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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走著走著

  第1189章 走著走著

  趙德福和趙宏志的死,仿佛一個預兆。

  不祥的預感壓在趙傳薪心頭,沉的他喘不過氣。

  他頻繁去煩擾趙靈均、趙念真、趙頌真和趙正則。

  

  除了趙頌真以外,另外三人煩不勝煩。

  「爹,你就沒事幹了是吧?」趙念真沒好氣。「你成天跟著我幹啥?」

  趙傳薪語塞:「爹這不是不放心你麼?」

  趙念真認真的看著她爹:「爹,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不用盯著我。」

  趙傳薪無奈:「你們仨什麼情況?」

  他分階段跟著每個人,自然知道情況。

  好傢夥,他回國呆了一段時間,才知道姚冰是最苦逼的。

  很久以前,他兩個姑娘都不搭理姚冰了。

  趙靈均是生氣姚冰輕易被趙念真威脅,趙念真或許是不忿,哪怕惦記著姚冰也故意跑的遠遠地,她覺得心上人必須是搶回來的,不能是別人拱手相讓,那樣勝之不武。

  姚冰留下太多暗傷,起初每逢下雨陰天疼的死去活來。

  班傑明給他療養一段時間,強了不少,但總歸不好受就是了。

  他最疼愛的兩個師妹,因為鬥氣,在晚年都不理他。

  趙傳薪看見姚冰肉眼可見的消沉下去。

  趙靈均同樣不滿:「爹,我雖然不想死,但我要死了,我肯定找你續命,你不答應都不行。現在趁我還能跑能跳,你給我點自由空間好不?」

  趙正則告訴趙傳薪:「爹,你難不成還想讓我伺候你老人家?我腿腳不利索,自己還得別人伺候呢。」

  唯有趙頌真體貼。

  趙頌真經常聽她爹嘮叨以前的事,總是笑吟吟的應和,從不抱怨。

  可她的當家的,好像不是很樂意。

  趙傳薪聽到他私底下對趙頌真說:「讓你爹給我們做飯,傳出去叫什麼事兒啊?」

  無奈,趙傳薪去找姚冰。

  趙傳薪早已原諒他:「徒兒,你別總是悶悶不樂。要不為師把舊神聖壇給你,你到處走走散散心?」

  姚冰搖頭苦笑:「師父,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趙傳薪在姚冰的柜子上,看到了許多玩具。

  其中就有宇宙無敵大將軍印和幾隻摩挲包漿的木頭槍。

  那都是當初趙傳薪給他做的,他保留至今,似乎還經常把玩。


  「要不為師再教給你幾種符文?」

  姚冰依然搖頭:「師父,我年紀大啦,腦袋不大靈活,整日混漿漿的,學不進去了。」

  趙傳薪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他不得不將班傑明叫了過來,陪他師弟嘮嘮嗑。

  班傑明·戈德伯格見了師弟的模樣也吃了一驚:「師弟,你老的這般快?快跟俺回秘境修身養性。」

  趙傳薪和班傑明強拉硬拽的將姚冰弄進了和平學院的秘境。

  姚冰很久沒來了,驟然看到滿街道的傀儡郵差、傀儡工匠嚇了一跳:「師兄,如今此處別有洞天啊。」

  在這裡沒人好好走路,戴著反力肩帶跳來跳去。

  這裡的建築風格迥異,但營造完美,完全按照割裂之城的風格修建。

  這裡的環形電車軌道24小時輪轉。

  這裡的人和花草樹木皆充滿靈性,仿佛置身另一個世界。

  姚冰看的瞠目結舌。

  班傑明拍拍他肩膀:「師弟,這世界上,個人的生老病死太微不足道,你陷得太深,是時候讓你知道天外有天了。」

  姚冰愣住:「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天外有天?」

  班傑明·戈德伯格將他拉到一台設備前,問:「師弟,你見過極光麼?」

  姚冰落寞道:「以前和靈均一起看過,很震撼。」

  班傑明點頭:「極光之所以出現在南北極,是因為太陽風中帶電粒子被兩極磁場吸引。但光子不會。因為光子沒有電核,所以不會被磁場吸引。」

  姚冰聽的迷糊:「師兄,你究竟要說什麼?」

  班傑明·戈德伯格讓他看鏡頭:「看見沒,看天鵝座方向。俺們觀測到了647道非常強烈的宇宙射線,應當就來自於天鵝座方向的某個星球。這些宇宙射線中,蘊含海量光子。這意味著,打來的射線不是隨機宇宙射線,而是類似雷射的存在。雷射你總能理解吧,譬如咱們所學的光刃。」

  姚冰震驚道:「莫非有什麼大能朝我們發射光刃?」

  那麼這位大能的實力,恐怕比師父還要強悍許多!

