江的託夢,半夜起身活動,睡眠不足。
雖說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既然有能力,許臨江還是願意幫助徐盛一番。
只是探查了一番可兌換的神通列表,也只【回春術】一條,且需消耗整整5點供奉值。
根據這兩日獲取供奉值的情況來看,只有徐家族人在某個瞬間心中對自己滿含感激之情並奉上貢品,所得的供奉值才增多,否則,幾乎只能獲取1點供奉值。
「還得明日才可兌換,只能先讓他忍耐一日了。」
許臨江嘆了口氣,便大口吞吃起熟米。
其實有了昨日的一遭,他心中已不再輕鬆了。
他與徐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徐家只是凡人家族,還是非常底層的那種,稍微有一些超越凡俗的力量,便能將其全部抹殺。
自己雖可庇護他們一時,可雛鳥也有羽翼豐滿之時,他們總會有離開自己、單獨奮鬥的一日。
自然死亡倒罷了,如若死於非命,那對徐家來說便是巨大的損失了。
如果昨日他未能及時將金色小魚送回並解除誤會,莫說徐家,連同整個金柳村都將化作一片澤地。
到時他的下場,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沒了徐家,他也就如同無根浮萍般命不由己了。
如此,昨晚回到徐家後,許臨江思慮了一晚上,痛定思痛之下,他心中有了決計:
將徐家全族帶上修行之路。
可這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無比困難。
首先,有修行資質之人本就萬中無一,徐家只五口人,且世代為凡人,幾乎不可能有修行資質。
再者,即便徐家僥倖出了一位修行種子,可修煉需耗費大量仙材,許臨江根本無法供應。
而現如今,徐家甚至沒有良好的生活環境,住的是土坯房,吃的是麥麩混小米,還需承擔高額的魚稅,更無條件和時間修行了。
所以,讓徐家擺脫貧困,便是第一步。
從徐盛處了解到,徐家往年也種有幾畝薄田,只是前年徐盛之妻因傷失去了行動能力,兒女又年歲尚小,不懂農事,便荒廢了。
許臨江掃了一眼神通列表,其中有一項神通【風調雨順】,剛好能為徐家的農事方面提供助力。只是消耗也不低,也是5點供奉值。
「哎,徐家底子還是太單薄了,一次能為我提供的供奉值有限,神通只能挑選急迫地兌換了。」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許臨江的思考。
「老徐,在家麼?」
「爹,是王叔,他好像有要事找您。」
徐川一邊給許臨江餵米,一邊說道。
「好生伺候大仙,莫要分心,為父去瞧瞧。」
徐盛呵斥了兒子一句,對著木盆中拜了拜,便起身走出小屋,還不忘將木門合上。
「嘎吱!」
外院門被打開,徐盛將來人迎進院落。
「哎呀,老徐,你家有禍事了!」
來人聲音壓得很低,可許臨江倒是聽得很清楚。
「老王頭,話可不能亂說,我徐家可是良民。」
「劉老三發癔症了,他老丈人可是縣裡主簿,昨日求人查了一日,今日已經查到咱村了。我昨日可瞧著他瘋瘋癲癲從你家出來的。」
徐盛心中咯噔一聲,劉老三便是前日來徐家收稅的胥吏,他原本只以為其受到大仙懲戒而慌忙逃竄,未曾想竟成了癲子。
隨後想到家中供養的大仙,他心中又平靜了下來,反而語氣揶揄說道。
「老王頭,你今日怎如此好心?平日裡不都是無利不起早?」
瞧著徐盛臉上驚恐退卻,反而一臉輕鬆調侃自己,老王頭有些惱怒了。
「徐老二,你莫要好心當驢肝肺,我冒著風險提醒你,你不知感恩倒好,為何如此打趣我?」
只是話說完,他反倒扭捏起來。
「還不是秀秀那丫頭,對你家徐川,比對我這個老子都上心。」
「哦!」
如此,徐盛也明白了,應是王秀秀先得到消息,然後催促老王頭將此事告知徐家的。
「秀秀是個好孩子,你放心,等過了門,咱家阿川肯定好好待她。」
聞言,老王頭有些頹喪了。
「哎,白養了十四年,最後胳膊肘往外拐。」
老王頭夫婦晚年得女,且只育有一女,自然是愛護得緊,只是她不知何時竟與徐家徐二郎對上了眼。
「好了,該說了的我都說了,雖然不知道你有啥門道,可萬事小心些錯不了,官老爺,咱可惹不起。」
說罷,老王頭就一瘸一拐走出破落小院,朝著自家而去。
雖有許臨江這尊大仙鼎力支持,可這事,徐盛還是要先坦言相告。
而他二人此番對話,許臨江卻早便聽了進去。
在他才將院落木門關閉,匆匆進入小屋中時,徐川就癱軟在地。
許臨江對他使用了入夢訣。
片刻後,徐川轉醒,用帶著些興奮的語氣對徐盛道。
「爹,大仙說咱無需擔憂,若縣衙有官差尋上門,他會幫咱處理的。」
如此,徐盛心中才完全鬆了口氣,隨後面帶笑容,對著許臨江處恭恭敬敬一拜。
「徐家蒙受大仙恩德,必世代誠心供奉。」他將目光掃了眼徐川手中還剩一半的精米,語氣不滿道,「川兒,今日為何還剩如此多精米,可是你怠慢了大仙?」
徐川卻是滿臉委屈,實則是徐川半夜未眠,胃口差了些。
「咚咚咚~」
破落木門被敲得震天響,其中充斥著各種謾罵和踢踹聲。
「定是陳麻子那狗東西告的密。」
徐盛咬牙切齒說道。
「轟~」
木門再也無法承受巨力,飛出幾米後,摔落在地。
這一次,許臨江再無留手,一招入夢訣,讓門外之人全部癱倒,並在夢中生成他們最害怕的事物,片刻後,小吏們各個鬼哭狼嚎,屁滾尿流逃離了徐家。
「如此,治標不治本,反倒影響了徐家清靜,往後我也不好讓他們修行。」
思忖片刻,許臨江心中有了主意。
「那今晚就入夢本地知縣,讓其管束手底人,還徐家清靜。」
徐家父子在許臨江的要求下早早睡去了,只因他打算子時去會會那位在自己腦海中留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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