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統？命運？不，是戰力！

  加雅島如今的形狀像是兩隻對抱的小獸，分有東西兩島，處於東海岸的魔谷鎮被柯羅諾斯一掃而空，但西海岸那邊，還是一片的祥和。

  白鬍子海賊團大部隊就是在西海岸，活動了一番後，體會到了偉大航路的風情。

  只不過，有關空島的情報，他們一無所獲，除了……

  「喂，老闆，你知道空島嗎？」

  看著八字鬍老闆，白鬍子問道，同時一臉嫌棄地推開只吃了一口的櫻桃派。

  「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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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字鬍一臉猶豫，看了看體型龐大的白鬍子，從心道。

  「抱歉，我不知道。」

  「嗯？那黃金鄉呢？」

  「北海大騙子諾蘭度的傳說？」

  「對。」

  「我認為那是只個傳說啦……畢竟這四百年來從來沒有人發現過。

  不過前幾年有位自稱諾蘭度的後代來到了這裡，說是要賭上一生來與命運作鬥爭。

  如果要問黃金鄉的情報，那個傢伙那裡應該最清楚吧？」

  老闆告知清楚自己的一切，希望能讓眼前的巨人滿意。

  「諾蘭度的後代？」

  馬爾科把腦袋湊了過來，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可惜老闆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多謝了，老闆。」

  見老闆再問不出什麼，想知道的情報算得到了，白鬍子心滿意足。

  柯羅諾斯倒是知道全部事情，不過一步步地探索過往傳說的真相，也是一件趣事，這是白團的冒險。

  不多時，白團全員離開酒館，順著那老闆給出的情報，尋找起那諾蘭度後代的住所。

  加雅島不大，加上酒館老闆給出的地點很有標誌性，白團很快找到。

  在海岸邊上，一棟石質二層小型城堡矗立，但讓人意外的是，在城堡後方，支起了一塊碩大的木板。

  馬爾科等人一臉疑惑地看著那木板，感覺很突兀，直到轉到後方，才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喂喂喂，用一塊城堡形狀的木牌來裝點自家，這也太寒酸了吧！」

  馬爾科看著眼前畫著高大且華麗的城堡狀木板，一臉嫌棄道。

  「整個房子只有那木板的三分之一吧？這樣的裝飾有必要嗎？」

  薩奇也吐槽道，住在這樣建築里的人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庫啦啦啦，看樣子那位諾蘭度的後代是位有意思的人呢。」

  白鬍子倒覺得這很有趣，自己家又沒影響到別人，怎麼裝飾自然是看自己的心情。

  柯羅諾斯打量著眼前的建造，他倒是記得那位諾蘭度的後代並不是這個時期就來到這裡的。

  不過也沒差，畢竟世界線早就變動了。

  「喂，有人在家嗎？」

  「有沒有人啊！」

  馬爾科重敲小城堡的門，可惜無人回應。

  「不在家嗎？」

  馬爾科正考慮是破門而入，還是原地等候一下，可突然，一陣咕嚕嚕的氣泡聲響起。

  雖然很輕微，但在白團眾人耳中，這聲音和放鞭炮沒有差別。

  集體視線轉向海面，在不斷上浮的氣泡中，鑽出來……一顆栗子！？

  不對！那是個人頭！

  厚嘴唇，長著個大馬臉的奇怪傢伙衝出海面，還沒有喘上兩口氣，白團眾人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在看見白團眾人的瞬間，那栗子頭瞳孔一縮，急忙把手伸到背後，再色厲內荏地罵道：

  「喂！你們是誰？待在別人家門口做什麼！」

  眾人一時間沒有回應，只是視線集中在那栗子頭藏著背後的金光。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眾人把那看得清清楚楚，是座黃金雕塑。