  班傑明·戈德伯格哭笑不得:「並非如此。俺認為這是一種信號,是天鵝座文明發來的宇宙信號,它們精準的將信號發射到地球,無非想告訴咱們——他們知道我們的存在。」

  姚冰雖然不大了解天文學,可還是失笑搖頭:「師兄,你這未免,未免太兒戲了。」

  他想評價為——扯淡。

  但沒好意思開口。


  「不。」班傑明·戈德伯格認真道:「如果單純是這647道宇宙射線,俺還不敢斷定什麼。你知道凌日法麼?算了,俺直說吧,那是一種偵測系外行星的方法。譬如月球或地球遮擋太陽,太陽光線會減少。太陽系體積最大行星——木星,它體積是地球的1300多倍。可即便是木星,遮擋太陽,亮度只會降低1%,並且是有固定周期的,就像我們地球圍繞著太陽轉一圈是一年。然而,新星月監測到天鵝座方向的一顆恆星亮度忽而降低15%,忽而降低23%,不但降低幅度大,而且沒有周期性,師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姚冰臉色嚴肅:「說明比木星大的多,說明不是周期性圍繞恆星旋轉?」

  「對嘍。但是,如果一個比恆星還要大的東西,近距離靠近另一個恆星是不可能的。俺認為那應該是一個汲取恆星能量的裝置!」班傑明·戈德伯格兩眼放光:「通過這兩點,俺推測,天鵝座旮沓有文明,而且比咱們地球要發達的多。」

  這確實顛覆了姚冰的三觀。

  他確信師兄不會騙他。

  「師兄,這是真的嗎?咱們地球上的飛船能到達那裡麼?」

  「當然不能,想啥呢?」班傑明嗤之以鼻:「咱們的飛船去火星都費勁。」

  「那他們也來不了吧。」

  「他們如果能吸收恆星的能量做動力,俺想他們到達地球不是問題,或許他們早已來過了,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姚冰終於來了精神:「他們會攻打我們嗎?師兄,你說罷,要我怎麼做?練兵?」

  班傑明·戈德伯格大笑起來:「師弟,你就是把整個地球的兵都練了,恐怕也打不過他們。」

  開什麼玩笑?

  或許那種文明具有毀天滅地的能力,摧毀整個地球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練兵有個屁用!

  「啊?那只能坐以待斃?」姚冰戰意洶洶:「不行,咱們必須有所準備。練兵不行,我們就造火炮,造飛彈!」

  「別急,火器恐怕不是其對手。但是,師弟,咱們可不是普通人。別人對付不來,不代表咱們不行。」

  「師父肯定行。」

  「那必須的。」

  兩人挺樂觀。

  姚冰有了目標後,很快忘記了感情上的不順遂,和師兄每日研究星空,訓練人手,擴建秘境,製造武器,制定作戰計劃。

  趙傳薪被子女和徒弟們的樂觀感染,以為能稍稍安心過幾年。

  他已經不在乎什麼不明飛行物了,跟他有幾毛錢關係啊?


  只要姚冰開心了,不再鬱鬱寡歡,那外星人的價值便體現出來。

  熟料姜明辛隨即病倒。

  趙宏志走過的生命盡頭程序,被姜明辛再次提起:「大大,你帶我走一圈吧。」

  趙傳薪握著姜明辛的手,在她臉上依稀看到了苗翠花晚年的影子。

  他輕輕問:「丫頭,你想看什麼?」

  「趙宏志看過什麼我就看什麼。」

  趙傳薪這次走的遠了些,因為他覺得當年贈神燈,似乎還欠了個願望。

  他想將願望償還:「大大帶你去一趟馬達加斯加,那裡有很多有趣的小動物。」

  所以他就帶她去了。

  行動緩慢的變色龍和小巧可愛的狐猴讓姜明辛眼睛不再渾濁,重新變得閃閃發亮。

  趙傳薪為她用舊神坩堝烙印吸熱,讓她涼快些,順便驅蚊。

  姜明辛說:「大大,當年我該許願讓你帶我來看看的,現在我走不動了,還要你背著,不然我能摸摸這些小生靈。」

  陽光暖暖的。

  趙傳薪輕聲細語說:「那有何難?」

  他用德魯伊真言召喚,表演跳躍藝術的狐猴蹦蹦跳跳而來,尖吻靈貓探出頭,馬島獴人立而起。

  趙傳薪抱著姜明辛讓她隨便擼這些小動物。

  姜明辛摸著狐猴柔軟的毛髮,笑了兩聲,聲音越來越微弱,她的手忽然垂落。

  趙傳薪心中瞬間崩潰。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還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以為穿越而來,可以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最後發現自己才是那片雲彩,朝他揮手的人一一離去。

  他明白佛教徒為何執著於追求解脫了。

  當初,他執著於活到21世紀。

  可21世紀究竟有什麼好?

  是庸碌而表達欲過剩的人群?

  吞吐著烏煙瘴氣的城市?

  看似百花齊放實則惡意滿滿的網絡?

  究竟是怎樣的豬油蒙了心?

