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往直前地去吧，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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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利凱特瞳孔一跳，看向柯羅諾斯，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怎麼知道這句話的！」

  那是諾蘭度被處死前一天留下的最後遺言，被淚水模糊了一片。

  也正是因為如此，加上諾蘭度從小到大的信譽，蒙布朗家族當時才沒有怨恨他。

  「哦，巨人國的圖書館。」

  柯羅諾斯笑道，這沒有開玩笑，諾蘭度的冒險團曾經抵達新世界，並與小人族成為了朋友。

  所有特殊種族都因為巨大王國凝成了一股繩，巨人族內部也有不少喜歡甚至崇拜諾蘭度的人。

  因此在諾蘭度死後，有專門的巨人前去為其收屍，並且收錄他所有的文章。

  白鬍子海賊團的目光看過來，表情自豪，沒錯，他們的兄弟就是這樣的博學。

  「我知道這句話，然後呢？」庫利凱特驚訝後，又恢復了平靜。

  「那只不過是那傢伙死前的胡言亂語罷了，我在加雅島這麼些年，可一直沒有搞懂這句話。」

  「如果單從這句話，自然是搞不懂什麼意思，但如果結合地圖呢？」

  「別傻了，小子，我可沒看出加雅島和這句話有什麼關係。」

  庫利凱特對柯羅諾斯的話語不屑一顧，現在他正處於精氣神全部丟失的狀態。

  柯羅諾斯一手止住想為他把庫利凱特打一頓的兄弟，一手在懷中拿出了一副地圖。

  「當然不是現在的地圖了，而是四百年前，諾蘭度看到的地圖。」

  啪嗒一聲，柯羅諾斯一揚手，羊皮紙被整個舒展開。

  庫利凱特只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快速起伏，像是哮喘發作，庫利凱特猛地一動身子，幾乎是向柯羅諾斯普撲過來。

  「喂，冷靜一點。」

  柯羅諾斯伸手按住庫利凱特，等他平復好心情，再開口道。

  「現在你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庫利凱特喃喃起來，笑容比哭更難看。

  一旁的馬爾科等人一臉茫然，那個栗子頭到底看到了什麼？

  「喂，柯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們過來看看地圖不就明白了嗎？」柯羅諾斯聳聳肩。

  白鬍子過去，彎腰一看，緊接著也搖頭失笑了起來。

  「確實，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在四百年前，加雅島在地圖上，完全是一副骷髏頭的樣子！