  「喂！你這傢伙就是諾蘭度的後代吧？你找到你先祖所說的黃金之鄉了！？」

  馬爾科興奮地問道，這絕對是找到了吧！

  栗子頭面色一沉，身上的肌肉鼓起，顯然即將要暴起。

  「年輕人，冷靜一點。」

  這時候，白鬍子開口了。

  「我是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還不至於搶你那點黃金。」

  白團眾人看向白鬍子，很熟悉地看到了白鬍子眼中那抹壓抑的欲望，在柯羅諾斯上船前，他可是窮怕了。

  「雖然老子也對那傳說中黃金之鄉感興趣，但這一次，我們是為空島而來的。」

  「空島？」栗子頭在白鬍子第一句話後就冷靜了下來，因為只憑氣勢，他就知道不會是白鬍子的對手。

  可聽到了最後，栗子頭也不禁面容古怪起來。

  「你們以為空島不是傳說嗎？」

  「怎麼說呢？」

  柯羅諾斯上前一步，解釋起來。

  「我們去過新世界巨人國艾爾巴夫，在那裡，有著對世界的記載，其中就有著對空島的記載。」

  艾爾巴夫雖說是戰士之國，但是對於歷史的記載也不含糊，更是有著專門的圖書館記載歷史和世界。

  在白鬍子海賊團前去巨人國時，柯羅諾斯就經常在島上的貓頭鷹圖書館讀書，和館長比布羅——一隻巨大的貓頭鷹，關係非常不錯。

  栗子頭聽到這話，面色一振，也回想起來有關白鬍子的傳聞。

  想了想，栗子頭道：「你們是說，在加雅島這上面，存在空島？」

  白鬍子點頭，「我的孩子說有，那就肯定有。」

  栗子頭陷入思考，也不藏著了，把背後的黃金雕塑拿了出來。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你們，但我也希望你們能幫我個忙。」

  「說。」白鬍子大氣道。

  栗子頭看向海面，眼中浮現夾雜怒火、憎恨以及不甘的複雜情緒。

  「我叫蒙布朗·庫利凱特，那位大話王蒙布朗·諾蘭度，他算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反正是我的祖先。

  雖然我體內應該只有他一點點的血統，可我真是被他害死了！」

  庫利凱特語氣滿滿的怨念。

  大話王諾蘭度的傳說，是一位名叫蒙布朗·諾蘭度，自稱冒險家的騙子用『謊言』欺詐國王，說在大海上發現了一座島嶼，上面有著堆積如山的黃金，使得國王帶上兩千士兵和艦隊，親自前往偉大航路。

  面對強烈的海上風雨和怪獸，最終只有一百士兵跟著國王與諾蘭度登上了那座島嶼。

  但是在那座島嶼上，只有一片樹林，看不到任何黃金。

  國王暴怒下，判決諾蘭度死刑，以說謊罪罪名。

  諾蘭度最後的遺言是——「對了！那些堆積如山的黃金肯定都沉到海底去了！」

  在死前，諾蘭度仍在撒謊，國王等人對他非常失望，於是後來再也沒有人相信諾蘭度了。

  「因為那傢伙的死亡，蒙布朗家族被國王趕出國家，生活過得很痛苦，並且直到現在都被人們唾罵著……」

  庫利凱特平靜道，那是他的家族的經歷，也是他的經歷。

  「但是他當時的後代……卻沒有一個人憎恨他。」

  「因為在他們口中，那股諾蘭度是個罕見的老實人！」

  庫利凱特的面色複雜起來。

  「在繪本里，諾蘭度臨死前的笑容十分滑稽可笑，但在他後人的描述中，他哭得很傷悲，很不甘心。」

  「所以，你是要讓我幫你找到黃金之鄉，洗刷諾蘭度的污名？」

  白鬍子咧嘴道，他感受到了庫利凱特的憤怨。

  「別開玩笑！！！」

  聽到了白鬍子的這番話，庫利凱特立即面容扭曲，破口大罵起來。

  「不管那個傢伙是什麼老實人，還是多麼偉大的探險家，那都和我沒有關係！」

  「可我只是因為繼承了那個混蛋的血統，就被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們一直唾罵！你們能理解那種小孩的心情嘛！我就是這樣子長大的！！！」