  姜明辛死後,他經常一個人在鹿崗鎮和臚濱府街頭溜達。

  沒人認得他了。

  認得他的人快死光了。

  在鹿崗鎮的街頭,一群鼻涕娃追逐一隻鸚鵡。

  「抓住它,抓住它。」


  「別讓它跑了。」

  鸚鵡戲耍鼻涕娃,飛著飛著,鸚鵡忽然掉頭,最後落在了趙傳薪肩膀上。

  「一群傻子,一群傻子。」

  趙傳薪想到喪靈億萬年來都在承受孤獨,它是如何承受的呢?

  「把鸚鵡還我們。」

  「不交出鸚鵡你休想走……」

  「我爹可是……」

  周圍嘰嘰喳喳。

  趙傳薪恍惚,似乎看見了趙宏志,看見德福,看見了姜明辛……但又不同。

  趙宏志他們背景通天,可從不仗勢欺人。

  現在的孩子動輒「我爹是……」。

  「這人是個瘋子,他快要哭了……」

  「快跑,瘋子打人不犯法……」

  鼻涕娃一鬨而散。

  趙傳薪在街頭走著走著,一直走到了76年。

  那時候冰雪還沒開化。

  他走到了山溝里,聽著河水在冰下鬼鬼祟祟的流淌。

  深邃的夜空下起隕石雨。

  趙傳薪抬頭注視著火光拉扯,逐漸消失。

  78年,一個頭髮黑白參半、衣衫襤褸的高大男人走在京城街頭。

  他肩膀上站著個鸚鵡。

  鸚鵡說:「變樣了,變樣了。」

  路過的行人側目。

  男人點了一根煙,坐在馬路牙子上,聽著行人對話。

  「聽說了嗎?臚濱府和鹿崗鎮給國家捐了一大筆錢,專為發展經濟。」

  「真是讓人鬆一口氣,風波終平……」

  趙傳薪準備的第三筆錢,被班傑明·戈德伯格以鹿崗鎮和臚濱府名義發了出去。

  81年2月2日。

  趙傳薪的電話響了:「爹,你在哪,快來鹿崗鎮,人都湊齊了,就差你了。」

  73歲的趙靈均中氣十足。

  趙傳薪回去了。

  地點是趙傳薪的老房子。

  「太爺。」

  「太姥爺。」

  「高祖。」

  一群小輩跟他打招呼。

  趙傳薪鬍子遮住了半邊臉,因未打理,四面八方的生長,黑白參半,讓人看不出他實際年齡。

  他點頭,沒人能看出他有沒有笑。

  那些小輩他叫不上來名字,但一一發禮物。

  男孩子統一送可變形的機動戰士,女孩子送關節可活動的娃娃。

  趙正則坐在沙發上,拄著拐杖腦袋一點一點的發困。

  趙靈均興致勃勃的看著電視:「今年上-海台有大聯歡!」

  她竟像個小孩子一般期待著。

  趙傳薪坐到了趙正則身邊,心裡忽然一揪,輕輕喊了一聲:「正則?」

  趙正則睜開眼,茫然的看了看:「爹,你回來了。」

  他聲音有點虛弱。

  趙傳薪鬆口氣,說:「你要是累了,就回屋休息去。」

  「啊?我不累,待會我看他們打麻將。」

  趙洵和趙洵的小輩們打麻將,客廳擺了好幾桌,麻將牌搓的稀里嘩啦。

  「聽。」

  「槓。」

  「胡了……」

  趙洵對趙正則說:「爹,你去坐著休息,別站在這裡,你再摔倒了咋整……」

  趙正則悻悻回到沙發,對趙傳薪說:「爹,我算是明白你當年的心情了。」

  「被人嫌棄了吧?」趙傳薪罕有的笑了。

  「不用嫌棄我,他們也早晚有這一天。」

  趙傳薪的心又猛地一揪。

  他變得非常敏感。

  趙靈均呼喝一聲:「都跟我來,出去豎燈籠杆。」

  趙傳薪忽然起身:「正則、念真、頌真、靈均、姚冰和班傑明都來,我帶你們豎燈籠杆蒸饅頭。」

  一群孩子呼啦的跟了出去:「豎燈籠杆嘍……」

  趙傳薪說:「你們幾個幫我扶著……」

  他嘴上這麼說,卻只余了一點力道分給他們,生怕他們摔倒。

  燈籠杆豎了起來,趙傳薪把線給一個小輩說:「來,你把燈籠拉上去。」

  趙靈均、趙正則、趙念真、趙頌真、姚冰、班傑明全都抬頭看著燈籠一點點被拉到最頂端。

  以前只有趙傳薪回憶,現在他們幫著趙傳薪一起回憶。

  大家都想起了當年在臚濱府,趙傳薪每逢臘月二十八帶他們升燈籠杆蒸饅頭的場景。

  趙靈均忽然對趙念真說:「我這個當大姐的,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原諒你了。」

  趙念真忽然放聲大哭:「誰要你原諒了。」

  趙正則這個年紀了,還充老好人呢:「誒呀,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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