  「哦哦哦！」

  白團眾人失聲，面色驚訝驚喜。

  如今還在地面上的加雅島只是先前加雅島骷髏形狀的嘴部，看似是對抱的兩隻小獸，實際上是『上下顎』。

  骷髏是指島的形狀，黃金在骷髏的右眼，也就是黃金鄉在骷髏加雅島右眼的位置！

  「諾蘭度那個傢伙還真是個老實人啊！」

  庫利凱特失聲，笑容卻釋然。

  柯羅諾斯笑著看向他，說是不在乎，但這人還是希望諾蘭度沒有在說謊的，因為這樣的話，童年的謾罵，全都是那些不明真相傢伙的錯！

  「現在雖然不知道加雅島的上半部分去哪裡了，但是……」

  柯羅諾斯說著，看向一旁也被震驚到了的那繆爾。

  「那繆爾，你在海底沒有發現骷髏的上半部分吧？」

  那繆爾肯定地搖搖頭，「完全沒有。」

  「這樣就很簡單了，如果這島的上半部分不在了，又不在海底，那麼它的去向也就只有一個。」

  柯羅諾斯說著，白鬍子就想到了一個可能，因為一個混蛋。

  飛天海賊，金獅子·史基，身為飄飄果實能力者的他可以讓島嶼任意漂浮，換句話說也就是人造空島。

  白鬍子見過很多次，所以他一直都相信有空島的存在。

  不過加雅島肯定不是因為金獅子，四百年前，金獅子的爺爺都不可能存在。

  「去了天上，對吧，柯羅。」

  柯羅諾斯點點頭，笑道：「應該就是這樣，老爹。」

  「空島，也是真的？」

  庫利凱特又笑了，笑出了眼淚，諾蘭度那混蛋，真是老實啊！

  「就是這樣。」柯羅諾斯點點頭。

  「我明白了，你們等一下。」

  庫利凱特走進自己的房子，然後很快地走了出來，再向柯羅諾斯遞過來一本書。

  「雖然你可能也看過了，不過這就是我知道的空島。」

  柯羅諾斯接過那本有年頭的書，書頁很是枯黃破舊，但保存的很好。

  這是諾蘭度的航海日記。

  馬爾科等人湊了過來，想看看寫了什麼，柯羅諾斯幾巴掌把他們給推開，然後讀了起來。

  很簡單的幾段話，諾蘭度在海上航行時，遇到了神秘商船，買到了據說是空島特產的「威霸」——一種沒有風也可以生產出風來航行的小船。

  這小船運用了只有在空島上才存在的特殊產物，諾蘭度由此聯想到自己的冒險家朋友給他看過的「空魚」

  「雖然對我們這艘船來說，那還是個未知的領域，但既然我身為一個水手，總有一天想到空海去看看——「蒙布朗·諾蘭度」」

  柯羅諾斯讀完最後一句記載，白團成員一臉的興致勃勃。

  「庫啦啦，真是位不錯的冒險家啊！」白鬍子評價諾蘭度道。

  「也就是說四百年前就存在空島，上面甚至有在作交易的國家了！」

  馬爾科一臉驚喜，那可真是神奇啊！

  「據說空島人是來自月球的居民，他們的背後長著翅膀，不過這些年來他們也很久沒有來到青海活躍。」

  柯羅諾斯補充知識點。

  也是和八百年前的那場大戰有關，據說空島人損失慘重，至今為止還在休養生息。

  「但是加雅島上半部分是怎麼離開的呢？」

  白團陷入思考，難不成是那個時候的飄飄果實能力者？

  「沖天海流。」

  庫利凱特突然道。

  「啊？什麼海流？」白團中有人沒聽清。

  「這附近存在一種名為沖天海流的災害，因為海底存在巨大空洞，會有海流倒灌進去，再因為地熱導致的內外溫差會產生巨大的蒸汽壓力，久而久之會在海底發生爆炸，從而形成一股衝擊力，形成沖向天空的海流。」