  庫利凱特爆發了，把自己從小到大的怨恨，怒火通通發泄出來。

  白鬍子海賊團眾人啞然，理解但又不理解地看向庫利凱特。

  他們絕大多數人在到來之前，或者說在柯羅諾斯說黃金鄉存在之前，讀完了諾蘭度的故事，只當個笑話。

  若不是因為柯羅諾斯是他們的兄弟，多半也會嘲弄幾句。

  如果諾蘭度的後代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會開玩笑。

  白鬍子平靜地看著庫利凱特，看到了一位不甘心的，憤怒的孩子。

  「庫啦啦啦，那真是糟糕啊。」

  庫利凱特一愣，轉而嘆了口氣，他和這些人說有什麼用呢？

  「為了恢復蒙布朗一族的名譽，我們家族出海尋找黃金鄉的不在少數，但大多都失蹤了。

  我為了逃避諾蘭度的束縛，也選擇了出海，最終機緣巧合地來到了這裡，加雅島，黃金鄉的傳說。

  無數蒙布朗一族想要來到這裡，都失敗了。

  最討厭諾蘭度的我，卻成功來到了這個地方。

  這裡和繪本說到一樣，根本就沒有黃金。

  我本想就這麼離開，但站在這座島的海岸邊上，看著那片大海，我明悟了，這就是命運！

  我早已無處可逃，我就要在這裡，和諾蘭度做個了斷！

  諾蘭度的清白，我無所謂澄清，這片大海有黃金也好，沒黃金也罷！這只是我和那毀了我的人生的男人的一場決鬥！

  我要和他，做個了斷！」

  庫利凱特無疑是個固執的人，但這樣的人也別有一番魅力。

  馬爾科等人看著庫利凱特，激動到在原地走來走去，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話語形容心情。

  在他們看來，這或許就是男子漢，明明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卻因為內心的執意，一定要查明這真相。

  理由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就想去這麼做。

  「庫啦啦啦！」

  白鬍子笑得很開心，他並不討厭這樣的傢伙。

  若不是因為庫利凱特和諾蘭度牽扯太深，白鬍子甚至想收他當兒子。

  「所以，你要我做些什麼？」

  庫利凱特抬頭，看著白鬍子，一字一句道：「幫我看看這片大海里到底有沒有黃金鄉，你能做到的吧？」

  欸！

  馬爾科等人一驚，他們還以為庫利凱特一定會執拗地選擇自己找到黃金鄉，來代表他的勝利呢！

  庫利凱特無視馬爾科的驚訝，他早就說了，他對諾蘭度的清白『根本不在乎』！

  「如果我一個人的話，那可能真的做不到，可我不是一個人！」

  白鬍子哈哈大笑，眼前的情況，遠比他打個大勝仗更讓他開心。

  「那繆爾。」

  「我在，老爹。」

  青白膚色的鯊魚魚人站了出來，面色沉穩。

  「我的這位孩子是魚人，要論探索大海，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就交給他吧。」

  庫利凱特點點頭，魚人嘛……

  撲通一聲，那繆爾入水。

  庫利凱特看著這麼多人在等著，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走到一邊，席地一坐，雙手抱胸等待。

