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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

  (前章有補)時間差不多後,全塘又親自送二皇子殿下回太子府。

  等他們走了兩盞茶的功夫,縈芯也帶著厚厚一疊的「課堂筆記」回家了。

  在今日之前,縈芯本來想把印象中的南無觀音菩薩畫出來就行,結果今天一看二皇子帶來的菩薩象才知道,華國的菩薩也是歷經千年變遷後,才成為縈芯以為的樣子的。

  時下的菩薩,還是個威武的男子形象,且除了千手千眼的法相以外,並不會帶個玉淨瓶在身邊。

  縈芯只得把已經定下的腹稿全部推翻,按照二皇子殿下在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教給她的菩薩百科,一晚上畫了十六份簡易初稿。

  「小娘子,夜深了,明日再畫吧。」阿甜見小娘子臉埋在一堆畫紙里,不停的嘀咕著什麼,眼見已是子時,心疼的提醒道。

  縈芯沒抬頭,悶悶的道:「阿甜啊,為什麼菩薩會有鬍子啊?」

  這可真是太顛覆她的美感了!

  阿甜也不知如何勸,她其實只是不喜歡沒修過的鬍子,若是修剪得宜,她也覺得不錯。

  只是她知道,小娘子對鬍子深惡痛絕,勸道:「反正是小娘子畫,不喜歡就不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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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畫是要拿去求人辦事兒的,如何能憑縈芯自己的喜好?

  「你去睡吧,我還得定稿呢。」

  縈芯知道,早一時把畫送上去,政令就能早一時傳達到并州,就能少死很多人。

  她一直畫到天明,終於將底稿大略畫完。

  也不用回房,她直接在書房的小榻上睡了兩個時辰,然後又起來補充底稿上的細節。

  當天晚上宵禁之前,全塘便拿到了成畫。

  畫只小徒弟給他的「拜師禮」一半大,全塘打開後因畫面的衝擊感立刻屏息。

  其實畫中菩薩全是按二皇子所訴,立於蓮台之上,一手執無畏印,一手施與願印,並無新意。

  可小徒弟畫的蓮台卻是一朵連著幾隻花苞的大蓮花,菩薩胸前佩戴戴項圈及瓔珞,裝飾華麗,其上七寶甚至不知如何技法,與菩薩腦後的圓光一起,熠熠生輝!

  菩薩面部豐腴,鼻樑挺直,嘴角微微上翹,兩眼微微張開,面色寧靜且慈悲。

  全塘純以欣賞畫技的心態,觀賞小半個時辰,轉天上午,帶著去了太子府。

  孫釗不在府中,全塘又去了宮裡。

  「這……如何畫得出光暈?」孫釗一邊讓內侍喊二弟過來,一邊捧著師妹的畫,問全塘。


  全塘一笑:「這怕是她的獨門技法吧。」

  孫鑠來後,一邊淨手,一邊驚訝的問:「如何這麼快就畫好了?」

  「早一日送上去,也能早一日讓三郡亂象平息。」全塘很能體會小徒弟的心,解釋的同時也順便催二皇子快些去見道安。

  孫鑠點點頭,「定侯夫人種此善因,他日必有善果得報。」

  他接過太子殿下手中的菩薩畫像,一打眼就感嘆一句:「若菩薩寶相降臨,怕就是這樣吧。」

  這畫像是點了睛的。太子殿下和全塘還只注意到了菩薩周身的寶光和配飾的華麗,孫鑠卻覺得畫中最讓他感動的,就是菩薩那微微張開的兩眼。

  好似聽到了信徒的祈求,感覺到了人世間的苦楚,菩薩雙目低垂,慈悲而不舍的看向六道眾生……

  午飯之前,孫鑠把菩薩像送給了道安。

  翌日上午,道安便趁著給陛下講經的時候,夾帶私貨,說近幾日禮佛時,總覺得天空西面陰暗。還說什麼能讓陛下心想事成的善因,就要到了,希望陛下種善因得善果。

  孫瑾好容易不再眩暈,正是心思脆弱的時候,這幾日禮佛都不怎麼求來世了,全是求佛祖讓他今生不再犯老毛病。

  因此一聽道安此言,心中更是無限希冀。

  下午,得太醫令給陛下行針後,太子按照往日的時間,又來與父皇稟報這一日處理了哪些政務。

  「父皇,前日定侯夫人上了一份奏疏,釗想了兩日不知如何處置,請父皇裁決。」孫釗報完常例,暗暗吸了一口氣,把全中庶子重新潤色後的「三郡亂事三法並行書」呈給父皇。

  孫瑾從中常侍齊令手裡接過奏疏,打開一看,眉頭就立了起來。

  他本能的想立刻把這以削皇室和朝堂顏面為前提的奏疏甩回給太子,可又想起上午禮佛時,道安的話。

  西面陰暗……

  可讓他心想事成的善因……

  難道就著落在這本奏疏上?

  孫瑾信佛的心是虔的,可他也是當了近二十年太子,在一眾兄弟中淌出一條血路才登基為帝,如今踐祚近三十年,太子的一些小心思只消一打眼就能看透。

  說什麼想了兩天不知如何處置?太子若是不傾向於此議,如何會讓全塘替她具折以奏?昨日把包括二郎在內所有皇子請去太子府行宴,今天道安就有讖語奉告……

  自把全塘挖出來輔佐太子,太子的心智的確深邃了許多,可孫瑾也發現太子的立場有了點偏移。若太子永遠只是太子,自然是先國後家更得孫瑾的意,可太子終有一天要接他的帝位……


  一個老狐狸破格收入門牆的女娘,本質必然是只小狐狸,如果她只有治事之才且潔身自好也罷,倘這師徒二人還有他心呢?

  孫釗站在原處,感受到父皇審視的目光,隨著父皇沉默的時間越長,心中越發忐忑。

  良久,孫瑾問:「一個女娘,你若喜歡,納了便是。何以讓她頻頻插手政事?朝中沒有得用的臣子了?」

  至於她還在孝期什麼的,反正她與顧氏六禮未全,解了婚約世人也只會說女方攀龍附鳳。

  孫釗一愣,想起來前全中庶子囑咐他,父皇但有疑問,儘量實話實說,只是必須掩下丞相之事,便強咽下對父皇的恐懼,沉聲道:「釗少時,得父皇教誨:任賢使能,孫室可興。釗銘記於心,且慣性始終。於定侯夫人,釗並無私交,全是因緣際會得知其才華難得,才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還未等他剖析完自己是如何任人唯賢,連有才華的女娘都不放過的心路歷程,就有捧著并州軍遞的謁者小跑到殿門口,「啟稟陛下,有并州軍遞上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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