  「我想加雅島的上半部分可能就是因為巨大的沖天海流，才會消失。」

  說著，庫利凱特感到了好笑。

  諾蘭度那個傢伙以為島嶼因為地殼運動沉進了海底，可結果相反，是因為海洋運動飛上了天空。

  「原來如此。」白團眾人一拍手，恍然大悟。

  庫利凱特茫然了一瞬，他還以為這些傢伙會質疑呢。

  柯羅諾斯笑了笑，解釋道：「我們是從新世界來的，在那裡沖天海流什麼的並不稀奇，甚至出現能砸碎一座島的大冰雹都有。」

  庫利凱特失聲，「我可沒想到我生活的世界這麼危險。」

  柯羅諾斯聳聳肩，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

  「庫啦啦啦，所以說空島現在就在我們的頭頂上是嗎？那就好辦了。」

  白鬍子咧嘴一笑。

  「如果你們要上去的話，唯一的途徑就是沖天海流，那東西一個月大概平均出現五次，最近的大概要下周。」

  庫利凱特開始建議，他對這個災害研究的不錯，因為如果沖天海流出現了，那麼那一天肯定不能去潛水。

  「根據水流推算，那位置大概在正南方向，如果你們要去的話，最好等一周，然後抓一隻向南鳥。」

  「向南鳥？」

  白團的不死鳥好奇發問。

  「一種不論如何，腦袋都會指向南方的鳥，對於以前的水手來說，那是最好的羅盤。

  不過現在因為記錄指針的出現，向南鳥慢慢退出歷史舞台了。」

  「一周的時間嗎？庫啦啦，那有些太多了。」

  白鬍子一笑，看向天空。

  「現在知道了空島活生生存在，不是什麼混蛋傢伙人造的，老子可馬上就想去看看！」

  白鬍子的話語中滿是豪氣。

  庫利凱特一愣，轉而勸誡道：「哪怕再等不及，也要有個規劃。」

  「喂，小鬼，別說那麼多了，你現在想去看看那空島嗎？也許加雅島的另一半現在還在上面呢！」

  白鬍子看向庫利凱特，直接道。

  庫利凱特一愣，去看看空島，去看看能黃金鄉嗎？

  「我……」

  「我想去！」

  庫利凱特攥緊了拳頭，認真道，他剛才建議那麼多，也是想要一個上船同去的機會！

  「那就一起來吧！」白鬍子豪氣道。

  馬爾科看著庫利凱特，來到柯羅諾斯身邊開始蛐蛐道：「那傢伙還是喜歡諾蘭度的吧？」

  柯羅諾斯眨眨眼，看破不說破嘛～

  ……

  很快，整理好一切的庫利凱特有些疑惑但堅定的上了莫比迪克號。

  隨行而來的還有庫利凱特的兩個小弟，人猿和猩猩，一對親兄弟，只不過長相像是人類返祖。

  諾蘭度故事的狂熱愛好者，得知諾蘭度的後代在尋找黃金鄉後，主動前來追隨。

  在知道準備前往空島後，這兩位麻溜地就跟著上船，甚至流下眼淚。

  柯羅諾斯對此的評價是，發燒友是這樣的。

  「所以說……」

  庫利凱特看著懶洋洋的白團眾人以及暫時風平浪靜的大海，面色有些疑惑。

  「我們要怎麼前往空島？」

  柯羅諾斯伸手示意他別急，然後看向白鬍子，笑道：「現在你最要緊的事情是，趕緊找到個扶手抓穩。」

  ？

  庫利凱特不明所以，但白鬍子大笑著表示符合。

  「柯羅說的對，抓緊吧，小鬼。」

  走向莫比迪克號船尾，白鬍子看了看天空，然後攥緊了拳頭，方向正與記錄指針的方向相反。

  庫利凱特不明覺厲，但看著白團眾人緊張地抓牢船板，也跟做起來。

  「那麼，起航了！」

  白鬍子大笑一聲，拳頭上出現了白色的能量波動，恐怖而嘈雜的聲音在其中暴動。

  轟！

  單拳打向船尾下海面，恐怖的怪力宣洩而出，聲浪陣陣，只把海面憑空打出來個『大坑』。

  反作用力下，嗖的一聲，莫比迪克號憑空起飛，像是火箭般衝刺。

  狂風在莫比迪克號周邊形成一股半透明薄膜，庫利凱特一整張臉都在瘋狂抽動，後坐力讓他幾乎昏迷。

  加雅島附近的海面開裂，一塊塊海水在倒灌之下，直接形成沖天的海流，一股股拍打而來，為莫比迪克號提供了二次加速。

  像是真正一條白鯨躍出海面，然後像是童話般飛向了天空。

  加雅島邊上，多弗朗明哥帶著兩位幹部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托雷波爾被嚇到面無血色，迪亞曼蒂面無血色。

  多弗朗明哥手指抽到了一下，面對如此天災般的情況，他也下意識茫然了。

  許久過後，待再也看不清莫比迪克號，海面也恢復了平靜，多弗朗明哥才回過神來。

  「查！」

  多弗朗明哥語氣冰冷，他不想承認，就在剛才，他被嚇到了。

  「查？」托雷波爾一愣，「多弗，查什麼？」

  「查那股海流是怎麼回事！」

  多弗朗明哥不相信，那樣天災的場面居然是人為的，那肯定是利用自然的偉力！

  托雷波爾如夢初醒，忙忙點頭。

  只是三人的心臟還是因為剛才的場景，一下下的猛跳著。

  ……

  眼前越來越靠近一片漆黑，那是厚厚的雲層，一頭撞了進去，柯羅諾斯感覺到一陣水霧在拍打著臉龐。

  等到眼前豁然開朗的時候，整個人的身子都濕了一片。

  莫比迪克號停了下來，在碩大的白鯨身下，一片似海的純白雲朵，這裡是距離海平面7000米的白海！

  白鬍子海賊團成員剛剛喘過氣來，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喂喂喂，這就是空島，哦不對，空海嗎？」

  「傳說果然是真的啊！」

  馬爾科興奮到手舞足蹈，或者說大部分白團成員都是如此。

  天連碧水碧連天，柯羅諾斯不曾見過，但眼前的景象就是天邊與上下連接之地，都是一片最純白的無暇。

  「空海，真的存在！？」

  庫利凱特無力地跪倒在地，淚水止不住的流下，遍布臉龐。

  真的，諾蘭度說的是真的，他沒有在說謊！他不是大話王！

  此刻，庫利凱特連先前內心因白鬍子力量的震驚都忘卻了。

  「庫啦啦，真是不錯的景象啊～」

  白鬍子大笑起來，很是開心。

  待好一會，眾人平靜下來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略微沉默。

  「在這裡怎麼看不到任何的島嶼存在啊？」

  馬爾科左顧右盼了一會，然後不解地問道。

  柯羅諾斯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記錄指針，指針還在指著上方。

  「很簡單，我們現在應該只是到了空海的中層，空島應該在更上面。」

  「原來如此！」

  「不愧是空島啊！」

  「老爹，再來一拳吧！」

  「沒問題！」

  白鬍子也認為是怎麼一回事，揚起了臂膀，準備再來一拳。

  可就在此時，有說有笑的白團眾人猛地扭頭，看向一個方向。

  那裡，有著殺氣存在。

  一個帶著寬大彩色面具，手持盾牌和簡易火箭筒的傢伙，像是滑雪一般，急速地沖了過來。

  「那傢伙長得像是原始人啊～」

  馬爾科如此評價道。

  「赤膊的身子，鮮艷的花紋，還有像是草裙的衣裳，那傢伙倒是有些像諾蘭度日記記載中的山迪亞人。」

  柯羅諾斯了當地劇透道。

  「什麼！山迪亞人！」

  庫利凱特猛起，那在諾蘭度的日記中，可是他一生的遺憾！

  「哦，是有淵源的傢伙嗎？」

  白鬍子瞭然。

  「馬爾科。」

  「知道了。」

  不死鳥的青炎熊熊燃起，馬爾科雙手化翼起飛，向那山迪亞人衝去。

  趕來劫掠的山迪亞人愣住，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怪物襲來。

  那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