  柯羅諾斯看著這一幕，也是有些感嘆。

  雖然上輩子有很多人批判海賊王的血統論，但批評的不到位，或者說太片面了。

  路飛是仰仗了父親及爺爺的諸多關係，但冒險是他自己選擇的，生死攸關有他人的幫助，也有自己硬過。

  海賊王的血統論，收益最大的永遠不是路飛這種人，而是天龍人。

  包括草帽海賊團的冒險，說是二代冒險團，但大部分情況下，他們的身世帶給他們的情況都是負面的。

  山治的家族改造，烏索普的父親拋妻棄子，羅賓惡魔之子，弗蘭奇因為師傅被迫害等等。

  如果真要出現血統論所講，那麼路飛應該是海軍，艾斯應該是下一任海賊王，大和應該繼承百獸海賊團，黑鬍子應該在蜂巢島享受榮華富貴。

  但……

  這些並沒有出現，相反還會出現天龍人的孩子不是天龍人的情況。

  尾田的血統觀念，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子女對於父母的反叛。

  便宜親爹，昂貴義父，這是海賊王常有的事情。

  之所以會出現血統論論調，不是尾田的觀念問題，是他對戰鬥能力的描寫太拉胯了。

  經常出現角色莫名其妙加強，理由還極為的不正當。

  比如路飛的尼卡覺醒，羅和基德的莫名其妙覺醒，這情況出現，仰臥起坐都是小事。

  加上海賊王最重要的就是戰鬥，強者的孩子是強者，這一情況又加重了這一場面。

  海賊王最難繃的兩頭倒，說強者血脈神賜能力，有路飛，說平民天才努力變強，有克比。

  這兩坨都是大便，選誰都噁心。

  來嘛，血統論，那要看一眼遠方的克比嗎？

  甚至相比較之下，柯羅諾斯覺得尼卡都好一點。

  畢竟喬伊波伊不是神，結果也是失敗了，真輪不上神賜。

  甚至描寫的好一點，還是後輩接過了前輩的遺產，變得更強。

  克比也是，明明平民天才的描寫方式那麼多，偏偏來了個最噁心的。

  但凡尾田這方面的描述好一點，都不會這麼噁心人。

  海賊王最大的問題，應該是這句話——戰力是為劇情服務的。

  以前尾田可以慢慢寫，現在尾田急著完結，原本就有些抽象的戰力，就變得更加抽象了。

  在庫利凱特身上，更是血統論的反面教材。

  諾蘭度的血脈也許有讓庫利凱特變得強一點，但從小到大的謾罵，以及追尋執意的潛水。

  蒙布朗血統給庫利凱特的，只有糟糕的童年，浪費的青壯年，以及後遺症潛水病。

  柯羅諾斯思想萬千，轉而輕嘆一聲，等著那繆爾的出現。

  有些同情庫利凱特，所以柯羅諾斯願意提供順手的幫助。

  待會找理由分析告訴他，黃金鄉的真正所在地，並把庫利凱特帶過去實際看看吧。

  柯羅諾斯如此想到。

  不一會兒，海面出現氣泡，那繆爾越出海面，手上帶著幾塊黃金製成的雕塑，以及一個黃金小鍾。

  庫利凱特目光不平靜地看向他，仿佛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搖搖頭，那謬爾遺憾道：「海裡面沒有什麼黃金鄉，我饒了一大圈，翻開來很多海底，甚至海洞，除了些許的黃金碎塊，其他什麼也沒發現。」

  「呵～」

  庫利凱特喉頭髮出不知是嘲弄還是果然如此的聲響。

  好像放下了什麼枷鎖，又好像背上了真正的枷鎖，庫利凱特身子還是挺拔的，精氣神卻有些死了。

  看向白鬍子，庫利凱特平靜道：「走吧，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有關空島的一切，不過……」

  庫利凱特聳聳肩，「不保證正確。」

  白鬍子咂咂嘴，不太愉快的樣子，扭頭一看庫利凱特的房間，臉更是黑了起來。

  「小子，我可進不去你那小房間。」

  庫利凱特臉都沒動一下，「你不是有那麼多孩子嗎？」

  白鬍子看向柯羅諾斯，「柯羅。」

  柯羅諾斯上前，看向庫利凱特，露出笑容道：「這位栗子頭小哥，你聽說過這句話嗎？」

  「「在骷髏的右眼裡，看到了黃金。」」

  （還有更新耶）